第41章 戰爭，本就是一場豪賭！
李昭去整備兵馬。
趁著這個時間，沈鏡也來跟沈莽子和梁紅俏他們道別。
他嘴上雖然說得信心十足，但他心裡也沒有多少底氣。
此去到底是生是死，他也無法預知。
也許，以後就見不到了。
還是道個別吧！
「秀才，你到底要去幹什麼啊？」
沈莽子察覺到沈鏡有些不對勁，滿是擔心的詢問。
「這是軍中機密，不能跟你們說。」
沈鏡努力的讓自己的神色保持自然，「反正，這個事干好了，咱們可以更好的消滅乞必力所部的大軍！對了，我今天早上突然想到一個可以用較小的代價吃掉乞必力所部的辦法，稍晚一點，你倆把這個辦法告訴袁定國，就說是你們自己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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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沈鏡又把自己的想到的辦法告訴兩人。
當然，他這辦法可能不是最好的辦法。
但相信宋懷虛和袁定國他們都會明白他的意思。
「你怎麼不自己去說？」
梁紅俏蹙眉，她也感覺沈鏡有點不對勁。
「我這不是馬上就要去立大功了麼？」
沈鏡咧嘴一笑，「咱們都是一起的，不能老是我一個人立功不是？你們放心好了，我不會去干冒險的事！大將軍也不會讓我去冒險的。」
這……
兩人想想，好像也是。
大將軍這麼器重沈鏡，這裡又有這麼多戰將，有什麼冒險的事，應該也輪不到沈鏡。
如此想著，梁紅俏這才稍稍放心，又叮囑：「那你一切小心！等你回來，咱們一起對乞必力和勃烈父子用刑！」
「好！」
沈鏡重重點頭。
另一邊，宋懷虛也在叮囑李昭。
「到了青溪鎮，聽沈鏡安排！如果事不可違，命人將沈鏡打暈，送回江寧府！」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看著這樣的帥才去送死。
他希望沈鏡能活著。
也希望沈鏡是真的有辦法！
「好！」
李昭鄭重答應，「大將軍放心，雖然我跟這酸秀才不怎麼對付，但是個爺們兒！末將知道，他這樣的人，活到以後，作用更大！」
宋懷虛拍李昭的肩膀，嘴巴幾次張了又合。
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再次重重的拍拍李昭的肩膀後，宋懷虛緩緩退後一步，佝僂著身子李昭躬身行禮。
「大將軍！不可！」
李昭驚慌，連忙上前扶起宋懷虛。
宋懷虛捉住李昭的手，臉上滿是愧疚，虎目含淚的說：「莫怪老夫心狠！老夫對你不住，只要老夫活著，一定好好照顧你的妻兒老小！」
「多謝大將軍！」
李昭單膝跪下，衝著宋懷虛行禮，還使勁的擠出一個笑容。
時間緊迫，整備好兵馬後，沈鏡便跟李昭領兵離開。
宋懷虛站在高處，眼含熱淚的目送沈鏡和李昭率軍離開。
多好的兒郎啊！
大宣是六戰六敗，但大宣的脊樑從來沒有被打斷！
大宣兒女，尚有一腔熱血！
還有沈鏡這小子，自己沒看錯他！
他雖文弱，但卻敢在這個時候請纓前去。
真丈夫也！
宋青鸞站在老爺子身邊，聲音發顫的問：「爺爺，他們真的能堵住敵軍嗎？那可是兩三萬斡勒精騎啊！」
沒有信心！
宋青鸞沒有一點信心。
「事到如今，只有相信沈鏡了。」
宋懷虛緊緊的握住拳頭，閉目道：「賭一次吧！戰爭，本就是一場豪賭！」
不賭，還能怎麼樣？
調三千騎兵去支援青溪鎮，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調步卒去，根本來不及啊！
賭贏了，他們就能給敵軍沉重的打擊！
堵輸了，他們所有人都做好殉國的準備吧！
賭麼？
宋青鸞臉上的憂色濃得化不開。
她很少在爺爺嘴裡聽到「賭」這個字眼。
爺爺向來講究謀而後動。
但這一次，爺爺竟然說出了「賭」這個字。
這只能說明，爺爺也沒有底氣。
沈鏡啊沈鏡，你為什麼這麼傻呢？
這原本不是一場屬於他的戰爭啊！
他可以安然的呆在這裡的！
他只是個秀才！
沒誰會說他是懦夫！
可是，他又傻得那麼讓人心疼，讓人……
敬佩！
「呼……」
宋懷虛呼出一口濁氣，扭頭看向被困在黑石鎮的敵軍，眼中寒芒閃動。
不能再拖了！
黑石鎮的敵軍，必須死！
如果快速吃掉黑石鎮的敵軍，他們還有可能去增援青溪鎮。
「傳令諸將，立即前來議事！」
宋懷虛聲音冰冷的下達命令。
不多時，得到命令的諸將紛紛前來。
宋懷虛正欲安排進攻事宜，袁定國卻搶先一步開口：「大將軍，梁紅俏和沈莽子剛才給末將說了一個吃掉乞必力所部的辦法！他們說是他們想到的，但末將覺得，應該是沈秀才想到的！」
「什麼辦法？」
宋懷虛立即詢問。
他其實是有辦法的。
但他也想先聽聽袁定國說的辦法。
擇優而用！
「煙燻！」
袁定國回答：「製造大量濃煙，讓濃煙藉助風向席捲黑石鎮！」
嗯？
聽著袁定國的話，眾人不由得思索起來。
這個辦法，倒確實是個辦法。
不過……
具體實施起來，可能還是有點難度。
宋青鸞低眉思索片刻，抬頭道：「這裡倒是風大，但很多時候都是穿堂風，一旦大量製造濃煙，我們在口子上的守軍也會被濃煙燻到啊！」
「確實！」
另一個將領點頭附和，「這有點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了。」
「末將想了一下，應該是可行的！」
袁定國眼中精芒閃動，「不過，根據他們所說，可能需要多一點時間來布置……」
在兩頭用大量的樹木削尖斜插在地上設置成拒馬樁，阻擋敵軍騎兵的衝鋒。
他們就算沖，如此布置少量的人就可以守住口子。
到了最後，敵軍的人馬的屍體自然會將口子徹底堵住，為他們築一道防禦屏障。
再或者，在下風口點燃大火，讓敵軍無法從下風口突圍，只能往上風口沖。
但不管用哪種辦法，都需要時間去布置。
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就用這個辦法！」
宋懷虛當機立斷，「前段點火，後段設置拒馬樁！兩頭都設置！」
「大將軍，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好幾個將領都抱著懷疑的目光看向宋懷虛。
這麼幹太耗時間了！
青溪鎮那邊，未必撐得到那個時候啊！
迎著幾人的目光，宋懷虛臉上悄然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都是豬腦子嗎？」
宋懷虛黑臉訓斥諸將，「咱們大張旗鼓的這麼幹，只要乞必力不是太笨，應該會看出我們的意圖，你們是乞必力，難道不會想著在我們實施計劃之前突圍嗎？」
隨著宋懷虛的話音落下，眾人眼前頓時一亮。
是啊！
他們耐得住性子，敵軍可未必能耐住性子啊！
只需要敵軍猜到他們的意圖，逼迫敵軍慌亂下主動突圍就行了！
「行了，時間緊迫，都去準備吧！」
宋懷虛直接放棄了直接原來的計劃，心中感慨萬千。
這小子，對朋友還真是仗義啊！
他分明是怕他回不來了，用這樣的方式請他們多關照他這些朋友！
沈鏡啊沈鏡！
你小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宋懷虛心中暗暗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