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份報告，讓泰斗顫抖！
王教授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被打擾了清淨工作的不悅。
他瞥了一眼蘇杭，心中暗忖。
「難道...興師動眾地叫我們幾個老傢伙，過來聽一個……毛頭小子作報告？！」
他顯然認為，趙鵬這是小題大做，甚至是大驚小怪，浪費大家寶貴的科研時間。
李國華教授則比王志強要直接得多，也刻薄得多。
他甚至懶得正眼看蘇杭，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趙鵬辦公桌上那份報告的封面。
當看到「研二學生蘇杭」的字樣時，眼中便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濃濃的輕蔑與不以為然。
「研二的學生？小蘇是吧？」
李教授的目光終於轉向蘇杭，那眼神，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我知道你最近在『龍八』那個老掉牙的項目上很努力，趙鵬也跟我提過幾次，說你有點小聰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是，年輕人，材料學這門學科，浩如煙海，博大精深，
可不是單單依靠那麼一點『敢想』、『敢闖』的愣頭青精神，就能輕易取得什麼了不得的突破的。」
「小趙啊，」李教授又將目光轉向趙鵬，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毫不客氣的訓誡，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後輩。
「你是不是最近被這小子灌了幾句迷魂湯，發表了幾篇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鬧的論文，就有點拎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甚至連伸手去拿那份報告的興趣都沒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在他這位浸淫材料學數十年的權威看來，一個區區研二學生的研究報告，能有什麼值得他這種級別的泰斗親自過目的價值？
簡直是笑話！
趙鵬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胸口一陣起伏。
但他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激動與被輕視的不滿，只是將那份在他眼中重如泰山的報告，近乎強硬地推到了王志強和李國華的面前。
「王教授，李教授，還有各位同仁，」
趙鵬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有些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懇請你們，先拋開個人成見，仔仔細細地看一看這份報告。」
「然後再聽蘇杭同學，親自為我們闡述他的核心理論與推導過程。」
兩位成名已久的教授，見趙鵬如此鄭重其事，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心中雖然依舊充滿懷疑和不耐，但也只能半信半疑地接過了那份報告。
畢竟，趙鵬也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
起初，他們只是如同應付差事般隨意翻閱著，神情倨傲。
臉上，甚至還掛著一副「我倒要看看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究竟能玩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花樣來」的戲謔表情。
王志強教授甚至還壓低了聲音，對著身旁的李國華低聲嗤笑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辦公室。
「鈦合金裡面加稀土？呵，這種老掉牙的思路，幾十年前國外那些洋人就有人嘗試過了，根本就是死路一條，純屬浪費時間，行不通的！」
然而！
當蘇杭再一次平靜地開口，用他那清晰而沉穩的聲音，開始系統性地闡述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晶體缺陷精確修正理論、特定能量場誘導下的可控相變機制等核心觀點時……
整個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原本還翹著二郎腿，姿態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準備看笑話的李國華教授。
此刻，卻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電流狠狠擊中一般，猛地從椅子上彈射般坐直了身體！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輕蔑與不屑的渾濁老眼，此刻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釘在那份報告的某一頁上！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死死地抵在一串他從未見過，卻又偏偏邏輯嚴謹到讓他無法辯駁的複雜公式上。
他的嘴唇，在無聲地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因為內心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震撼，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王志強教授的臉色，更是如同開了染坊一般，精彩紛呈，變幻莫測。
從最初的輕蔑與不屑，迅速轉變為無法理解的凝重與鐵青。
再到最後，那張老臉漲得通紅，最終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極致震驚與駭然！
他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的報告，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手臂不受控制地一抖，又重重地將報告拍在了堅硬的辦公桌上！
發出「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這，並非是憤怒。
而是因為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巨大衝擊，導致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這……這個配比……這個工藝參數……」
王教授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嘶啞不堪，如同破舊不堪的風箱在艱難地拉動。
他雙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死死地瞪著蘇杭，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從裡到外看穿一般！
「你……你小子……這些數據……這些推論……究竟是怎麼推導出來的？！」
他幾乎是在咆哮。
「這……這簡直是……神來之筆！不！這簡直就是憑空創造出來的奇蹟！」
李國華教授更是直接從椅子上「霍」地站了起來。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一般，在不大的辦公室里焦躁地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抓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
口中，則在不停地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仿佛失了魂一般，顛覆了他幾十年的認知。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如果……如果這些理論真的能夠成立……那我們過去三十年，甚至四十年的研究……豈不是……豈不是都走了天大的彎路？！」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迷茫、深入骨髓的震撼，以及一絲絲源於靈魂深處的、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整個辦公室，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氣中，只剩下紙張被眾人因為激動而粗暴翻閱時發出的「沙沙」聲，越來越急促。
以及幾位平日裡德高望重、高高在上的博士、副教授、教授們，越來越粗重，如同瀕死的老牛一般，呼哧呼哧的急促喘息聲。
他們，是龍國航空材料研究領域的絕對權威。
是站在這個領域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人物。
正因如此，他們才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蘇杭這份看似不起眼，甚至被他們嗤之以鼻的報告，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一次單純的技術突破那麼簡單！
這，更是一次對他們畢生所學知識體系的，一次近乎殘忍的、毫不留情的無情衝擊與徹底顛覆！
良久，良久。
趙鵬才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打破了這令人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這份報告……這份報告……必須立刻！馬上！
上報軍工系！！上報陳主任！」
他猛地轉過頭，用一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發自肺腑的由衷讚賞，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深敬畏的複雜目光，牢牢地鎖定在蘇杭身上。
這個年輕人，恐怕要掀起材料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