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好比風中的篩糠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手持暗金古劍，仿似神魔一般的青年。
靈魂，都在戰慄。
撲通。
不知是誰，先承受不住這股極致的恐懼，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
撲通！撲通！撲通！
孫齊勝帶來的上百名精銳，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地，全都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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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敢抬頭。
他們，不敢呼吸。
他們，只能用這種最卑微的方式，祈求那尊行走於人間的神明，能夠饒恕他們的無知與冒犯。
孫齊勝，也跪著。
他跪在人群最前方，身體抖得好比風中的篩糠。
褲襠處，一片濕熱。
一股難聞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這位不可一世的西京孫家大少。
竟然，被活生生地，嚇尿了。
而葉清雪，是全場，唯一一個還站著的人。
不是她不想跪。
而是她的雙腿，早已被嚇得僵硬麻木，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她那張曾經寫滿了高傲與冰冷的俏臉，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慘白，與茫然。
悔恨。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她整顆心臟都徹底撕裂的極致悔恨，瘋狂地吞噬著她。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她，竟然為了一個被嚇尿了的廢物，去得罪一尊，可以一劍斬殺聖人的無上神明。
她，竟然將這樣一個足以讓整個葉家都一飛沖天，傲立於世界之巔的真龍，親手推開。
她，是個白痴。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白痴。
秦漢天，沒有理會這些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的存在。
他握著軒轅劍，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已經癱軟如爛泥的孫齊勝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像，之前，孫齊勝，看他一樣。
「你剛才說。」
「要我，自斷一臂？」
秦漢天的聲音，依舊平淡。
「不！不！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孫齊勝瘋狂地磕著頭，額頭很快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我願意！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您！我孫家所有的財富！所有的秘籍！所有的美女！只要您一句話，全都是您的！」
為了活命，他已經捨棄了所有的尊嚴。
可惜。
秦漢天，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別人欠我的東西。」
話音，未落。
他手中那柄暗金色的軒轅劍，輕輕一揮。
一道快到極致的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響徹山谷。
孫齊勝的右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
鮮血，好比噴泉，瘋狂湧出。
做完這一切，秦漢天收劍。
轉身。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葉清瑤和魯班七號的面前。
「我們走。」
葉清瑤呆呆地看著他，絕美的俏臉上，寫滿了震撼與崇拜。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秦漢天的衣角，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真實。
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瞬間。
一道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嘶吼，從他們身後響起。
「秦漢天！」
「你這個雜種！你敢斷我一臂！」
「我孫齊勝，與你，不共戴天！」
是那個被斬斷一臂，因為極致的痛苦與羞辱，而徹底陷入瘋狂的，孫齊勝。
他用僅剩的左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枚血紅色的玉符。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
「我要你死！」
「我要你和你身邊所有的人，都給我，陪葬！」
嗡——！
在血色玉符被捏碎的瞬間。
整個崑崙秘境的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一股比之前孫家老祖的神念，還要恐怖百倍，邪惡萬倍的滔天魔氣，從那破碎的玉符中瘋狂湧出。
那魔氣，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臉。
「桀桀桀桀……」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陰森怪笑，迴蕩在天地之間。
「孫家的小子，你，喚醒本座，所為何事？」
「是，遇到，什麼好吃的，祭品了嗎？」
「魔尊大人！」
孫齊勝看到那張鬼臉，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癲狂的狂喜。
他用僅剩的左手指著秦漢天，聲音尖利刺耳。
「魔尊大人！就是他！就是這個雜種斷了我的手臂！還殺了我的老祖！」
「我願獻祭這裡所有人的靈魂！包括我自己的！」
「只求您，將他，還有他身邊的這兩個賤人，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桀桀桀……」
天空中的巨大鬼臉，發出了一陣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怪笑。
「一尊聖人境的神念，兩個純陰之體的女娃，還有一個，身負龍神血脈的小子。」
「不錯，不錯。」
「今天的祭品，質量，很高。」
「本座，很滿意。」
那張鬼臉的目光，好比兩道來自九幽的探照燈，落在了秦漢天一行人的身上，充滿了貪婪與垂涎。
仿佛，他們已經是它口中的美味佳肴。
秦漢天，終於，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看著天空中那張散發著滔天魔氣的鬼臉。
那雙一金一黑的異色雙瞳之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有的，只是一抹更加濃郁的，不耐煩。
「主人，小心！」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軒轅劍靈，姬軒轅那凝重無比的聲音。
「這是，域外天魔的一縷分身！其實力，遠超剛才那個廢物老頭！」
「在上古時期，就是這種東西，險些，毀掉了整個世界！」
「聒噪。」
秦漢天在心中，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找死！」
那鬼臉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漢天那不加掩飾的輕蔑。
它勃然大怒。
「區區凡人，竟敢，對本座不敬！」
「給我，死來！」
轟！
它那由無盡魔氣組成的巨口，猛地張開。
一隻通體漆黑，長滿了扭曲符文的擎天魔爪，從它口中探出，帶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力量，朝著秦漢天，狠狠抓下。
那魔爪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大地，更是被那股邪惡的魔威，壓得寸寸龜裂。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所有跪在地上的修士，在看到那隻魔爪的瞬間，臉上都露出了比死亡還要絕望的神情。
這，是真正的天災。
是他們這些凡人，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