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厭惡
「怎麼了老公?」宋輕雨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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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將溫久送進房間後,宋輕雨都會在隔壁聽著動靜。
剛才瓷器被打破的聲響驚動了她,發現房間內的燈打開了,宋輕雨心裡一咯噔,就知道出事了!
她匆匆趕過來,裝作一臉震驚的樣子,「賤奴?你怎麼在這?」
「賤奴?」聽到這個名字,顧司忱皺起眉。
「是啊。她就叫賤奴,老公,你們……」宋輕雨似乎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捂住嘴,瞪大眼,一臉受傷外加不可置信。
「九九,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顧司忱眉眼間湧起冷漠的肅殺。
宋輕雨的眼淚已經砸下來,她捂著嘴搖頭,看上去十分痛苦,「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九九……」顧司忱走過去,想要安撫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輕雨卻轉身,哭著跑出去了。
溫久從床上爬了起來,她看著顧司忱,心底仿佛被什麼扎了一下。
原來他口中夜夜所念的「九九」,不是她,而是宋輕雨。
可是宋輕雨什麼時候也叫「九九」了?
顧司忱的目光掃過來,在看見溫久時,眼底鋪滿一層寒霜,「陳媽!」
陳媽戰戰兢兢走了進來,「先生。」
「把她弄出去。」
「先生……」陳媽還不理解他的意思。
顧司忱道:「讓她去院子裡跪著,直到太太氣消了為止。」
陳媽眼底浮現一抹幸災樂禍,「是。」
——
溫久被拖了出去,丟在院子裡的造景噴泉旁邊。
這四周的路都是鵝卵石鋪就,溫久被迫跪在凹凸不平的石子上,雙膝很快被膈破,滲出血來。
她沒力氣,連坐都坐不住,更遑論跪著。
陳媽便讓人找來架子,將溫久的雙手綁在架子上,固定住她的腿腳,迫使她能一直「跪著」。
「賤人!」陳媽罵道,「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老鼠咬!敢爬先生的床,勾引先生,你就等死吧!」
溫久不語,只是冷冷地望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笑容。
陳媽被她笑得頭皮發麻,伸手拽起她的頭髮,啪啪甩了兩個巴掌。
「陳媽!」宋輕雨挽著顧司忱走了過來,她眼圈紅紅的,嘴角卻帶著笑意,看樣子是已經被顧司忱哄好了。
溫久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男女,扎在心頭的刺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為什麼?
她用盡力氣拆穿宋輕雨,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賤奴。」宋輕雨的聲音柔得像一朵清純小白花,可是只有溫久知道,她清純的外表之下,裝的是狠毒醜陋的心,「是你偷偷爬了司忱的床,對嗎?你妄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挑撥我跟司忱之間的關係,對嗎?你還想要取代我,做顧太太,對嗎?」
「只要你點個頭,承認這些都是你做的,並且態度誠懇地認個錯,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行嗎?」
溫久明白了。
宋輕雨是想逼她承認,這一切骯髒的設計,都是她想出來的。
跟她宋輕雨無關。
溫久死也不會點頭,她只是看著顧司忱,眼底是一片受傷。
顧司忱望著她,面色從先前的冷淡,轉變成了厭惡。
他在厭惡她!
意識到這一點,溫久如墜冰窖,骨頭都開始滲透出寒意。
「老公~」宋輕雨見狀,故意依偎進男人懷裡,矯揉造作,「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那她為什麼用那麼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你?她在對你表達什麼情感?你跟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不會是哄我的吧?」
「怎麼會?」顧司忱說著,冷漠的視線落在溫久臉上,沒有絲毫的情感,「既然她什麼都不肯說,那就讓她一直跪著好了。跪到她肯說為止。」
宋輕雨咬咬唇,「可是我們這樣虐待她,是不是太殘忍了啊?」
「不會。」顧司忱低頭,摟著宋輕雨的腰,「她想搶走九九的東西,就該受到懲罰。」
他的眼裡滿是寵溺,宋輕雨輕聲笑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好了。就這一次。倘若再有下一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顧司忱鬆了一口氣,他握住宋輕雨的手,送到唇邊呵了呵暖氣,「外面涼,先進去吧。凍著我要心疼。」
「嗯嗯。」宋輕雨最後看了一眼溫久,「賤奴,這次是你做錯事情了,你在這裡好好的反省一下吧。什麼時候肯承認錯誤了,我就讓人放了你。」
「別管她了。」顧司忱牽住她的手,兩人朝屋子走去。
很快,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溫久的視野中。
「啪啪——」
陳媽又甩了幾個耳刮子,才算解氣。
她仰頭望了眼天空,冷笑一聲:「這夜裡的溫度只有幾度,你就好好享受這冷冰冰的夜吧。沒人能救得了你!」
說著,邊呵氣邊匆匆離開了。
——
溫久在外面跪了一夜。
哄好宋輕雨之後,顧司忱毫無睡意,披了件衣裳走到了陽台上。
站在高處,可以俯瞰整座別墅的花園,顧司忱幾乎一眼就看見了跪在噴泉池邊的身影。
他蹙了蹙眉,舉起手中的酒杯飲了一口。
樓下的人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原本無力耷拉著的腦袋,緩緩地抬了起來。
他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隔著朦朧的夜色,隔著淡淡的薄霧。縱如此,顧司忱還是能看見女孩眼底的情緒。
「呵~」他不屑地冷笑一聲。
隨後漠然轉身,離開了陽台。
他答應過九九,便不會再給那個女孩一點妄想的機會。
一絲,都不可以。
溫久就這樣在外面跪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她已經被凍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陳媽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並未過來。
走進別墅餐廳,宋輕雨正在優雅用餐,「還活著嗎?」
陳媽道:「還活著呢。」
宋輕雨聲音寡淡,「那就行,別真讓她死了,我留著她還有用。」
「是。」
兩人正說著,院子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
宋輕雨抬眸,「這一大早的,是誰來了?」
「我出去看看……」陳媽剛走到門口,就被一腳踹飛了進來,砰一聲重重砸在宋輕雨的腳邊。
宋輕雨看著走進來的人,刷地站起身,面部表情驟然扭曲,連聲音都顫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