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是溫久


  顧司忱眼神發冷,「我竟不知,這裡是你當家?在宋家,輕雨是你女兒。出了宋家,她是我妻子。你是在挑釁我?」

  顧司忱年輕,但是氣場遠在宋懷仁之上。

  加之顧家在榕城的地位,也是宋家所不能企及的。

  短暫對峙之後,宋懷仁還是落得下風,「我剛才一時氣憤,沒收住手而已。顧總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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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司忱走過來,慢悠悠地拿起一個蘋果,捏在指尖把玩了片刻,忽然用力擲向宋懷仁。

  「砰——」

  宋懷仁瞬間頭破血流。

  「懷仁!」姚慧芬驚呼一聲,上前扶住宋懷仁,看見他受傷,更是滿臉心疼,「司忱,他好歹是你岳父。」

  顧司忱冷笑,「一時失手而已,宋總莫怪。」

  他將反擊和話,一同還給了宋懷仁。又從旁邊拎起一根高爾夫球棍,握在手裡掂了掂。

  宋懷仁見狀,臉色刷的變了,「你……你要幹什麼?我是輕雨父親,你怎敢這麼對我?」

  姚慧芬也怕他真的動手,趕緊給宋輕雨使眼色。

  宋輕雨忙上前,挽住顧司忱的胳膊,「司忱,算了。」

  顧司忱眼底全是壓抑的怒火,要不是宋輕雨哀求,他今天勢必要將宋懷仁打得半身不遂。

  「滾!」顧司忱發話。

  宋懷仁狠狠地瞪了宋輕雨一眼,走向沙發,打算將溫久帶走。

  當他去抱溫久的時候,姚慧芬和宋輕雨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讓溫久回去。

  絕對不可以!

  要是讓宋懷仁發現溫久不是處子之身,她們都得死!

  恰好在此時,溫久醒了。

  其實溫久早就醒了,她一直在裝睡,實際上在看戲。

  難得看見宋家這一家子豺狼互相殘殺,她不能打斷他們。要不是顧司忱忽然出現,恐怕宋懷仁這會兒已經掐死妻女了。

  他殺了人,自然也逃不掉法律制裁。

  宋家一破滅,她就自由了。

  可惜啊……可惜被顧司忱救下了。

  溫久很清楚,她不能再回到宋家那個牢籠。

  所以她很合時宜地醒了,睜開眼睛看見宋懷仁,她臉色大變,一把伸手推開了他。

  宋懷仁不防,被推得後退幾步,面色沉沉,「賤奴,跟我回去!」

  他伸手去抓,溫久卻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直接滾到了顧司忱的腳邊。

  宋懷仁追過來。

  溫久剛想起身,背上落下一隻腳。

  是顧司忱,抬腳踩在了溫久的後背上。

  他的力道很重,將溫久死死地壓在地上。

  溫久聽到那道清冷高貴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沒有我的同意,即便是一條狗,你也別想從這裡帶走!」

  宋懷仁愣住,「顧總,她是我的人。」

  「哦?是嗎?」顧司忱冷笑,「你怎麼證明?」

  宋懷仁:「……」

  他的確無法證明。

  倘若真要追究,那麼溫久的身份一定會曝光。

  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宋懷仁清楚地意識到一點,不能得罪顧司忱。

  真鬧翻了臉,他在榕城也不好混。

  哪怕在名義上,他是他岳丈。

  可是顧司忱這個人,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能背刺,還有什麼不能的?

  宋懷仁只得看向宋輕雨,知道她說的話有點分量,期望她能開口讓顧司忱放了溫久。

  宋輕雨避開了他的視線,佯裝沒看見。

  宋懷仁:「……」

  最後,宋懷仁只能和姚慧芬灰溜溜地走了。

  溫久鬆了一口氣。

  壓制在她背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了,傳來顧司忱心疼的聲音:「九九。」

  溫久抬頭看去,只見宋輕雨靠在顧司忱的懷裡,看上去很虛弱的樣子,「老公,我好累,抱我上樓。」

  「好。」顧司忱將人打橫抱起,上樓。

  溫久跪坐在地上,心裡像是被誰挖了個窟窿,空的難受。

  「你好。」身後傳來一道溫潤的嗓音。

  溫久回頭,看見一個斯文儒雅的男人站在那,手裡拎著一個箱子。

  他沖溫久笑笑,「我是顧總的私人醫生,剛才是顧太太給我打的電話,請問她人在哪裡?」

  溫久指了指樓上,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她連站都站不穩,又踉蹌著要摔倒。

  「小心。」男人上前,扶了溫久一把。

  「程淮!」顧司忱從樓上走下來,目光陰冷地掃過溫久,而後落在家庭醫生程淮的臉上,「你來得正好。九九受了點驚嚇,你開點安神湯。」

  「好。」程淮答應著,手卻還扶著溫久,擔心她站不穩,「我看她也不太好,不如……」

  「這麼喜歡多管閒事?」顧司忱聲線不悅。

  程淮愣了愣,很顯然,這個小姑娘在顧總面前不受歡迎。

  溫久不想惹麻煩,更不想連累程淮,穩住身形站定,便和程淮拉開了些距離。

  程淮也很適時地把手收了回去,「我去開安神湯。」

  溫久站在顧司忱的面前,本來打算等他走了,她再回房間休息的。

  可是顧司忱卻一直不走,站在那,冷冷地打量著她。

  「聽九九說,你是宋懷仁的童養媳?」

  溫久一怔,隨後搖頭。

  宋輕雨說得不對。

  她不是什麼童養媳。

  她是溫久。

  曾經的溫家大小姐,因父母雙亡,家產被宋懷仁吞了,又被他囚禁。

  她是受害者。

  顧司忱望著她,眼底鋪滿嫌棄,「看得出來你是個不安分的,長了一張不錯的臉,就總是想著爬男人的床。」

  溫久僵住,渾身的血液倒流般。她看著顧司忱,整個人都在一點一點慢慢的僵硬。

  「我本來是要把你趕走的,可是九九說你可憐,她想再給你一次機會。」顧司忱的話輕飄飄的,落在溫久的心上卻似有千斤重,「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以後你好好照顧九九,倘若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你應該知道下場是什麼。」

  溫久只是僵直地站著,或許是因為那兩個晚上的親密纏綿,溫久對這個男人總是抱有一絲幻想。

  幻想他知道真相後,會救她於水火。

  可是現在,幻想破滅了。

  這個男人他深愛著宋輕雨,所有的偏愛都會給到宋輕雨。

  至於她?

  不過是個替身。

  一枚棋子罷了。

  顧司忱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微微蹙眉,「怎麼?你不願意?」

  溫久剛想點頭,便聽他又道:「你若不願意,我讓人送你回宋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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