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別來招惹


  溫久整個人都處于震驚當中,一時半會都反應不過來。

  她就這麼睜大眼睛看著宋輕雨,眼睜睜看著宋輕雨的表情,從冷笑漸漸轉變為嫉妒的怨恨。

  「你可不要這樣看著我,也不要再有什麼妄想。妄想拿孩子要挾我什麼的,畢竟孩子已經沒了。」

  「!」溫久眼睫輕輕一抖,渾身僵住。

  孩子沒了?

  她放在小腹處的手指瞬間冰涼,也好像頃刻間便明白了,為什麼她醒來之後,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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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孩子。

  宋輕雨欣賞著溫久難過空洞的表情,驀地伸出手,輕輕搭在了溫久的小腹上,「我警告過你吧,別妄想。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我給你餵了那麼多事後藥,你是怎麼懷上的?嗯?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的把藥吐出來了?」

  她的手隔著被子,輕輕的摸了摸,像一條冰冷的毒舌,絲絲的吐著信子。

  溫久自詡沒有。

  就算宋輕雨不給她餵藥,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懷顧司忱的孩子!

  但是得知自己懷孕了,她還是很震驚。

  得知孩子沒有了,她也有一點點的難過。

  不為別的,只為那個小生命感到悲憫而已。

  宋輕雨卻將她的悲憫,解讀成謀算,忽然宋輕雨的手往下重重一摁。

  溫久只覺得腹部往下一陷,瞬間繃緊,痛感驟然加劇,她下意識地握住宋輕雨的手臂,卻因為太虛弱了,沒辦法甩開她。

  「呵~」宋輕雨就這麼站著,手上力道還在一點點的加重。她就這麼冷眼看著溫久慘白如紙的臉,以及因為劇痛而加重的呼吸,「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你。你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本來孩子是可以保住的。是司忱,他簽的手術同意書,說要把你肚子裡的麻煩給處理掉,還叮囑醫生說,讓他們處理得乾淨一點。」

  「賤奴,你真該好好感謝我,要不是我幫你守著這個秘密。要是司忱知道你懷的是他的孩子,我想你應該會死在手術台上。」

  錢媽媽站在旁邊,眼睫微抬,視線透過宋輕雨的身側,看向溫久。

  只見溫久雙眼震顫,雙手死死地抓著宋輕雨的手,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底也被空洞吞噬。

  她活該!

  憑她,如何敢肖想姑爺?

  太太這麼說雖然和事實不相符,卻也能叫她心死,她若懂事,以後就應該離姑爺遠遠的,別來招惹!

  「嘶——啊——」宋輕雨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她飛快地撤回了手,並迅速地往後退了兩步。

  錢媽媽上前,「怎麼了太太?」

  目光下落,便看見了宋輕雨手背上被指甲劃出來的傷口。

  「這……」錢媽媽頓時明白過來,擼起衣袖,上前就給了溫久一巴掌。

  「啪——」

  「你個賤胚子!你敢對太太動手?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啪啪啪——」

  溫久結結實實地挨了她幾個耳光,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漬,溫久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夠了。」宋輕雨抬了抬手,阻止了錢媽媽。

  倒不是她同情溫久,或者心軟了。只是她現在人在醫院,要是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反而會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你偷偷懷孕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宋輕雨輕飄飄地說,「不過這幾天就暫且饒了你,等你出院了,我再慢慢的收拾你!」

  錢媽媽去護士站要了點消毒藥水和創口貼,幫宋輕雨換上。

  這期間,溫久的血染紅了床墊。

  但是她們視若無睹,錢媽媽甚至還不放心,對宋輕雨說:「太太,穩妥起見,還是去看一下醫生吧?誰知道她會不會有什麼傳染病?要是傳染給您就不好了。」

  宋輕雨挑眉,「確實很有這個必要。」

  宋輕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停下來道:「哦!差點忘了告訴你,你做手術的時候,程淮也在。」

  聽到這句話,溫久死寂般的眼底,泛起一絲漣漪。

  宋輕雨的話繼續飄過來,「就在手術室外面。他親耳聽到醫生說你懷孕,也是親眼看著司忱簽的字。」

  「嘖嘖……你是沒看見他當時的表情……震驚、失望、難以置信,還夾雜著一絲絲的……噁心。對!就是噁心!你說像他那樣愛乾淨的醫生,怎麼可能接受得了你這種……滿身污穢的女人?可惜啊,你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你昏睡了兩天,我沒有特意阻止過他,還把你的病房號碼告訴了他,但是他好像都沒有來看過你。」

  「我覺得,他以後可能都不會再來找你了。你就好好地在陰溝里爛掉吧。」宋輕雨說完,微笑著離開了。

  溫久躺在病床上,眼中殘存的那一點光,也徹底熄滅了。

  腦海中浮現程淮的樣子——

  「小久,以後要好好吃飯。太瘦了對身體不好。」

  「你早點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溫久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從眼角無聲滑落。身上很痛,她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不是冷的,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無邊無際的寒冷和絕望,如潮水般將她吞沒。

  ——

  溫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識在冰冷的黑暗中浮沉,每一次短暫的清醒都伴隨著更深的疲憊和絕望。

  終於,她再次睜開眼睛。

  還是醫院的天花板,白得發亮,令人絕望的顏色和味道混合在一起。

  依舊是那件令人窒息的病房。

  只是這一次,床邊多了一道高大的陰影。

  程淮?

  溫久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那人的一片衣角,顯得有點激動。

  可是等她視線聚焦,徹底看清楚那人時,又瞬間如墜冰窖。

  原本緊緊抓著的手,驀地就鬆開了,如一片落葉,無力地跌在病床一側。

  不是程淮。

  宋輕雨說過了,程淮厭惡她了,不會再來找她了。

  溫久閉上眼睛,眼淚滑落。

  顧司忱站著,冷冷看著那滴眼淚從她眼角滑出來,又滑進枕頭裡,眉目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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