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躲試試
溫久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司忱。
他果然爆雷了。
當著程淮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已經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
明示溫久已經跟他做過那樣的事了,同時也是對程淮的警告。
溫久在程淮面前的那點可憐的尊嚴,總算是被他一腳給碾得稀碎。
溫久木然地轉動頭顱,視線定格在程淮的臉上。
死寂。
比之前更甚的死寂,溫久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逆流的聲音。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怎麼?」顧司忱接著開口,「很為難嗎?也是……我差點忘了,你是個外科大夫,這種藥你這裡不一定有……」
「有……」程淮垂下眼瞼,聲音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到,「這藥多吃對身體不好,還是用這個吧。」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個藥盒,包裝盒上寫的是英文字母,但顧司忱和溫久都知道那是什麼。
是避孕T!
溫久的心被什麼狠狠刺穿了,汩汩地冒著血。
顧司忱接過來看了一眼,「行,那就用這個。」
溫久的靈魂都像是被人抽走了,她呆呆地坐在床邊,呆呆地望著程淮。程淮默默地收拾著醫藥箱,默默地離開。
他人走到門口時,溫久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顧司忱犀利的目光緊隨而至。
溫久動了動唇,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程淮推開門,手指握住冰涼的門把手,身形略微頓了一下。
三個人就這麼僵持片刻。
顧司忱的聲音從程淮背後傳來:「還有事嗎?」
「……」程淮搖搖頭,推門走了出去。
關門聲落下,溫久無力地跌坐回床邊,房間裡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濃得化不開的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沉甸甸的壓在心口。
程淮到來時的那點暖意,隨著他的離去,也瞬間消失無蹤了。
她以為顧司忱叫程淮過來,只是單純地為她接骨,可現在她明白了,根本不是!
顧司忱是故意的!
他的目的就是打擊她和程淮,就是想滅掉她和程淮之間最後的那點希望。
他成功了!
程淮臉上破碎的表情,到現在都刻在溫久的腦海里。
她並未替自己叫屈,她只是覺得不該這樣傷害那樣好的一個人。
她已經足夠小心了,可還是不可避免地傷害了他。
溫久的心像是被什麼攪碎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從她心口散發出來,連呼吸都好像被針扎著。
疼。
好疼。
她抬手捂著心口的位置,室內明明溫暖如春,可她身上卻被層層冷汗浸濕。
面前光影微暗,顧司忱站在了床邊,「哭?你為誰哭?為你自己?還是為程淮?」
「……」溫久像是聽不到他的話,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顧司忱心中惱火,猛地俯身將她推倒在床上,一隻腿曲起跪在她兩腿間,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看著我!」他低吼,手指幾乎要嵌入她的肌膚里。
溫久被迫面對著他,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滾落,可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裡,此刻卻盛滿了譏諷。
沒錯。
是譏諷。
是她對顧司忱的譏諷。
顧司忱望著她,眼中的怒火值也在攀升。
忽然,他輕呵一聲,整個人如一座山般壓了下來。
在溫久驚恐到放大的瞳孔中,他帶著一種懲罰的強勢,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唇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幾乎碾磨著她的唇瓣。牙齒甚至磕碰到了她柔軟的唇肉,帶來一陣鈍痛。
他身上的氣息強勢地侵入溫久的感官,溫久的身體瞬間僵硬如石!
巨大的震驚和更深的屈辱感讓她的大腦有那麼短暫的空白,她像個木偶,任由他粗暴地蹂躪著她的嘴唇,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只有長睫劇烈顫抖著,像瀕死的蝶翼,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顧司忱竟然吻了她!
這雖然不是他們之間第一次觸碰,意義卻大不相同。
之前她是被宋輕雨灌了藥,被迫送過去的。
那時候顧司忱也不知情。
但此刻,他應該很清楚,她是溫久,不是宋輕雨!
可他還是吻了她,並且來勢洶洶。
他要幹什麼?
背叛宋輕雨嗎?
呵~~
看來他也沒有那麼深愛宋輕雨。
不……
他愛的不是宋輕雨,他愛的是九九。
他只是認錯了人,否則跟他結婚的人,就應該是溫久。
可他此刻在做什麼?
嘴上說深愛著九九,此刻卻強吻著久久。
呵,多麼諷刺啊。
溫久記憶中那個小男孩的形象,也隨著這個霸道的吻,而逐漸灰飛煙滅。
顧司忱完全沉浸在這種絕對的掌控感中。
溫久的僵硬和無聲,被他解讀為一種馴服。
他吻得更加深入,試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卻在這時,下唇傳來一股劇痛。
「嘶——」顧司忱痛得悶哼一聲,瞬間鬆開了她,猛地直起身。
鐵鏽般的腥味在他唇齒間瀰漫開,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裡全是血。
顧司忱擰著眉心,看向溫久。
她急促地喘息著,嘴角染上了一抹刺目鮮紅,那是他的血!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死死地盯著他,嘴唇因為用力咬合而微微泛白,加上那一抹嫣紅血跡,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破碎又狠絕的美。
顧司忱緩緩放下手,掌心裡的紅格外妖異,「好!很好!」
他的手掌猛地落下來,溫久以為他要打自己,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暴怒沒有降臨,顧司忱的手指落在了溫久的臉頰上,指尖用力,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頜兩側。
他手上的力道重得嚇人,溫久甚至覺得,自己的骨頭能被他捏碎。
她吃痛的張唇,顧司忱俯身湊近,黑眸凝視著她的紅唇,然後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咬我?你好像很擅長這種事?嗯?」
他的聲音染著某種魅惑,低沉至極,「上一次是肩膀,這一次是嘴唇,下一次是哪裡?嗯?」
「……」溫久瞪著他。
無恥!
她的憤怒落在顧司忱眼中,卻成了興奮催化劑。
「讓我看看你的本事。」顧司忱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
下一秒,溫久只覺身上一涼,她的衣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
——
一夜風雨未停歇。
這一晚的顧司忱,比新婚夜那幾個夜晚,都要強烈。
新婚夜的那幾個夜晚,他還比較顧及她的感受,動作都是輕柔克制的。
可這一晚,仿佛打開了某個閥門,顧司忱徹底宣洩了所有的欲望。
溫久第二天,在床上躺了半天。
快到中午的時候,傭人將飯菜送進來。
溫久沒什麼胃口,讓她把東西放下,傭人正為難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接著,顧司忱走進來。
「先生,她好像不太想吃。」
顧司忱往床上看了一眼,道:「東西放下,你先出去吧。」
「好。」
傭人離開後,房門輕輕關上。
顧司忱脫下外套,將襯衫的袖口往上卷了幾道,走過來,端起碗筷,在床沿坐下。
他用勺子舀了一些湯汁,先送到嘴邊吹了吹,待湯汁涼了些之後,再送到溫久嘴邊。
「張嘴。」他的語氣帶著命令。
「……」溫久偏不如他的意。
他讓她張嘴,她就閉緊了嘴巴,不僅如此,還將臉扭向一邊。
顧司忱也不惱。
他將碗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將溫久拉過來,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住她。
溫久掙扎,他就將她摁在床上。
吻著吻著,就剝了她的衣裳……
顧司忱再一次讓溫久見識到了,什麼叫禽獸。
明明昨晚那麼多次……可他卻好像不知疲倦,就又來了一次。
之後,他放了洗澡水,抱溫久去洗澡。
溫久被放在浴缸里,他要幫她洗澡,溫久掙扎,不肯讓他碰。
於是,水漬全都濺到了他身上。白襯衫都快濕透了,掛在身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顧司忱垂眸看了身上一眼,而後陰惻惻的目光落回到溫久臉上。
就在溫久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他直接丟掉了花灑,把溫久從浴缸里撈起來,丟下了一旁的地毯上,用腿摁住她。
溫久驚得睜大眼睛,她看見顧司忱在脫褲子……
然後……
又是一次!
溫久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精力為何如此旺盛,他好像不知疲倦似的,反而很興奮!
溫久真怕他死在床上!
事後,他用寬大的浴巾包住溫久,把人送到了床上。
「在這坐著!」顧司忱冷冷道,「否則你知道的,我能要到死!」
「……」溫久眼睫輕顫。
其實他完全不用怕她會跑,因為兩輪下來,溫久的力氣已經被抽乾了。
她根本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根本不會跑!
顧司忱轉身折回衛浴間,幾秒鐘後就出來了,手裡多了個吹風機。
他將吹風機插在就近的插座里,打開熱風,給溫久吹頭髮。
溫久伸手去搶吹風機,卻被他避開。
顧司忱冷冷地盯著她,「再躲一次試試?」
「……」
溫久便不再動了。
她坐著,任由他給自己吹頭髮。
熱風呼呼地吹在頸子裡,溫久有點昏昏欲睡。
好累。
男人的大手貼住她的頭,往他身上輕輕撥了一下,溫久的腦袋便靠在了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