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呀,是個苦命的人
不知不覺間,這妮子倒是越來越在乎自己的想法了。
比一開始動不動就要給自己淨身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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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之後有機會,或許可以嘗試著牽牽小手。
或者大膽一點……試著抱抱?
腦中想著自己之後的美好生活,顧陽扭頭看著唐峰那垂涎的眼神。
再聽著他那赤裸裸的搭訕,臉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輕輕地握住了溫詩琪的手。
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想我老婆做朋友?」
顧陽的聲音很輕。
但在這寂靜的大廳里卻格外清晰,更是帶上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緩緩地將溫詩琪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呵……」
「你,配嗎?」
這幾個字落下,唐家父子的面色頓時垮了下來。
尤其是唐峰,臉上笑意消失的一乾二淨。
正想張嘴辯解,卻又被顧陽一個眼神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唐家主,你就這麼看著你這兒子,在我夫婦二人面前瘋言瘋語?」
「他真以為仗著凡俗的權勢,就能在我們面前大放厥詞?」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大廳,又重新落在唐遠策和唐峰身上。
「我們夫妻二人,就算在宗門裡只是個雜役弟子,那也是有修為在身的修士。」
「我知道你唐家在這個鎮子裡還算不錯,養著幾個供奉。」
「平日裡耀武揚威慣了,現在又覺得我們是雜役也不過如此。」
「但你覺得,如果我們現在想取你們父子性命,他們……趕得上嗎?」
這話一出,原本還帶著幾分不服和僥倖的唐家父子,身體猛地僵住了。
是啊!
他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修士再弱,也是修士!
那是能飛天遁地,呼風喚雨的存在!
剛才唐遠策為了表示對上宗仙師的恭敬,特意遣散了左右。
整個大廳里,除了他們父子,就只有顧陽和溫詩琪。
此刻,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唐遠策的臉色瞬間變得像紙一樣白,額頭細密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唐家確實供奉著修士。
但那些供奉平日裡都在後院清修,哪裡會時刻守在大廳門口?
就算此刻他們呼救,等那些供奉趕過來,只怕他和唐峰的腦袋都已經搬家了!
這……這樣的話,他還和四房爭個屁啊!
他心裡湧起巨大的恐懼,但心中倒也微弱的希望。
事後出聖宗得知消息,總會為他們報仇吧?
可這個念頭剛一冒頭,正打算以此威脅的唐遠策,就被另一種更深的絕望澆滅了。
因為顧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對了,有件事情忘了跟唐家主您說。」
「我啊,是個苦命人,打小就被親生父母給遺棄了。」
他的目光轉向溫詩琪,眼神溫柔了幾分。
「不過也算命好,被我乾爹撿回去了。」
「我乾爹呢,就在出聖宗里,管著靈藥那邊的事兒,還是個總管。」
「也就是我乾爹疼我,才讓我活到現在,才能有現在的修為。」
「老婆,你說我乾爹對我好吧?」
而這句話落下,溫詩琪說了什麼,唐遠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全部的心神,都已經被顧陽前面那段看似隨意的話給震得天旋地轉。
乾爹?!
出聖宗總靈藥管事?!
唐遠策是什麼人?
是能將唐家經營得如此顯赫的家主!
他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顧陽這哪是什麼報身世,這分明是赤裸裸地亮後台!
而且還是一個響噹噹的大後台!
他自己的兒子只是嘴賤嘲諷了幾句,又想勾搭人家老婆。
結果人家輕描淡寫地說自己乾爹是宗門總管!
唐遠策瞬間就明白了,顧陽壓根不是什麼無根無萍的雜役弟子,他是有靠山的!
而且這個靠山的分量。
遠遠不是他們唐家這個世俗家族那點年年上供的「苦勞」能夠比擬的!
如果顧陽真是個普通的雜役弟子。
他殺了自己父子,宗門或許會礙於凡俗的輿論和唐家的地位。
讓其陪命,給其他凡俗勢力一個交代。
可人家是總管的乾兒子啊!
總管是什麼身份?
就算是管個藥園,那也是在宗門裡有實權的人物!
他們的地位,又豈是區區凡俗的唐家能比的?!
別說只是殺了他們父子,只怕顧陽就是把他們唐家屠戮大半。
只要不是全殺了,鬧得沸沸揚揚。
那最後的結果可能也就是被乾爹訓斥兩句,屁事沒有!
自己這顆腦袋,再金貴,能比得上人家總管幹兒子的手指頭嗎?!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劈得唐遠策魂飛魄散。
「逆子!」
一聲暴喝!
唐遠策想也不想,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唐峰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迴蕩在大廳里。
唐峰被打得身體一晃,臉上瞬間浮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我讓你讀書!讓你學習!」
「你就學了這麼點狗屁東西?!」
唐遠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仙師是你能隨意編排的嗎?」
「你還敢肖想仙師的道侶?你簡直找死!」
他罵完,一把抓住唐峰的衣領,將他往前猛地一拽,厲聲喝道。
「還不快快給仙師道歉!求仙師寬宏大量!」
唐峰腦袋嗡嗡作響。
但唐遠策這一巴掌和這一頓罵,總算讓他從色慾薰心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再加上顧陽剛剛那番話里的威脅和亮出的後台。
他再蠢也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了鐵板。
而且是一塊硬到能把他骨頭都硌碎的鐵板!
再顧不得臉面和屈辱,唐峰直接雙膝著地,跪在了顧陽面前。
「仙師!仙師!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是我鬼迷心竅!」
他一邊說,一邊像搗蒜一樣拼命磕頭,額頭重重地撞擊著地面,發出砰砰的悶響。
「求仙師大人有大量!繞過小的這一次吧!」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磕得又快又狠,不過數下,額頭就磕破了皮,滲出血來。
將地面都染紅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