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中了藥,送給蕭老二更有趣
那小倌此刻在穿衣裳,看向趙蘅,眉頭蹙起,「興武衛的人來了,你能不能走?」
很顯然,柔骨香的作用讓趙蘅此刻腿軟無力,連爬起來都困難。
正當她想打發那小倌走時,卻見他走過來用狐裘將她包裹好,又將她打橫抱起,轉動牆角的燭台,飛快鑽進漆黑一片的密道里。
吱吖一聲,有人推開了房門。
趙蘅癱軟無力地倚靠在小倌半裸的胸膛里,藥勁兒還未過,她的心跳不由加快幾分。
她緊緊地攥著小倌腰上的綢布,眼裡儘是情慾。
她想要開口說話,可眼下卻被小倌捂住嘴,狹小的空間裡只餘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該死,人呢?」密室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需要太多的回憶,趙蘅也知道那個聲音來自她的未婚夫衛玄楓。
興武衛將一個昏死的小倌拉進門,狠狠地一腳將人踹醒。
「啊!衛統領。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那小倌跪在地上磕頭,嘴角滲出血來。
「那女的人呢?」
眾目睽睽之下,衛玄楓也不敢直說他要找的人是誰,可那小倌是他安排的好的人,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
「奴婢也不知,只是腦袋被砸了一下便昏了過去,再醒來,就,就看到興武衛了!」小倌垂眸答道。
「混帳東西,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衛玄楓一腳踢在他身上,隨即屏退了一眾興武衛。
「她中的是柔骨香,無藥可解的西域媚藥,定是走不遠的。待我把她抓來,你再與她辦完事,明日到陛下面前就說她在煙雲樓狎妓,失了清白。你可明白?」衛玄楓冷聲道。
小倌怯生生地道,「可,可萬一找不到人呢?雖我未看清砸我腦袋的人長什麼樣,可看那身段,定是個男人。」
「哼。」衛玄楓冷笑一聲,「如此更好,但凡是個男人,她此時清白已失,我便能得償所願。而你就是人證。」
趙蘅此時聽著屋外人的對話,她從未想過上一世失去清白一事竟是與她青梅竹馬的衛玄楓精心策劃的。
趙蘅眼底泛起一陣濕熱。
她雖談不上痴戀衛玄楓,但也是對他有過心思的,只是上一世失去清白,她自知對不住衛玄楓,是以被忠義侯府退婚時,她並無怨言。
可如今知道真相,她不敢相信,衛玄楓竟能夠做出這樣傷害她的事情來。
他為的是什麼?難道只是想要與她退婚?若他是真心不喜歡自己,同她言明便是,她定不會強人所難,甚至還會主動請奏父皇退了婚事。
趙蘅淚眼朦朧,險些發出哽咽的聲音。
好在屋外的興武衛已經把人帶走,衛玄楓也出去繼續搜尋。
那小倌蹙著眉看著她,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你還會哭呢,我還以為你就會拿刀殺人。」
趙蘅有些詫異,抬眸看向那小倌,隨即伸手扼住他白皙的咽喉,「你既知道本宮是誰,就該知道你碰了本宮,便是死路一條。」
她身上的藥勁還沒過,手上的力氣也並不大,可還是把小倌掐得臉色通紅,「天地良心,我可沒碰你。你若不信,自己回宮找個嬤嬤驗一驗。」
「倒是你。」那小倌扯下領口,胸前早已是一片齒痕,「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一時間,趙蘅心頭氣血翻湧,眼前泛起一陣陣眩暈來,手上失了力道,整個人倒在小倌懷裡。
趙蘅想要開口說話,可眼皮子越來越重,就連眼前的那小倌都看出了重影。
她想著,她不能這麼昏過去,她要進宮面見父皇,她要告訴父皇衛玄楓陷害她,她不要去和親,她不要再看南樂亡國了。
她既然能夠重活一世,便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引狼入室,眼睜睜看著國破家亡。
可她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開口,只感覺到自己被那小倌抱著,穿過一片黑暗。
男人抱著她從密道的另一端出來,便有一位身量高挑的夜行衣男子跳下馬車相迎,「喲,主子想要找美人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從前門進去付個錢不就好了?莫不是主子想白嫖不成?」
男人沒有理會,只是蹙著眉,冷聲道:「傳信紫鳶過來接人。」
夜行衣男子傳喚來信鴿,正要將信送出去,男人忽然伸手按住那隻灰色的鴿子,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還是將她送去蕭老二那裡更有趣。」
————
興武衛還在四處搜尋趙蘅,而此時的衛玄楓躺在婉玉宮溫暖的大床上。
才經歷一次顛鸞倒鳳,身旁的女子聲音溫柔似水:「玄楓哥哥,明日你可一定要將和皇姐的婚事退了,我可實在是等不及了。」
衛玄楓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那是自然的,等明日退了婚,我定會再求陛下將你改嫁於我。」
看著眼前皮膚細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趙茗,再想到那個滿身是傷的趙蘅,衛玄楓心底閃過幾分嫌惡。
她以為,她凱旋,他就會娶她?一個滿身是傷,還自幼中蠱的女人,他連碰都不想碰,只想看見青樓的小倌是如何將她折辱的。
他堂堂忠義侯府嫡子要娶公主,定然娶的是膚白貌美,才情兼備的寧安公主,絕不可能是滿身利刺的寧疆公主。
況且,趙茗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他只差那一道聖旨。
他攬著趙茗的腰肢,又側身將她欺在身下,「茗茗,明日上朝,我便在大殿之上,向陛下請旨退婚。」
身下的趙茗笑顏如花,如願以償的得意掛在臉上,她扣住衛玄楓的後腦,吻了上去......
——
趙蘅渾身冒著冷汗,她的夢境在不斷切換。
她痛苦地看著自己手中斬斷衛玄楓頭顱的長劍,又看到身懷六甲的趙茗攬住那具沒有頭顱的屍身。
她還看見母后頭戴十二隻金鳳釵入北秦大營議和,卻被蕭承桓下令折辱於大營之中。
她更是看見蕭承桓將阿弟趙懷稷的屍身懸掛在樂都城的城牆之上,等到屍身發爛發臭,丟在荒野里餵狗。
......
一樁樁不堪回首的前塵過往,都從她被衛玄楓退婚開始。
此後,北秦使團入樂都城,她在深陷感情漩渦時遇到了蕭承桓,就如同抓住一根保命的稻草一般,隨他遠嫁北秦。
可後來,他在利用完南樂之後,將趙蘅困在東宮,自生自滅。
就連自幼跟在趙蘅身邊的朱錦,也因抓錯側妃姚雪依的安胎藥,被蕭承桓賜死。
而她腹中的孩子,也被蕭承桓親手灌下落子湯......
而攻入樂都城前夜,他更是親手用玄鐵勾貫穿她的琵琶骨......
這一切,都是蕭承桓在布局,為的就是北秦那張龍椅,為的就是他逐鹿天下的野心。
若這一世可以,她不想再遇到蕭承桓了。
腦袋猶如萬千針扎一般的劇痛,趙蘅大汗淋漓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卻是蕭承桓俊美的臉。
「阿蘅,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