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地頭蛇
「說啊！」
我笑了笑：「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有點為難。」
虎子轉身看著秦暮雪：「這事兒吧，挺難搞的。」
「你下去看看。」
我心領神會，對秦暮雪說道：「熟悉下環境。」
秦暮雪應了一聲，轉身下樓了。
「咋啦？」
周圍就兩個人：「現在方便了？」
「哥，別和紅姐走太近。」虎子看著我，眼神很擔心：「這女人有刺兒，能扎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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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她身上有沒有刺兒，我還能不知道嗎？
「周總不好惹啊，雖然人沒回來勢力也不小。」虎子滿臉糾結：「他雖然搞不過豪哥，弄死我們輕輕鬆鬆。別看周總苟在馬來西亞好幾年沒回來，周總在這邊的眼線挺多，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情況，估摸著早晚要回來和豪哥干一架。」
「你怎麼知道？」
周總的消息，連紅姐都不清楚。
「我以前不是那邊的內保嘛，有次後半夜下班了查房，發現監控機房有人。」虎子開口說道：「我以為是賊，想給他按了。沒想到那傢伙挺厲害，幾下就給我收拾了。他說他是周總的人，安裝一些新的監控設備。」
「核實過嗎？」
要真這樣的話，那事兒還真得注意。
「核實過，還真是周總的人。」虎子眼神很忌憚：「然後那個月工資，我卡上多收到三千塊錢。那個人跟我說，這是給我的封口費，讓我不要亂說。後來查夜的時候，我又遇到過幾次，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來。」
不同的人？
這麼說起來，周總的人還不少。
「周總是富二代，跑船運的家裡出了事是不如從前。」虎子提醒道：「再不如從前，瘦死駱駝比馬大啊，也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能惹的。別說我們，我估摸著就連老王總周董事都夠嗆。這種人家裡關係太深了，隨便叫個人出面，都能嚇死人。」
「我心裡有數。」
虎子的擔憂不無道理，兩代人經營的勢力絕不一般。
「小心點，至少別太招搖讓人看見。」虎子看著我，眼神很無奈：「那狐狸精太妖了，別被吸乾了！」
噗！
這話說得，我有那麼虛嗎？
「配你的貨。」
我有點尷尬，總不能探討那方面的能力吧？
「好好好！」
虎子急忙說道：「我不說了！」
「對了！」
我心裡一動，突然想到了韓城：「你有空的時候，沒空叫阿星去也行，去醫院幫我照看個人，需要什麼直接買。到那邊給他請兩個護工，要找好的。」
「這人我知道，挺狠的。」
虎子很詫異：「你們啥時候，成朋友了？」
「不打不相識。」
裡面的事兒太複雜，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最好保密，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我很清楚，現在韓城已經陷入絕境。
董爺那邊的錢是不可能給他的，他妹妹要想治病只能找我幫忙。
我一直在等他開口，可一直接不到電話。也不知道是他心裡還有幻想，還是在糾結猶豫。這人腦子不太聰明，很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事，半天都想不明白，我覺得和他相處還是需要一點耐心。
「我心裡有數。」
虎子小聲說道：「放心，我明天抽空去看看他。」
「買點東西。」
摸出一千塊錢給他，我今天不方便也不好多買。
「放心。」
虎子把錢收好，眼神很糾結。
「還有事兒？」
看他這樣子，感覺不太對勁兒。
「還真有個事兒，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虎子很糾結：「反正挺煩的，不知道怎麼解決。」
「說！」
既然是難事兒，那我必須知道。
「我們這地方冰和飲料消耗不少。」虎子看著下面說道：「有錢的買飲料，沒錢的免費冰水管夠。港城太熱了，這幾天冰消耗一直挺大。以前剛開業的時候，不知道進貨門路，還是走原來的關係。」
「現在呢？」
他這麼糾結，遇到麻煩了？
「現在有幾家新的冰庫報價，我發現價格便宜不少，帶來的樣品也好很多。」虎子很鬱悶：「原來那家的冰有不少雜質，我聽周圍商戶說他們用的自來水，淨化設備也不太行。」
「所以你想換新的？」
我心裡一動，已經知道虎子的意思了。
「怕得罪人，我們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嘛！」
虎子很無奈：「換供貨商肯定得罪人，我找人打聽過了，能搞冰庫的也不是什麼善茬兒。現在給我們送貨的常老闆，就是附近很有名的地頭蛇。好些老闆用他的貨，都是被逼的。」
「怎麼說？」
我對這一行不太了解，水還能比煙深？
「港城這地方很熱，搞冰庫很賺錢，又沒有太高的技術門檻。」虎子解釋道：「搞這個的十有八九，都有很強背景，基本上都是各個地方的地頭蛇。畢竟這玩意兒，就是水和電費，賣出去就能賺錢。」
也是！
這玩意兒確實沒啥技術含量，那就得拼背景了。
「一天成本多少？」
我覺得這個問題，還真得慎重。
「冰的成本大約三四十，飲料更多三四百。」虎子滿臉糾結：「賣飲料的利潤，也就五六十塊錢。」
「你的想法呢？」
這個問題不難，我想看看他怎麼處理。
「我想忍了算了，他的貨照樣拿。」虎子開口說道：「然後我們再從別的渠道進貨，這樣一個月損失千百塊錢，不得罪人。」
「那不是冤種嗎？」
一個月損失一千塊錢事小，做冤大頭事大。
我是不想得罪人，更不想做冤大頭。
「讓報價的幾家去解決，誰能搞定生意給誰做。」我想了想，對虎子說道：「你不方便出面，就讓沈三拳去招呼他。沈三拳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髒，他肯定有辦法。」
「萬一事情整大了怎麼辦？」
虎子看著我，還是很擔心：「我們現在，不宜和人結仇。」
「人在江湖飄，哪能沒有風浪。」
我想起了洪坤洪勝還有洪剛，相比之下這個常老闆屁也不是。
他如果真鐵了心把我生意攪黃，我也絕對不會和他客氣，也得給他把生意攪黃了。人犯我一尺，我犯人一丈，出來混老是唯唯諾諾，也沒什麼意思。
「好！」
虎子一咬牙：「我約他們幾家談談，看看誰有膽子接這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