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是味精，不是私鹽
李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倒是鎮定得有些出奇。
他一揮手，「進去，給我仔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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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幾名捕快如狼似虎地衝進了院子，直奔那幾間簡陋的茅草屋。
周少鵬得意地跟在後面，還不忘回頭對陳楓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陳楓家本就家徒四壁，一覽無餘。
捕快們很快就將幾間屋子翻了個底朝天，鍋碗瓢盆扔了一地，衣物被褥也被扯得亂七八糟。
周瑤和敏兒看著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家，心疼得直掉眼淚。
趙蒹葭雖然也心痛，但她更擔心的是陳楓的安危，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那些捕快，生怕他們真的搜出什麼東西來。
村民們則伸長了脖子，在院子外面指指點點。
「這陳楓家裡也太窮了吧，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窮才要去鋌而走險啊，不然哪來的錢養活三個婆娘。」
「我看這次他是死定了，販賣私鹽，神仙也救不了他。」
周少鵬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仿佛已經看到陳楓被押赴刑場，人頭落地的場景了。
他走到陳楓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陳楓，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不是還想組建護衛隊嗎？」
「現在怎麼樣，馬上就要掉腦袋了，我看你還怎麼狂。」
陳楓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周少爺，話別說太早，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
周少鵬不屑地冷哼。
就在這時，一個捕快興奮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了出來。
「捕頭，找到了，找到了。」
唰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廚房門口。
只見那名捕快手裡捧著一個陶罐，快步走了出來。
那陶罐，正是陳楓用來裝味精的那個。
周少鵬一看到那個陶罐，眼睛瞬間就亮了，他指著陶罐，激動地大喊：「就是這個，李捕頭，就是這個罐子。」
「我親眼看見，他昨天就是用這個罐子，裝了滿滿一罐白色的精鹽，賣給了王子豪，賣了足足二兩銀子。」
李滄接過陶罐，打開蓋子一看。
裡面，果然是滿滿一罐如同雪花般潔白細膩的粉末。
他用手指捻起一點，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鹹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鮮味。
李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東西，無論是從色澤，還是從味道來看，都與他曾經有幸嘗過的貢品精鹽，極為相似。
「陳楓。」
李滄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還有什麼話說？」
「人贓並獲，這下你還有何話可說。」
周少鵬更是得意忘形，指著陳楓哈哈大笑，「販賣私鹽，可是死罪，你就等著砍頭吧。」
周圍的村民們，也是一片譁然。
「天哪，還真是私鹽啊。」
「這下證據確鑿了，看他還怎麼抵賴。」
「完了完了，這陳楓是徹底完了。」
那尖嘴猴腮的村民，更是幸災樂禍地喊道：「官爺，快把他抓起來，這種東西，留著也是個禍害。」
虎子和胖墩急得滿頭大汗，想要上前，卻被其他捕快攔住了。
周瑤、趙蒹葭和敏兒三女，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搖搖欲墜。
周瑤哭喊道：「當家的，這不是味精嗎？怎麼變成鹽了？」
趙蒹葭的眼中也充滿了焦慮，不知道對方是真不知道這不是精鹽，還是他們故意來害陳楓。
要是前者還好，可要是後者，今天這事兒就不好處理了。
敏兒更是直接哭了出來，「阿郎，阿郎你快告訴他們，這不是精鹽，這是味精啊。」
整個小院，仿佛都被一股絕望的氣息所籠罩。
陳楓看著眼前這群人的嘴臉，心中一片冰冷。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滄，緩緩開口。
「李捕頭，我確實有話要說。」
周少鵬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了，你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李滄也冷冷地看著他：「說。」
陳楓指著那個陶罐，一字一句地說道：「此物，並非精鹽。」
「不是精鹽？」
周少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陳楓，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這東西不是精鹽是什麼？難道是你自己吃的糖粉不成？」
村民們也紛紛搖頭，覺得陳楓是在做垂死掙扎。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呢。」
「就是，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想狡辯。」
陳楓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只是看著李滄，繼續說道：「此物，名為味精。」
「味精？」
李滄眉頭一皺，這個詞，他從未聽說過。
周少鵬更是嗤之以鼻：「味精？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吧，編出這麼個古怪的名字，就想矇混過關？」
陳楓淡淡一笑，「李捕頭若是不信，一嘗便知。」
「嘗？」
李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想耍什麼花樣？」
私鹽可是劇毒，他可不敢輕易嘗試。
周少鵬也連忙說道：「李捕頭，你可別上他的當，這小子詭計多端，萬一這東西有毒怎麼辦？」
陳楓搖了搖頭，「此物無毒，不僅無毒，而且是一種能讓食物變得無比鮮美的調味料。」
他看向趙蒹葭，「蒹葭，去廚房燒一鍋最簡單的野菜湯來。」
趙蒹葭雖然心中惶恐，但對陳楓卻是無條件的信任，聞言立刻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清湯寡水的野菜湯便端了上來。
這種湯，是災荒年間百姓最常吃的，寡淡無味，難以下咽。
陳楓接過湯碗，對李滄說道：「李捕頭，請看。」
說著，他從那個陶罐里，用小木勺的勺尖，僅僅蘸了那麼一丁點白色粉末，然後輕輕彈入湯中。
那一點點粉末，入水即化，仿佛從未出現過。
「好了。」
陳楓將湯碗遞到李滄面前，「捕頭請嘗。」
李滄看著碗裡那依舊清湯寡水的野菜湯，又看了看陳楓那平靜的眼神，心中充滿了狐疑。
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周少鵬在一旁冷笑道：「裝神弄鬼，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李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湯碗。
他端起碗，輕輕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下一刻。
李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