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親的臨終話
「喂，老哥？醒醒，起來疊心之鋼了。」於少天蹲下身，用力晃了晃跪趴在地上的碎夢，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與調侃。
「滾一邊去，自從碰到個出大天使的亞索後，我再也不玩聯盟了。」碎夢有氣無力地推了推於少天，腦袋昏沉地晃了晃。
那難受的模樣，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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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白降塵突然驚呼出聲，只見碎夢髮帶滲出的鮮血，正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她慌忙蹲下，一把拽開碎夢的髮帶。
強烈的陽光如利刃般刺來，碎夢本能地眯起眼，刺痛感從雙眼蔓延開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直視前方，眼前不再是純粹的白茫茫一片，幾團詭異的紅霧如鬼魅般漂浮著，朦朧中透著不詳。
「水……」碎夢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於少天反應極快，轉身就往裝甲車狂奔，眨眼間便拿著水瓶折返回來。
碎夢一把奪過水瓶，瘋狂地沖洗著雙眼，水嘩啦啦地流，眼皮和眼角都被搓得通紅。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那幾團紅霧依舊頑固地懸浮在視野里，仿佛紮根在了他的眼睛中。
碎夢情緒瞬間失控，沖洗的動作愈發瘋狂，水濺得到處都是。
白降塵心疼不已，急忙上前將他緊緊抱住。
碎夢渾身顫抖著，眼前白茫茫與紅霧交織的世界，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與絕望。
「小夢…你的藍瞳很漂亮，是星星們造的。」母親溫柔的話語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碎夢雙眼微微顫抖，一滴滾燙的淚水從左眼藍瞳滑落，而右眼卻乾涸如荒漠，一滴淚也沒有。
他緩緩推開白降塵，掙扎著站起身，朝著裝甲車的方向走去。
明明裝甲車在他右側，他卻直直地往前邁步，腳步虛浮，像個迷失方向的旅人。
此刻的他，五行原則被全部封閉，再也無法像往日那樣，用土原則感知周圍的環境。
「幫我計時20分鐘。」碎夢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在於少天的攙扶下，他緩緩上了裝甲車。
白降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滿心的心疼。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意識到，楚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裝甲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片荒野外。
放眼望去，大片的變異獸密密麻麻，如同涌動的黑色浪潮。
「還7分鐘，等吧。」於少天坐在裝甲車主座位上，低頭看了眼手機說道。
按照常理，想獲取金元素變異獸的核心，最好有火元素覺醒者，畢竟五行相生相剋。
可如今碎夢的五行原則封閉，於少天還是金元素覺醒，白降塵則是水元素覺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碎夢戴上髮帶遮住雙眼，握緊那根1.5毫米粗的特製導盲棍下了車。
「嗒，嗒，嗒」
導盲棍敲擊在沙土上，那聲音沉重得如同敲響戰鼓，明明看起來纖細輕巧，卻似蘊含著千鈞之力。
碎夢手心土原則流轉，如靈動的溪流注入導盲棍。
每敲擊一下地面，以他為中心，一圈圈土元素光圈便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強大的能量波動在空氣中激盪。
周圍的變異獸像是被激怒的野獸，紛紛扭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碎夢。
碎夢緩緩抬起右手，五色光芒在掌心匯聚，凝聚成一個璀璨的圓球。
他猛地將圓球捏爆，「轟」的一聲，五種顏色的光波如潮水般，依次從他身上向外擴散，五道絢麗的光圈劃破長空。
變異獸們瞬間變得狂躁不安，頭頂紛紛懸浮起不同顏色的微型圓光——正是五行叫陣！
（叫陣：會使周圍異獸狂躁，若入陣，陣法會根據異獸元素，進行自動克制。）
獸群如洶湧的浪潮般沖向碎夢，而他卻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巋然不動。
五行原則盡數流轉到導盲棍上，又順著棍身注入地面。
當變異獸們逼近的剎那，碎夢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響起：「入陣者…死。」
話音剛落，地面轟然炸裂，一根根粗壯的青色藤蔓如蛟龍出海般竄出，纏住不少變異獸。
藤蔓瘋狂生長，轉眼間便將它們拽向半空。
緊接著，地面出現巨大的凹陷，一部分變異獸跌入其中，剎那間水流奔涌而入，坑頂迅速閉合，將它們徹底掩埋。
還沒等其他變異獸反應過來，地面又密密麻麻地竄出帶著火焰的金刺，如利劍般將剩下的變異獸刺向半空。
（原則優勢：不吃元素克制，並可相剋元素融合，比如金火。）
熊熊烈火瞬間將它們吞噬，悽厲的慘叫聲響徹荒野。
「牛逼！我的哥。」於少天興奮地跳下車，顧不上擦去嘴角的方便麵渣，大聲讚嘆道。
「自己取核心。」碎夢言簡意賅，轉身便要回裝甲車。
可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劇烈顫動起來，一頭4米長、5米粗的變異穿山甲緩緩走來，每走一步，大地都為之震顫。
它身上的鱗片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底部的石頭尖刺閃爍著寒光，一看便知不好對付。
「壞了，B級變異獸！」白降塵臉色驟變，急忙下車驚呼。
（異獸級別：C＜B＜A＜S＜SS＜SSS）
穿山甲停下腳步，抬頭蓄力，口中隱隱有光芒閃爍。
碎夢毫不畏懼，左手火原則與木原則洶湧而出，在空中化形成鳳凰與青龍。
（原則獨屬化形：可幻化偽四象，並可融合化形。）
二者相互盤旋，眨眼間融合成一條渾身燃燒著青綠色火焰的火龍。
穿山甲蓄力完畢，低頭猛地噴出一道帶著沙土盤旋的金屬光芒光波。
而火龍無需蓄力，張口便吐出熾熱的青綠色火焰。
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剎那間，穿山甲的光波瞬間被衝散。
火龍如離弦之箭俯衝而下，鋒利的龍爪狠狠抓住穿山甲的鱗片，鱗片上頓時冒出青色的濃煙。
火龍的兩隻前爪死死扣住穿山甲的嘴，用力掰開，緊接著，一股洶湧的青綠色龍息噴薄而出，直灌入穿山甲口中。
穿山甲瞪大雙眼，還來不及發出痛苦的嘶吼，生命的光芒便從眼中漸漸消散。
「小夢…下次見面，斬了我。」母親臨終前的話語，毫無徵兆地在碎夢耳膜中響起，隨後在腦海中不斷迴蕩。
碎夢雙眼被黑髮帶緊緊遮擋，沒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眼神，可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卻泄露了他內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