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元素污染
昏暗的房間玻璃外，夜色如濃稠的墨汁。
碎夢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卻已被一層詭異的黑暗籠罩。
白降塵猩紅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她蹲在床邊雙手緊緊握著碎夢的手。
於少天則倚在牆壁上，雙手抱臂，面容下，藏著不為人知的情緒。
「你倆給我戴了什麼東西？怎麼有些地方是黑的呢？」碎夢的聲音帶著沙啞與困惑。
他伸手去摸索眼睛，卻只觸碰到自己光滑的皮膚，什麼異物也沒有。
剎那間，他瞳孔猛縮，猛地坐起來，聲音顫抖著撕喊：「我的眼睛！！！」
碎夢拼命地揉著眼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眼前的景象依舊是眼底發黑，前方瀰漫著厚重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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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痛苦的尖叫從他喉嚨里迸發出來，那聲音中飽含著絕望。
「我一直警告過你，別亂用，別亂用！你為什麼不聽？四象領域用的爽嗎？現在呢？」
白降塵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深深的責備與痛心，可話語中更多的是對碎夢的關切。
碎夢坐在床上，低著頭，雙眼瞪得老大，眼睫止不住地顫抖。
「我們現在在哪？」碎夢低聲問道，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東部危險區酒店。」於少天語氣中也隱隱壓制著一絲顫抖。
碎夢緩緩下床，腳步虛浮，朝外走去。
於少天本能地想追上去，卻被白降塵拉住。
「他需要靜靜。」白降塵聲音顫抖著說道。
碎夢跌跌撞撞地來到電梯處，伸手在牆壁上摸索著電梯按鈕。
眼前的黑霧讓他如同置身於一片黑暗的迷宮，根本無法確定按鈕的位置。
他的手在牆上慌亂地移動，呼吸變得急促，情緒也愈發激動，終於，指尖觸碰到了那凸起。
「啊！！！」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刺眼的強光如同利劍般刺入碎夢的雙眼。
他視角中的黑霧瞬間變成了紅霧，眼底的黑色也化作一直閃耀的白光。
原本夜晚還能勉強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可此刻在強光下，世界變得更加混沌不清。
幾處紅霧在白茫茫的視野中若隱若現，讓他徹底失去了對周圍環境的感知。
碎夢的手貼在電梯內壁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進入電梯，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不安。
電梯門緩緩關上，內壁映射出他驚恐的雙眼，那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元素……感知呢？」碎夢聲音顫抖著。
元素感知如同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了電梯，幸好酒店門口是個下坡，而不是台階。
可他走路的樣子卻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腳步蹣跚，搖搖晃晃，每一步都充滿了艱難與小心翼翼。
失去了元素感知，眼中的世界又大部分被黑暗籠罩，他徹底失去了方向感，迷失了方向。
「小心小心，有車來了！」冰法則冰冷的女聲突然從碎夢腦海中傳來。
碎夢嚇得渾身一激靈，往後一仰，癱坐到地上，一輛車風馳電掣般從他身邊飛奔而去。
他坐在地上，沉默不語，心中滿是苦澀與迷茫。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冰法則似乎察覺到了碎夢心中的疑惑，主動開口說道。
就這樣，冰法則一邊充當碎夢的「眼睛」，為他指引方向，一邊和他聊了起來。
「元素污染時期，我就在污染核心區域，強烈的污染導致我產生了意識並成型。」
「它們發現了我，想利用我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沒法1打4，最終被它們擒獲。」
「我意識流動出軀體，附到一塊冰上，後來被你北部的研究人員給帶回北部了。」
冰法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恨。
碎夢一邊聽著，一邊摸索著前行，每走一步都需要腳滑地，腳尖頂到台階後再抬腳。
「那你是怎麼到我身上的？」碎夢好奇地問道。
「他們把我關在容器裡面，那種感覺真的很煩，我看到你身上有很多複雜的元素流動，所以我就流動出容器，跑到你腳上了。」
冰法則解釋道。
「為何我當時沒看到你的元素流動？」碎夢說著，走到了超市前面。
「小子，把你的五行原則提升到法則級別，你就能看到我的元素流動了。」冰法則耐心地說道。
「對了，你剛才說……元素污染？一盒白利，一瓶水，一定要拿水！」
碎夢一邊和冰法則聊天，一邊和老闆娘交流。
「小子，你以為只是病毒擴散？擴散會導致全球突變這麼嚴重嗎？」冰法則冷哼一聲。
碎夢猛吸了口氣，猛的抬頭，背後一陣毛骨悚然。
「一共21，給你摸個零，給30就行。」老闆娘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
碎夢嘴角狠狠抽了抽，心中滿是無奈。
他掏出手機，摸索著將屏幕亮度調到最低，然後直接湊到眼睛上，費了好大勁才打開綠泡泡。
再摸索著掃碼支付後，「綠泡泡到帳2千1百66元。」店內機械女音響起。
店內所有人都扭過頭，震驚地看著碎夢，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碎夢此時內心一萬個策馬奔騰，只是沉默著。
「優惠活動！送一根棒棒糖！」老闆娘趁碎夢沒緩過來，立馬拿了一根棒棒糖塞給碎夢，然後將他攆到門口。
碎夢仿佛不生氣一樣，也沒說什麼。
他故意打開水，喝著下台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腳往前小心翼翼地滑著，直到腳底前面陷下去了，才敢下台階。
剛下完所有台階，碎夢突然雙腿往前彎曲一下，差點跪下。
「我和你說，我剛碰到個精神病………」老闆娘從店內拿著手機發語音分享此事。
「你不生氣？」冰法則沉聲問道。
「末世之下，危險區的人們都在苟活，想多賺點錢正常，再說了，我本來就有病，不是嗎？」
碎夢語氣很特殊，帶著一絲自嘲地說道。
「病得不是你，是這個世界！」冰法則突然從碎夢腦海中怒喊一聲。
碎夢低下頭，摸索出一根煙，又摸索了好大半天，廢了4，5根煙，才點上火。
他沉默著，猛吸了一口煙，煙霧在黑暗中瀰漫。
而在兩條街外的一家五金店內……
「老闆，我打聽過了，就你這家店有材料修復這把古神造物金刃！」
於少天拿著背包，背包里裝著那把破碎的金刃。
「古神造物很危險的，不是古神的話，會殺主的，修復幹嘛？」老闆皺著眉頭問道。
「嘿嘿，我尋思著修復一下賣給古神。」於少天笑了笑。
「咋滴？修復一下賣給古神？孩子，你挺狂啊，百分百被古神給零元購。」老闆調侃道。
「你就說有材料嗎？」於少天一臉凝重地問道。
「有的，有的兄弟。」老闆說著丟給於少天兩管強力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與此同時，在碎夢前方最近一條街的東部飯店樓頂邊緣上，蹲著一位瞳孔五色的少年。
他脖子上扛著像針管一樣細長的劍，尖頭竟有7毫米，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小瞎子，你躲哪裡了呢？」少年猙獰地笑著，眼神如同鷹隼一般四處探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