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捕細作，危機初現
是夜。
戌時三刻。
月亮剛剛掛在天邊，時不時躲進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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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的後門，三人已經穿好了便裝。
楊波一身黑衣，後腰鼓鼓的，似乎帶著刀兵。
長公主則是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錦袍，女扮男裝，輕車熟路，似乎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魏平安則還是那身素色的長袍，顯得有些自由懶散。
出發前。
楊波再三叮囑，在外對長公主要稱呼公子。
切勿忘記。
魏平安也是記著，隨即幾人上了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
楊波駕車，魏平安則是跟著長公主坐到了車內。
看著前幾日還是雜役的魏平安，現如今竟搖身一變得到長公主如此厚愛。
愈發覺得當時的投資是萬分正確的。
但楊波心裡更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可以和魏平安走的近，但在長公主面前，卻要表現的一般，甚至不熟。
畢竟自己的身份是親衛首領，負責的是殿下的安全。
以身份來講，自己是決不能和魏平安走太近的。
同一位上司的親信走的很近，這不是好事。
思慮至此。
楊波輕輕揮動馬鞭，馬車也走了起來。
外表平平無奇的馬車，可魏平安見識到了裡邊後，才意識到自己見識少了。
寬大的空間，橫塘側臥綽綽有餘。
僅僅一個馬車，裡邊都是上好的蜀錦，不知墊了什麼東西，極為鬆軟舒適。
周圍散發著檀木的香味，還有一個小茶台，擺放著茶點，飲品等等。
冬季時，這個還能換成炭盆取暖。
嘖嘖嘖。
此時魏平安只覺得從古至今都一樣。
有些人的生活方式，都是從未改變的。
還沒來得及魏平安落座，再仔細看看其他陳設。
長公主便勾了勾手指，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魏平安做過去。
後者一愣，再看看長公主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
魏平安還是和長公主留有一定的距離，選擇落座。
長公主笑笑，並不在意此舉，反而讓她很喜歡魏平安的分寸感。
夜裡的瘋狂，讓她徹底忘記自己的身份。
而除那晚外，魏平安在身邊沒有任何的僭越，或者不尊重。
這讓長公主感覺到了魏平安的不同。
看著魏平安清秀的側臉，也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靈和肉體，等到了雙重的澆灌。
「公子。」
「前邊就是繡湖了。」
馬車外楊波的聲音響起，周邊的聲音也逐漸嘈雜了起來。
這繡湖可算得上大夏京中最繁華的地段了。
隨處可見的小商販，和花燈，湖中也有遊船，可謂是熱鬧。
魏平安從馬車的小窗看著外邊，這階段以來，第一次出長公主府，還是有些好奇的。
但不知為什麼，魏平安只是覺得有些不對。
甚至說，讓人有些緊張。
還沒等在仔細看看，遠處突然響起一陣陣的的叫喊聲。
「錦衣衛辦案！」
「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喊聲過後，便是刀兵出鞘的聲音，以及人群四散發出的雜亂聲音。
楊波眼神犀利，手死死拽住韁繩，防止驚馬。
魏平安則是趁機用小窗觀察著外邊的局勢。
一大批便衣紛紛行動，奔著附近的酒樓而去。
為首的一人，一身錦衣，看似官職不低。
「吾乃大夏錦衣衛百戶程冰。」
「奉旨追查安國細作！」
「今夜造成的損失。」
「還望各位父老鄉親做好明細，三日後前來北鎮撫司領取賠償。」
魏平安嘖了一聲，沒想到錦衣衛居然如此的講道理。
造成的損失竟然還包賠償。
但來不及感嘆，則是這位百戶大人，追查的是安國的細作！
今夜的抓捕會不會順利？
若被捕，那被捕的人中，會不會有人知曉自己的去處和消息。
自己會不會被牽連出來？
魏平安說實話，有些緊張了，手指也不自覺的開始搓起了衣角。
一邊的長公主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開口輕聲道。
「只是抓捕敵國細作。」
「不必緊張。」
說著輕輕拍了拍魏平安的肩膀，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見長公主並沒有懷疑自己，魏平安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確實沒錯。
魏平安頓時感覺到後怕，錦衣衛抓敵國細作，你緊張什麼？
這就不相當於變相心虛嗎？
幸好自己的身份沒見過世面，不然還真是不好解釋。
但從這個細節來看，長公主的眼力也不是一般的毒辣。
「謝殿下關心。」
魏平安道謝一聲後，依舊通過小窗，向外查看。
畢竟多了解一些，自己就能更安全。
酒樓內的刀兵聲已經結束，可見錦衣衛的實力非同一般。
陸陸續續有一些人被錦衣衛押解帶走，看著裝扮上，似乎都有一些經濟實力。
「這麼多人都是安國的細作？」
魏平安有些疑惑，趁機提出了疑問。
「當然不是。」
「一些有嫌疑的，也會被帶回審問。」
「到時候查明真相，或者有親人擔保，便可出來了。」
魏平安嘖嘖一聲，總覺得自己穿越後遇到的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還想再多打聽一下，卻被馬車外的聲音打斷。
「錦衣衛查案！」
「馬車上的人全部下來接受檢查！」
駕車的楊波，冷眼看著面前的錦衣衛，從懷裡拿出一塊腰牌。
「認識嗎。」
錦衣衛冷笑一聲，似乎並沒有把楊波放在眼裡。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下車接受檢查！」
楊波見此也沒絲毫沒有客氣，將腰牌收了回來。
翻身跳了下來，掄圓了就是一個大嘴巴。
在外面，他代表的是長公主府。
更何況。
長公主如今就坐在後邊的馬車上。
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這點事還需要長公主出面，自己的親衛首領，也是快到頭了。
錦衣衛吃了這麼一個大嘴巴，有點懵逼。
畢竟敢打錦衣衛的，還是第一次見。
剛想要拔刀發作，卻被同伴攔住。
另一名錦衣衛的態度明顯尊敬了不少。
這是在京城，雖然錦衣衛權力大，但也絕不願得罪高官和皇親國戚。
「消消氣，消消氣。」
「我們也是按章程辦事，多有得罪了。」
說了一句稍等後，便叫去叫來了百戶程冰。
程冰只是看了一下這馬車的規格，就立刻下馬。
這種規格的馬車，平日裡見到都難。
你還想查？
在看過楊波手中的腰牌後，程冰也老實了。
長公主府四個大字，壓的讓人喘不過氣。
「屬下教導手下不嚴。」
「望長公主殿下恕罪。」
程冰跪下行禮後，身後的一眾錦衣衛也都跪下行禮，而這也只讓長公主在馬車內輕嗯了一聲。
在親自送走長公主的馬車後，程冰眼神冷漠，看著剛剛差點和長公主府起衝突的錦衣衛，恨不得一刀殺了他。
「不知強調了多少次。」
「這是大夏的京城！」
「有些人，連指揮使大人都惹不起。」
「更別說我一個小小的百戶。」
「既然你如此有責任心。」
「漠北的哨所老李快要退休了，明日你就去接任吧。」
隨即將親信叫到身邊，輕聲吩咐。
「查查今夜長公主府的出行。」
「切記！」
「你親自去辦！」
「決不能走漏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