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觀之不似人君!
「殿下,國舅密信!」
「嗯,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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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簫靜仁接過小竹筒,取出密信。
「雷宵回京?」
「莫安統兵三千?」
「呵,靜安這是逼著孤起兵謀反啊。」
「機關算盡太聰明,可惜,孤又何必起兵呢?」
「孤本就是先皇嫡子,如今林道甫已倒,只要皇帝駕崩,孤便可名正言順地繼承大統。」
簫靜仁取出火折,將密信燒毀,朝著門外喚道。
「鳴雀!」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修長的白面少年推開房門。
「殿下,有何吩咐?」
簫靜仁微笑著從桌上拿起一塊糕點丟了過去。
「杜家的蜜餞,味道不錯,嘗嘗。」
鳴雀雙手接住,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嗯,真甜,多謝殿下賞賜!」
「殿下,這次想殺誰?」
簫靜仁端起桌上的糕點,起身走到鳴雀面前。
「當今天子,蕭靜安!」
「你即刻前往京都,會有人帶你入宮。」
「這些糕點,帶著路上吃吧。」
「都是你喜歡的味道,酸甜可口。」
鳴雀低頭,看著眼前糕點,並沒有伸手去接。
蕭靜仁微微皺眉。
只見鳴雀將手中咬了一口的蜜餞放進盤中。
「殿下,我自幼不喜甜食,更不喜歡酸的。」
「還有,我不喜歡鳴雀這個名字。」
「我姓林,叫林軒!」
「殿下,我去了!」
林軒轉身離去,簫靜仁輕笑一聲,將玉盤隨手摔落。
「一條狗吃什麼?想要叫什麼名字?」
「誰在乎呢。」
「來人,打掃一下。」
簫靜仁雙手負在身後,走出房門,望著京都的方向。
「六弟,皇位你也玩盡興了,該還給大兄了。」
七天後,距京城三百里的官驛之中。
天還沒亮,雷宵就起床收拾好了。
招呼著隨行禁軍頂著還未退去的夜幕起程。
就在這時,一個禁軍從馬棚中將墨鱗牽了出來,另一個左右看了看,就準備上樓去叫莫安起床。
雷宵見狀,連忙伸手阻止兩人。
「把墨鱗帶回去。」
「你也不用去叫他,眼看就要到京城了,他去了反而麻煩。」
雷宵的聲音很輕,好像生怕吵醒誰一樣。
兩名禁軍朝著雷宵拱手,將墨鱗牽了回去。
可就在雷宵走到馬車旁邊時,突然眉頭一皺。
只因為馬車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嚕聲。
「難道?」
雷宵輕咦一聲,快步上前挑開車簾。
「你個臭小子!」
「不在樓上好好睡覺,躲在為師馬車裡作甚!」
雷宵一聲大吼,莫安被驚了一個機靈,睜眼醒來,看了雷宵一眼,又團了團身子繼續打盹。
只聽見莫安嘟囔道。
「昨晚上又是給我講解兵書,又是叮囑我去神農谷迎親的。」
「硬是把我熬到大半夜!」
「我猜師父你就是想丟下我獨自進京!」
「我是喜歡睡懶覺,那又怎樣?」
「我直接睡你馬車上,有本事,你就腿兒著回去啊!」
雷宵深吸一口氣,扭頭朝周圍禁軍將士看了一眼。
周圍的禁軍瞬間會意。
「哎,兄弟們吃早點沒?」
「咱們去後廚找找有啥吃的。」
「哦,你們幫我帶點,我去放個水。」
片刻之間,幾十名禁軍將士以各種理由迴避離去。
雷宵將佩劍拔出插在地上,取下腰間劍鞘就爬上了馬車。
「你個混小子!」
「讓你犟!」
「讓你睡馬車!」
「還讓老夫腿兒著回去!」
「你要翻天啊!」
雷宵的咆哮聲夾雜著莫安的求饒聲響徹官驛,不少被吵醒的官吏推開房門就要出聲訓斥。
可當他們看見那三面明晃晃的龍騎和國公特有的輝蓋馬車時,張開的嘴瞬間閉上。
雷宵打爽了,氣也出了,沒好氣地朝莫安說道。
「你小子到底想幹嘛?」
「你明知道陛下不會對為師怎樣,為何還要一路跟隨?」
莫安剛要開口,雷宵就瞪著眼說道。
「你別告訴我是擔心曹國舅派人半路劫殺。」
「此地距京都已經不足三百里,周圍郡縣皆是我大梁駐軍!」
「要是有人能在京都附近埋伏一隊軍馬把我雷宵殺了。」
「那他也不用造反了!」
莫安癟了癟嘴,嬉皮笑臉道、
「師父,徒兒這不是擔心你嘛。」
「徒兒覺得,大皇子一脈如果真想造反,根本不需要大量軍馬。」
「反之,如果我是大皇子,我與其豢養軍馬,不如直接訓練一批殺手死士。」
「反正只要把小皇帝弄死,大皇子就是最有資格的順位繼承人啊!」
「最關鍵的是,小皇帝當初就是一個被林道甫推上台的傀儡,林道甫把持朝政這些年,絕對會用盡手段打壓大皇子。」
「我估計,盤蛇山上那座堅城,就已經是大皇子手中唯一的軍馬了。」
雷宵聽完莫安所說,沉思片刻,說道。
「你擔心有江湖殺手前來行刺?」
莫安點了點頭。
雷宵一臉狐疑地看著莫安,繼續問道。
「當真沒有其他心思?」
「你小子沒想著看看大皇子是什麼成色?」
「畢竟大皇子和曹國舅在民間名聲不錯。」
「要是大皇子能與你同心協力,你估計會第一個向陛下動手吧!」
莫安嘿嘿一笑,連連擺手。
「哪能啊!」
「徒兒答應過師父,您在一天,徒兒絕不會行謀逆之舉!」
雷宵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莫安,陰陽怪氣道。
「要是其他人行謀逆之舉,你怕是會背著老夫幫幫場子吧。」
莫安撓了撓頭,剛想反駁幾句,雷宵卻壓著聲音說道。
「小安,如今陛下只是少年心性,不夠沉穩而已。」
「雖說能力稍有欠缺,卻還算說得過去。」
「但大皇子簫靜仁不同,這位先皇嫡長子,是為師看著長大的!」
「不僅從小在先帝身邊,耳濡目染之下,不僅精通帝王心術,更是聰慧絕倫!」
莫安有些發懵,開口問道。
「那為何先帝不直接將其立為太子,反而給了林道甫操縱朝堂的機會?」
雷宵嘆息一聲,輕聲說道。
「先皇駕崩之前,曾召為師回京述職。」
「當初,陛下就曾說過,大皇子簫靜仁狡詐偽善,二十多年來的仁德寬厚,皆是偽裝!」
「陛下最後還留給為師一封秘旨。」
「說若是大皇子簫靜仁繼承大統,便讓為師自北境起兵勤王!」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先帝駕崩,為師也不曾回京,反而留在北境軍中。」
這種驚天大瓜,聽得莫安一愣一愣的。
雷宵用刀鞘敲了敲莫安的頭,沉聲道。
「為師歷經三朝,與先帝更是有半師之誼,也算是看著大皇子長大的。」
「這位大皇子在為師看來,只能說。」
「觀之不似人君!」
莫安皺了皺眉,雷宵繼續說道。
「小安,在你有絕對的實力之前,當今陛下的位置絕對不能動搖。」
「當今陛下排行第六,一旦陛下出事,龍位空缺,你猜猜,這天底下會亂成什麼樣?」
「之前的楚王,你忘了嗎?」
「你能保證每次都能事先察覺,將損失降到最低嗎?」
「聽為師一句勸,切莫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