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結善緣?怕是想要我的命


  金香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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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椿。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

  這兩個字,自古來就富有長壽之意。

  配著這金家小少爺的樣子,有祝福之意。

  畢竟總不能起金王八、金長壽或者金千歲之類的名字。

  「小少爺,我今日還有犁地的宗門任務要完成,不便久留,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魏泱掃了眼仔輪椅上的金香椿,再看從頭到尾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接待,和從金香椿進來後就一直跪著的青年:

  「不過我能力有限,恐怕也沒有什麼能力,能幫助偌大一個金家。」

  「姐姐不用擔心,我不是什麼土匪,今日總總,只是代替金家,想和姐姐結個善緣罷了。」金香椿說著,笑眼彎彎,很是天真無邪的模樣,說的話又帶著七分老成。

  他說著,抬手。

  身後木偶一樣的接待忽然活過來一般,走到桌前,正大光明按下一個機關。

  十幾息後。

  嘎吱一聲。

  桌子中央忽然露出一個空洞,一個木盒從中升起,空洞閉合,桌面光滑一片,看不出半點機關的蹤跡。

  「這就是姐姐你要的玄重鐵,雖不知道姐姐你要多少,但今日勞煩姐姐走這一趟,我就把樓里的庫存都拿來了,全都送給姐姐,還望姐姐原諒我的無禮。」金香椿說著,伸手示意魏泱隨意。

  白嫖這麼多玄重鐵,能有這種好事?

  這世道哪有這種大善人。

  就算真有,也不是她這種滿心復仇之人能遇到的。

  「哦,我原諒你了。」魏泱起身,根本不看在場的人,邁步就往外走,「只是幾步路的事,犯不上這種重禮,我要是收下,倒顯得我小氣,既然是結個善緣,收下反倒不美,就這樣吧,以後再見。」

  再也不見。

  真不愧成就了天下第一斂財之地,金家的人。

  別人懵懵懂懂剛開始修煉,甚至還滿心都是和別人炫耀、互相打鬧的年紀,金家的小少爺的心思就已經堪稱九曲十八彎了。

  幼童尚且如此,那些已經活了幾十年、幾百年、甚至近千年的老傢伙們,那不得悄無聲息中就能活剝了她的皮,她說不定還得忍著痛跟對方道謝。

  她是多活了一世,不代表她重來一次,就能和那些老怪物們打擂台了。

  那是找死!

  金家,聚寶樓這種魔窟,以後沒事還是少來為好。

  「姐姐且慢,確實是我的不是,明明請姐姐來,卻不提正事,只是我說話習慣了模稜兩可,剛剛確實不應該的。」金香椿開口阻止,只是一句話,門外頓時出現了十幾個身穿相同衣服的人,看實力,最低都是築基,帶頭兩人甚至已經金丹。

  真是大陣仗。

  嘖。

  「……強買強賣,你們今日怕是找錯軟柿子了。」魏泱退後幾步,走到房間窗邊,推開窗戶,點了點樓下那道拿到冰糖葫蘆的身影,「不用我說,小少爺應該也知道那位是誰,他可能打不過你們,但一路跑到天元宗拉救兵還是能做到的。」

  「哈哈哈哈,姐姐說笑了,金家祖訓,不能強買強賣,他們不是要攔著不讓姐姐離開,而是剛剛姐姐距離我太近,他們是保護我的護衛。」金香椿揮揮手,讓這些人離開,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

  看著依然滿是警惕,隨時準備跳窗的魏泱,金香椿無奈讓身後的人推他退開些:

  「我是真的無意和姐姐做對,也是真的想和姐姐結個善緣,但具體為什麼,如何做,因一些原因無法說出。

  姐姐可自行離開,以後若遇到什麼事,隨便選刻有金元寶圖案的店鋪進去,報我的名字,可無條件得到所有支持,不論是靈石、用材還是人,都可以。」

  「……」

  魏泱只當他在說鬼話。

  一步一步,小心走過去,見沒人攔著,快速下樓。

  等到了聚寶樓外,才舒出一口氣。

  她看著依然盯著冰糖葫蘆發呆卻沒有吃的万俟雲川,抽走冰糖葫蘆,幾口吃下:「大師兄,你一路跟著我來,跟的可太好了啊。」

  不然怎麼能讓她狐假虎威扯大旗。

  眼看著万俟雲川的視線一直在冰糖葫蘆上轉動,魏泱用靈力毀去竹籤,拍拍大師兄的肩膀……夠不到,換成了拍胳膊:

  「大師兄,等我回去,親自給你做一串,你想吃什麼味道的,我就做什麼味道,或者哪裡有什麼糖葫蘆出了名的好吃,我就算跑斷腿也得給你買回來!」

  說話間。

  万俟雲川像是忽然回過神,眨了眨眼,聲音一如往常:「哦,那倒不用,小師妹有心,不如去趕緊把自己的地犁了?不然等三月後收成不好,浪費了這靈田和靈稻,師兄我會心疼。」

  說著,虛弱地咳嗽兩聲,捂著心口,痛心疾首的模樣。

  實在是,裝模作樣。

  魏泱只覺得沒臉看。

  「……大師兄,你在沉魚師姐面前這樣,真的不會挨打嗎?」

  「哦,她想,但她打不過我。」

  好一個理直氣壯的「打不過我」。

  同樣打不過万俟雲川的魏泱,微笑:「走吧,大師兄。」

  看著往城門方向離開的魏泱和万俟雲川。

  那名帶魏泱上樓的築基期接待,忽然伸手抓住臉側,從臉上撕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和金香椿有七分相似的面龐。

  只是年紀更大些,臨近三十的模樣,依然玉樹臨風,儒雅隨和。

  金家現任家主,金香椿的父親,金立德。

  金立德不解中帶著擔憂道:

  「小椿,這就是你看到的,未來腥風血雨中僅有的倖存者之一?她看起來太小了些,按照你說的那種正魔妖大戰的情況,她要修煉到能在那樣的戰爭中存活下來,怕是最少還要百多年,甚至幾百年……我們的時間還很多,更別說,你看到的不止是她,為何這樣早就在她身上下注?」

  「父親,我這雙眼睛偶得天運,能窺到一些未來的軌跡,但終究這些都是不該說出的天命,訴諸於口,有傷天和。要不是金家財力雄厚,能找到各種天材地寶,我怕是早早就會受反噬而亡,老祖說過,讓我非必要,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告訴任何人。」

  金香椿抬手,摸了摸自己有著黑銀雙瞳的眼睛,垂眸,回憶著那日看到的一切,明明還是個剛過十歲的幼童,說話卻無比沉穩,隱帶滄桑:

  「很多事情我沒有辦法說出口,也有很多事情我沒有辦法看到全部過程,但按我的視線來看,這個名叫魏泱的天元宗弟子,是我金家破滅族之局的線索之一,哪怕我分析錯誤,能在當時那樣的大戰中存活下來,必然是一方強者,交好,不虧。」

  說著,他一揮手。

  一金丹僕從抱起桌上放有玄重鐵的盒子,快步離開。

  ……

  「那雙眼睛,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墨小巨不斷呢喃著,卻說不出個所以然,聽了幾次,魏泱也不再管他。

  剛走了不遠。

  魏泱正想著,還能從哪裡買到玄重鐵。

  一道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貴客請留步!」

  話音剛落,說話的人已經站在了魏泱身前。

  本想假裝沒聽見的魏泱,無奈只能停步,眯了眯眼,看著這名僕從。

  「該說的我都說了,聚寶樓還是準備強留我?」

  「貴客莫要誤會。」

  金丹僕從對上那雙滿是警惕的眸子,沒什麼表情,只是按照金香椿的吩咐,雙手奉上裝有玄重鐵的盒子:

  「小少爺說,他明白貴客您的意思,所以準備用這些玄重鐵和您做一筆交易。」

  「交易?聚寶樓財大氣粗,我就是一個普通弟子,怕是什麼忙都幫不上,也沒有什麼能交易的東西,還是算了吧,若是沒事,請讓個路?」魏泱說話平靜,拒絕的十分篤定。

  被一口回絕。

  金丹僕從不知道,也不理解這個只是鍊氣期的普通弟子,何來的底氣,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小少爺的示好。

  思來想去,他什麼也說不了,只能按照小少爺一開始的吩咐,按部就班地傳話:

  「小少爺聽說,三年後,貴客和劍峰葉靈兒有一場比試?」

  「所以呢?」說到葉靈兒,魏泱來了興趣。

  「小少爺說,這場比試聚寶樓定會開盤,宣揚葉靈兒必勝的消息,作為莊家,貴客只要贏得這場比試,玄重鐵就算賀禮,送給貴客,若貴客輸了,貴客需返還所有玄重鐵,並交付一百上品靈石的租用費。」

  「你們想用小師妹賺錢?有沒有問過我這個大師兄的意見?小師妹,給!這玄重鐵我也有,我什麼都不要,比金家這些個黑心商人好多了。」一直只是聽著的万俟雲川忽然伸手,掌心赫然也是一塊玄重鐵。

  金丹僕從看著万俟雲川手裡比盒子裡大一圈的玄重鐵,本來從容的他,有些尷尬和無措。

  卻不想,下一刻。

  魏泱徑直將他手中的玄重鐵收入納戒。

  「告訴金小少爺,我同意了,三年後,我必贏!」

  生怕魏泱後悔,把玄重鐵還回來,金丹僕從腳下抹油一般,眨眼沒了蹤影。

  徒留万俟雲川收起自己的玄重鐵,氣呼呼道:「小師妹!我這裡明明有不要錢的,你幹什麼去拿金家的?」

  「就是不要錢,我才不要,師兄沒聽說過嗎,不要錢的才是最貴的。」魏泱看著好似只是好心的万俟雲川,失笑道。

  就像之前金香椿說的,什麼送她東西是為了結個善緣?

  屁的理由。

  鬼修都不信這種鬼話。

  當時如果接下這東西,以後這因果說不定就得拿命償還。

  而現在?

  按照金香椿的說法,三年後比試勝負一出,玄重鐵之間的因果盡數算清,也無需再有更多糾纏。

  她這才安心接受。

  万俟雲川剛剛的做法,分明就是不久前金香椿用過的。

  這人不是在釣魚,就是想看好戲。

  誰信誰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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