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慢著!慢著!


  「看完了?那我就先提問了。」

  頁面不多,但也不少,掌門給足了時間讓眾人觀看、思考。

  「魏泱,看了這麼多,我的問題其實不多,只有一個……」

  掌門手指點向空中天幕上的答案,一列字飄落而下,浮在他和魏泱之間。

  下一刻,字又重新飄了回去。

  「其實也沒有什麼想問的,你寫得都很清楚了,看完這些答案都沒想到我的考題究竟是什麼,什麼是及格,什麼是不及格的……以後修煉還是少出門的好,但既然說了,我就問一句吧。」

  「弟子魏泱,你在答卷上所寫,是否是你親自經歷,而非從旁人得知?」

  這一點,沒什麼不可說的。

  「是。」魏泱平靜里有的不是自信,而是不懼風波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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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狀。

  掌門和峰主們,同時滿意點頭。

  終於。

  又一個天驕,還是歷經風雨不怕挫折的天驕,入了他天元宗。

  鳳凰落梧桐。

  保住這個魏泱,天元宗,未來可期!

  掌門一掃衣袖,坐下,聲音輕鬆,難得不是一本正經,帶著笑:

  「既如此,我沒有什麼要問的了,各位峰主呢?」

  本來一籮筐問題的峰主們,聽著掌門的答案和魏泱的回答,再看答卷上那劍刃般滿是落子無悔的字跡,仿佛已經看到年幼的天才少女,歷經艱難,掙扎求存,卻依然不曾怨天尤人。

  十五歲。

  看答卷,這樣複雜,字跡里覆滿汗水、血液和痛苦的經歷,哪怕是他們,年輕之時也鮮少擁有。

  如同掌門所言。

  這樣一張答卷,年輕的他們都做不到,現在又有什麼可質詢的?

  所有峰主不由同時搖頭,齊聲道:「我等也沒有疑問了。」

  話落。

  「那麼,毫無疑問——」

  掌門拍掌輕笑,接著一章倏然拍向空中,空中氤氳天幕和滿滿字跡,化為一支墨筆,一筆一畫。

  一行大字,於空中緩緩浮現。

  「魏泱,第三階段,積分,十分!」

  十分!

  那不就是第三階段的第一名?!

  昨日經過第一、二階段,魏泱的四分積分已經排位第一。

  今日第三階段也是第一。

  那不就是說——

  「這第一名,豈不是已經出現了?」

  「這魏泱不止修為,只是幾個月,這學識竟也如此厲害,實在令人佩服。」

  「等正式入了內門,可要好好結識一番,未來不可限量啊,說不定和那些人一樣,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天元宗內門十強,甚至是下一個『學堂』的創建者。」

  「……說多了,但不得不說,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天才,這柳清漪得罪她,未來在內門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該死。」柳清漪咬著嘴唇,嘴裡滿是血腥,怨恨的盯著魏泱,「怎麼會是她,怎麼能是魏泱?這樣在泥潭裡打滾的人,怎麼能跟於我一同站在一起,甚至超過我!」

  「好了,魏泱的答卷看完,該到下一個弟子了——」哪怕第一已經出現,之後還要比出前五里剩下的四個,掌門繼續走流程。

  「慢著!!」柳清漪不甘開口。

  明明這魏泱什麼都沒做,只是沒錢沒爹娘,日子過的苦了些,知道些偏門的東西,就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不同意!

  對這個結果,她絕對不會心甘情願地接受!!

  柳清漪不甘,掌門卻是懵了。

  「?」

  慢。

  慢什麼?

  誰在跟他說話?

  跟他在說什麼?

  說的是什麼?

  話說的慢什麼來著?

  滿心的不可思議,讓掌門一時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停下說了一半的話,內心震驚,表面面無表情的看向柳清漪。

  一個築基期。

  敢對一個化神期說,「慢著」?

  群山。

  眾人。

  寂靜。

  許久……

  「這是幹什麼呢?」不知道從多深的地方重新鑽出來的張鐵柱,面對的就是這樣安靜的場景,他左右看看,瞅了眼掌門手上拿著的一張答卷。

  「這字看著還挺好看的,一看就是那些劍修喜歡的,答案也挺有意思,要不是我去過不少地方,有些東西我都不知道,這是哪個弟子的答案?這弟子,不錯。」

  問了,卻無人回答。

  四下再看看,見到掌門和柳清漪互相對視的模樣,有些不理解,卻也道了一句:

  「挺不錯的,積分多少?應該能進前五,挺好。」

  「……」

  尷尬。

  就是尷尬。

  曹彤翻了個白眼:「讓你剛剛自己不看弟子的答卷,你看的那個魏泱的,積分十分,至於你說的弟子柳清漪,答案就是正常,但對入秘境來說,還是差了點東西,沒有積分。」

  「魏泱的?!」張鐵柱無視曹彤說的其他話,只是驚喜笑道,「不錯,很不錯,不愧是我看中、專門跟万俟雲川預定了的內門弟子!」

  曹彤:「?」好你個張鐵柱,濃眉大眼的,心思這麼深,竟然想跟我搶徒弟?不過這徒弟這麼搶手的嗎?那她之前給出的條件是不是太簡陋了……

  看不懂曹彤眼神的含義,張鐵柱決定換一個話題:

  「所以,現在是所有階段比完了?第一名是魏泱,那我們還在這裡幹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我那被沈淵弟子迫害的徒弟,身上的丹毒還沒解完呢,我得去盯著點。」

  這話一出。

  一直試圖讓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柳清漪身上,忘記她的存在。

  不想張鐵柱一句話,就拉回了所有的注意。

  重點是。

  現在沈淵不在,她根本不敢對張鐵柱這樣的峰主狡辯什麼。

  只能一句話不說,將頭埋得更深,暗罵張鐵柱這麼大一個男人小心眼,也罵柳清漪沒用,堂堂柳家的嫡女,有著優秀的嫡系血脈,竟然連個乞丐都不過。

  張鐵柱也不在意葉靈兒的態度,他說這些話,只是提醒掌門,別忘了讓他從沈淵那裡要點好處,給他那可憐受累但幸運的弟子。

  能不幸運嗎?

  看看這三個階段的比試,前兩個階段對體峰弟子來說確實簡單,但這最後一個比試,完全就是體峰大多數弟子的弱點。

  百無一用是書生,千言萬語不如一拳打死。

  入體峰久了,弟子基本都是這個想法。

  張鐵柱也沒辦法。

  「結果還沒定下,比試還沒結束!這個結果,我不服!」柳清漪聽著張鐵柱的話,就知道這和那個沒眼光、看著就像是勾欄里勾引人的賤貨的曹彤一樣,又是一個被魏泱迷惑的人。

  心裡更恨了。

  「啥?」張鐵柱緊跟掌門其後,也懵了,「你跟我說啥?」

  「哦,張峰主,她說她不服。」

  魏泱也不知道這個柳清漪發什麼瘋,加上昨日和今日,她們總共才見過三次面,就跟有什麼生死大仇一樣。

  真的莫名其妙的。

  但不妨礙她,對柳清漪落井下石。

  這人的針對太明顯,魏泱實在沒辦法無視。

  「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不服,但我覺得這樣的行為擾亂了比試的規矩,可能需要麻煩九長老再出來主持大局一下。」

  九長老出手。

  這是想直接弄死這個柳清漪吧?

  這小怪物,這心性倒是適合在修真界待著,最起碼不用擔心她被騙就是了。

  「弟子柳清漪,你有何話要說?」掌門神志恢復,重新主持大局。

  九長老出手那日,柳清漪不在,不明白魏泱這句話的含義。

  思考兩息後。

  柳清漪揮手毀去桌上的所有材料,「鋥」一下拔出自己的配劍,劍指魏泱:

  「事後弟子願意接受所有懲罰,但現在,弟子想要求一個公道,一個公平!弟子柳清漪,請掌門允許,讓我與魏泱一對一對戰,勝者,留下!敗了,就要心甘情願退出比試!」

  這話說的,魏泱就跟聽天書一樣,好不容易理解這些話的含義,語氣滿是赤裸裸的嘲諷:

  「我的積分代表,我已經是這次比試毋庸置疑的第一名,之後的宗門大比必然有我的名額,你卻總共只有兩分,甚至成為剩下兩名替補的積分都不夠。

  你一句不服,一句心不甘情不願,就要我陪你打一場,贏了什麼都沒有,輸了還得賠上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

  最後不管輸贏,對比現在的你,沒有任何損失……你這是要跟我來空手套白狼啊?

  如果所有的不服氣,都用一場隨意可以開始的比試解決,所有的結果都可以用一場比試被顛覆……

  柳清漪。

  你把宗門的規定,掌門和各位峰主作出的決定,當放屁嗎?」

  魏泱一連串反駁,柳清漪本來心有正義,昂然的氣勢一滯,臉上紅白交替,她是柳家的天之驕女,在外門也備受推崇,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哪裡受到過這種話語粗俗的質疑。

  滿心怒氣無法發泄,柳清漪,深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劍沒有放下,凝視魏泱雙眼,譏諷道:

  「你是不敢嗎?魏泱,你是不是害怕和我比試後,原形畢露?這樣,如果你承認這次的比試你作弊了,你的成績是假的,然後跪下道歉後退出比試,以後在宗門見到我就繞道走,我的就收回我對你的挑戰,魏泱,你敢嗎?」

  「……?」魏泱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是人話?

  耳朵還好嗎?

  能聽見她剛剛說的話嗎?

  「掌門,這位弟子我覺得可能是修煉出了問題,有些沉迷於自己的世界,頗有種走火入魔的架勢,我覺得不如先帶走檢查一下?」

  魏泱不想成為鬧劇的中心,被人當小丑看,隨意想了個荒唐但也還算合理的理由,給了所有懵逼的人一個台階下。

  「嗯,可能是壓力太大,這樣,曹峰主。」掌門呼喚了曹彤,「你先找丹峰的人把她帶下去,你給看看腦子,好好調理一下……好了,我們繼續看下一份考卷,我看看,莫雲河,到你了。」

  忽然。

  「慢著!!」柳清漪再一次打斷掌門的話,只怨恨盯著魏泱,「魏泱,你是不是不敢!!我不管別人說什麼,我就問你,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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