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熟人見面,熱情四溢
怎麼交?
因為福壽秘境忽然在萬妖林深處開啟的緣故,再加上王家人找事……
魏泱沒有趕上在劍城的議會。
自然,下一次議會開在哪裡自然也無從知曉。
本來她是準備在一些陰暗小角落,買些有關議會的消息的。
只是……
「上次三水說得那麼自信,或許我能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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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有了無名山九尾妖狐的事情,車隊行進速度非但沒有加快,反而比預期更是慢了不少。
車隊裡生怕再遇到這種誰來也不管用的危險。
一路上走得膽戰心驚,每到一個地方,馬車都不敢下,就在車上等著。
路過小鎮,旁邊還有山的地方,更是如此。
一個個都被嚇破了膽子。
雖然行程慢了,但車隊隊長卻是覺得,比起以往,這一次車隊之人管理起來要輕鬆不少。
本不到一個月的路,等魏泱到劍城的時候,距離宗門大比竟只剩下七日。
此時的劍城,早已人流涌動。
上一次魏泱還能在路上見到不少普通人,這一次一眼掃過,幾乎都是修士,普通人才是萬里挑一。
「哇!好熱鬧!好多人!哪裡都有石台,好厲害!」
蘭小皮果然是孩子,受刺激後忘得也快,此刻見到如此有特色的劍城,激動地跟風長老說一聲,就竄下車,這邊看看,那邊瞧瞧。
「這是工錢,你去做大比準備吧,我會告訴車隊隊長你離開的消息,我可是很期待大比上你的表現的。」
一個放著塞得滿滿靈識的獸皮袋子,從車隊飛出,落入魏泱手中。
顛了顛。
「還不少,東家大氣。」
此時,魏泱依然在維持自己護衛的形象。
下一刻。
沒有和蘭小皮告別的意思。
魏泱從側方跳車沒,腳下一轉,混入人群。
步伐輕巧,穿梭於人群。
避過一個又一個,因為感受到劍意存在,想和她挑戰的黑劍弟子。
聽著耳邊武器鏗鏘的擊打聲,四周是一個又一個無處不在的挑戰石台。
「又回來了,這黑劍、白劍們像瘋子一樣四處挑釁提升自己的地方,這次來了這麼多宗門弟子,怕是要開心瘋了。」
站在劍城第一客棧門前。
魏泱望著客棧中心巨大的擂台,擂台上一黑劍弟子正拖著一個人往台上扯,滿嘴的「求你和我打一場」。
真是感人。
魏泱感慨一番,走過擂台,敲了敲正在低頭打算盤的掌柜。
「掌柜的,住店,一位,天字七號房。」
沒錯。
就是天氣七號房。
這是上一次議會定的地方。
魏泱覺得,看到她沒出現,三水說不定會把收集的資料藏在房裡。
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這裡作為最後一處兩人皆知的地方……
換成魏泱,就會選這裡。
所以她準備先從這裡找找看。
同一時刻。
一行人前後腳邁入客棧。
「掌柜的,我要這裡最好的房間,價錢不是問題!」
「這不巧了嗎?」
掌柜站在櫃後,笑容不變:
「兩位客人來晚了,這裡最好的房間就是天字號房,早在月余前就已經預訂滿了,我們這裡地字號房也是極好的,我給幾位打個折扣如何?」
啪——!
一隻白嫩的手拍上櫃桌。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可是月下氏的人!這是天元宗劍鋒劍尊關門弟子!我們差你那點兒錢嗎?!我們就要天字號房!」
說著。
來人上下打量魏泱,滿臉嫌棄別開眼:
「這人你看著像是能付得起錢的嗎?一股窮酸樣……連月下氏和天元宗之人的東西都敢搶?不要命了!滾開!」
「……」
望著眼前指著她鼻子罵的嬌俏姑娘,魏泱靠著柜子。
這可真是開水裡洗澡,遇到熟人了。
不過……
月瑩,葉靈兒。
這兩個人怎麼混到一塊兒去了?
「掌柜的,我看你後面還掛著一間天字七號房鑰匙,想來是最近人太多,你給忙忘了,我們要這間房,至於這位弟子……」
「靈兒姐姐,一個什麼都不是的散修,你管他們幹什麼?」
葉靈兒安撫下月瑩。
在月瑩不滿的嘟囔中,上前兩步,笑容親和溫柔:
「這位道友,我和月瑩妹妹舟車勞頓,已經很是勞累,想要找個舒服些的地方休息,不如這樣,這段時間直到比試結束,道友在地字號房住宿的費用,我們替你付,如何?」
說著,很是大方地從納戒里取出兩個中品靈石,輕輕放在桌上。
「掌柜的,一間天字號房,一間地字號。」
……好一個理所當然的舉動。
終於從被葉靈兒『溫柔以待』的震撼中回神。
魏泱沒想到只是換了一張臉,就要遭受如此『酷刑』。
望著已經旁若無人,開始說著要去房內洗漱的月瑩。
「……看來上次的事情還真是一點都沒有給她教訓,甚至怎麼看起來,比上次更加囂張跋扈了?」
魏泱餘光不經意瞥過葉靈兒頭頂上。
陰影傀儡也不見了。
或許是劍城人太多,暫時將陰影傀儡藏起來了?
不過……
月瑩這次怎麼就和葉靈兒兩個人一起來了?
她的万俟崑山哥哥呢?
魏泱思索著,將裝滿靈識的獸皮袋放在櫃檯上,看也不看旁邊兩人一眼:
「先來後到,掌柜的,天字七號房。」
「你!!大膽!!」
月瑩大怒,嬌俏的臉氣得通紅,一手伸向腰間,手腕用力,鮮紅長鞭如詭異靈蛇咬向魏泱。
「我打死你個不知道尊卑的東西!區區一個散修,今天就把你掉在劍城門口,抽個半死,讓所有人知道和月下氏作對的下場!」
嗖——!
啪——!!
鞭子甩在空中,尾尖與空氣碰撞,發出尖銳爆鳴。
上次用劍,這次用鞭子。
這月瑩會的還不少。
魏泱看著正在朝她飛來長鞭,依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是腦子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怎麼樣,也不看看這是哪裡,就隨便動鞭子。」
在不知情的人眼裡,只以為她是被月下氏的名頭嚇傻了,不敢動彈,紛紛為她的倒霉搖頭。
下一刻。
「?她幹什麼呢?」
「傻了還是瘋了?一點不防禦,生怕自己不會被打死嗎?」
「該不會以為這月下氏的人不敢殺人吧?宗門弟子就算了,殺一個散修,還有誰能為了她去找月下氏的麻煩不成?」
驚呼聲中。
只見魏泱無視揮來的長鞭,背對攻擊,面色如常望向掌柜。
漏掉任何一間房都不是問題。
唯獨,當掌柜的漏掉的那間房是天字七號房的時候,魏泱心底就升起一個想法,她對掌柜傳音道:
「掌柜的,你這天字七號房應是有人預訂,卻一直無人來住,所以才掛著鑰匙,我說的可對?再來,預訂這房間的人或許是叫……三水?」
長鞭蜿蜒呼嘯而至,如渾身鮮艷的毒蛇,隨著月瑩的呵斥,長鞭尾端忽然冒出無數尖刺。
周遭之人毫不懷疑,這一下抽在身上,等會去的時候,必然是連血帶肉的慘狀。
忽然!
掌柜反手從酒缸中拿起長約一米多的撈酒木勺,隨意挽了一個劍花。
也不見做什麼動作,還帶著酒香的木勺竟就將飛來的長鞭纏繞,酒水落在鞭子上,鞭子倏然軟和下來,再掀不起半點風浪。
咚——
長勺連帶著鞭子被壓在櫃檯上,下方恰好是葉靈兒放下的兩枚中品靈石。
月瑩用力往回扯動長鞭,卻只覺得鞭子纏在一座山上,不論她怎麼輸入靈力,不管如何用力,都無法動搖對方半分。
忽然。
掌柜手腕再動。
剛剛還怎麼也解不開的長鞭,就這樣輕而易舉脫離木勺。
鞭子立刻抽回。
與此同時一起的,還有那兩個中品靈石。
看著手中的靈石,月瑩火上心頭。
啪一聲!
靈石被用力砸在櫃檯外側,朝著不同方向飛著散開,咕嚕滾動著停下。
「你——!」
月瑩鞭子直指掌柜:
「大膽!你在羞辱我月下氏!你和這個賤人散修是不是一夥兒的,在這兒合起伙來欺負我!我要殺了你們全家!!」
「……」
真的是一點沒去變化。
哦。
不對。
上次是誅九族,現在是殺全家。
還是有變化的。
魏泱翻了個白:「掌柜的,鑰匙。」
掌柜的和魏泱一模一樣,根本不理會月瑩。
他取下身後屬於天字七號房的鑰匙,遞給魏泱,從頭到尾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這是房間陣法的鑰匙,只此一個,您拿好,住宿時間還剩一個月,您隨意,若需要整理房間,房內有陣法可以喚小廝來收拾,吃食、洗漱……同樣。」
「你們竟然敢無視我!!!我要殺了你們!你們全家都會為你們陪葬!我用月下氏的名義發誓啊啊啊!」
月瑩已經狂怒了。
長鞭握在手中,嘎吱作響,每一句話都像是要從兩人身上咬下一層肉。
已經上了兩層台階的魏泱,聽到這裡,忽然扭頭,一臉詫異,用著整個客棧一層都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我一個孤兒,你要殺我全家?免費幫我找家人嗎?真是個好心人。能不能麻煩你找到我家人,跟我說一聲,他們死前見一見自己的孩子再死,應該也無憾了。」
話落。
全場寂靜。
下一刻。
哄堂大笑,肆意沖天。
「哈哈哈哈哈——!!!」
「這個散修,太有意思了!我喜歡,這個性子我太喜歡了!」
「這個大小姐還真是好心人啊,竟然能幫一個無緣無故的人找她的父母。」
同一時刻。
掌柜的清理木勺的姿勢一頓,站直,轉身:
「這位客人要免費幫我殺了我的家人?我活了百年,還是第一次聽說世間有這等好事。」
「我母親已經死亡,父親是萬妖林逃竄的妖獸,若是客人能幫我殺了它,我心甘情願被吊在城門上。」
「我甚至可以自己把自己的頭割下來,讓這位客人當球踢。」
「客人,只要你去做,不論成不成,我都能當著所有人面前對你三叩九拜以示感謝。」
說話間,掌柜的笑容如同是焊死在臉上一般。
客棧里剛弱下去一些的笑聲,再次爆發而出,吸引無數好奇路過的人,紛紛望向裡面,試圖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
月瑩一聲冷笑:
「原來是人和妖生下的,人不人妖不妖的雜種,有你這種髒東西在的地方,這裡竟然還是劍城第一客棧?我看是第一髒地!站在這裡就讓人噁心……靈兒姐姐,我們走,這裡空氣都是臭的。」
說著。
月瑩對客棧內外看熱鬧的人喊道: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是什麼劍城第一客棧!掌柜的是個人妖生下的雜種唉!有這種東西在的地方,聞一下都要被臭死了,嘔——這種地方誰住啊。」
說著,還很是俏皮地假裝『嘔吐』,吐了吐舌頭。
月瑩自以為很可愛的模樣,說完這些,出了一口氣。
之後就要拉著葉靈兒就要離開這裡,換個地方住。
有不知情的人,想要巴結月瑩、月下氏,出聲附和兩句。
本以為會有不少人。
不想。
剛剛還笑得要斷氣一般的客棧眾人,隨月瑩的話落,整個客棧所有的聲音被抽走一般,戛然而止。
陷入一片死寂。
丁點聲音,在此刻都顯得無比突兀。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面無表情,凝視月瑩和葉靈兒,以及剛剛說話的修士們。
剛剛對這裡發生的一切並不感興趣,只全神貫注為石台上的比斗呼喊人,都在這一刻扭頭望向這裡。
甚至台上正在打鬥到關鍵時刻的黑劍弟子,絲毫不顧兜頭而來的武器,面色沉凝,如黑色風暴來襲。
剛剛還在附和的修士四周,很快空無一人。
或者說。
他們被人包圍了。
此刻的第一客棧,寂靜得可怖。
踏踏——
腳步聲突兀響起。
一直從來都只笑著的掌柜,一步一步走出櫃檯,笑容隨之一點一點落了下去。
背後隱約有劍影浮空,只是劍刃不知怎的,有很多殘缺,像是被什麼啃食一般。
掌柜的緩緩走到月瑩身前,聲音輕,但穩:
「剛剛客棧太吵,我沒有聽清,勞煩客人那再說一遍……
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