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誰上頭還沒幾個人了?


  看看我的厲害?

  魏泱伸出手,掌心對著一個方向。

  那是聚氣丹之前跑遠的方向,只是此刻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緩緩吸氣,吐氣。

  「鎮魔囚獄——」

  隨著這四個字的吐露,帶著黑色不詳氣息的靈力在空中匯聚,如同正在醞釀災難的黑色龍捲。

  狂風呼嘯,卻好似什麼都沒有影響到。

  樹木、蟲鳥,遇風不動,如同一切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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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泱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努力無視四周人的目光,魏泱硬著頭皮,吐出『鎮魔囚獄』的後面幾個字:

  「覆,地!」

  剎那!

  空中剛剛還有些散亂、無處安放的黑色靈力,寂靜片刻,緊接著飛速凝聚,化為一個足有十幾米的巨大手掌。

  巨掌下一刻,朝著遠處重重拍出。

  嗡嗡嗡——!

  高速飛行中,白色氣浪在四周飛舞,又因著巨掌黑色靈力的緣故,剛出現就被黑色污染。

  黑色氣浪拖拽在巨掌身後,如同邪魔出行。

  轟——!!

  遙遠的地方,忽然發出一聲巨響。

  哪怕距離眾人如此之遠,也依然清晰可聞。

  就在眾人好奇之際。

  遠處,有一白劍弟子,忽然一手提劍從那座山附近飛來,滿是警惕和焦急對李青竹道:

  「宗主!敵襲!有東西在攻擊劍宗!是一個十幾米大的手掌,黑色的,出現的太突然,我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邊一座山的山頭就被打沒了,那手掌還在那裡!」

  李青竹第一時間問道:「人員,傷亡。」

  白劍弟子略帶慶幸:「今日宗門大比,雖然只是煉丹比試,弟子們不是很感興趣,但來看的人還是不少,那座山距離相對遠,平日裡人也不多,今日更是無人,實屬運氣好。」

  確認沒有人出事,李青竹輕輕點頭:「無事,回。」

  白劍弟子明顯很清楚自家宗主說話的方式,只是輕微思考就明白了這句話,確認這不是敵襲後,他沒有多問發生了什麼,只是靜靜行禮,轉身離開。

  羅屠看了眼,有些羨慕劍宗弟子的聽話。

  別的不說。

  就天元宗那一堆世家弟子,尤其是傳承時間足夠悠長的那種,不論修為如何,對他這個宗主的尊敬也都是表面上的。

  遇到事情,肯定會問他發生了什麼事,試圖刨根問底,試圖知道這件事對世家會不會有影響,而不是就這麼乖乖聽話離開。

  雖然讓世家弟子湧入天元宗,本來就是他們的計劃,但看到其他宗門的弟子,還是很羨慕啊。

  羅屠心裡有些酸酸的,挪開目光,放在魏泱身上,舒服了很多:

  「……好在,雖然天元宗里現在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天才們還是會被吸引來天元宗,這就是有一個天才宗主的好處啊,哈哈哈哈哈!」

  羅屠心裡得意大笑,面上依然冷著一張臉、嚴肅無情的模樣。

  現在不少人注意力在空中,他得注意一下形象。

  不過——

  「鎮魔囚獄,覆地。」

  羅屠嘴裡重複一遍,四周沒有任何變化。

  這很正常。

  魏泱那一下,看起來就是說了幾個字,伸出一隻手,但這種東西肯定都是有獨特的靈力運行方法的,口訣只是觸點。

  不然那些強大的功法早就爛大街了。

  其他弟子看不清,但羅屠是誰?

  他就坐在這裡,什麼也不需要做,只是目視遠方,就能清晰看到那座少了一個山頭的山峰。

  山體處,是一個只有下半截手掌的黑色印記,深深陷入山體中。

  上半截手掌隨著被擊碎的山頂的碎石飛落,四散在各處,但仔細看,能從就近的碎石上看到同樣的黑色印記。

  遠遠看。

  如同一個龐大巨人,對著那座山揮出一掌,這一掌的威力或許比不上域外妖魔暴君的一掌,但對一個只有築基初期的弟子來說,已經足夠駭人。

  不客氣的說。

  這一掌就是落在金丹期修士的身上,也討不了好……當然,前提是金丹期修士沒有做任何防護。

  但還是那句話。

  足夠了。

  這一掌,作為一種攻擊手段,真的很不錯。

  只是,問題又來了。

  有人終於從魏泱一掌擊碎一個山頭的事情中回過神,臉色怪異:

  「……許菘藍只是給自己的聚氣丹穿了個洞,最多藥效流逝一些,魏泱這是見抓不住那顆聚氣丹,決定直接粉碎它了?」

  「那這,這,還能算煉丹成功了嗎?」

  「嘶……這女弟子看著脾氣挺好,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暴脾氣嗎?嚇人啊,還是之前那個葉靈兒好,說話溫溫柔柔的,交往起來肯定很舒服。」

  「呵,你還在這兒點評上了?人家能上石台,就都是煉丹天才,你在下面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觀眾,看著這些天才碾壓你,還不閉嘴、認真看……真是給你臉了,你還想著挑挑揀揀和誰交往,你怎麼不想著白日飛仙呢?」

  「我就說說!說說不行嗎?!還不能讓人評價了!況且我說的有錯嗎?你問問其他男弟子,誰不想有個葉靈兒一樣,身世好、資質好還脾氣品性都不錯的道侶?魏泱這種,就是個男人婆!蒙住眼睛,我當她男的都行,半夜上床還以為自己睡了個男的,噁心不噁心——啊!!」

  鋥——!

  隨著這句沒說完的話,一道劍鳴接著落下,擦著剛剛口不擇言弟子的脖子而過。

  長劍無比鋒利。

  直到劍尖落地,插入地下,那弟子的脖子上才緩緩出現一道細線般的痕跡,血液從細線中滲出些水泡一樣的血點,緊接著,剎那血如水柱,噴涌而出,飛濺在四周弟子的臉上和身上,驚出一片。

  「啊啊啊啊啊——!!」剛剛大言不慚的弟子,此刻什麼也做不到,只能捂著脖子驚恐尖叫著,仿佛已經看見死亡,絲毫不記得自己是個修士。

  有人看不下去,直接將一顆止血丹和療傷丹扔進他的嘴裡。

  至於療傷丹是用靈力化開外敷的……

  頂著他人『你蔫兒壞的』眼神,這女弟子聳肩:

  「反正都是用靈力化開,體內體外也沒有太大區別,我倒希望是他吃下療傷丹,能治治這瘡百孔的腦子,還敢對女子挑三揀四?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女弟子沒說的是。

  但凡換個地方,讓他聽到男弟子的話,她自己就直接提劍上去,然後直接讓他曝屍荒野,被野獸啃食乾淨了。

  大家都是修士,除了剛入門的那些,誰還沒見過血了。

  殺個人而已,心理負擔這種東西……呵。

  一旁的人,也是個男的,但他對女弟子的話同樣贊同:

  「確實,各宗門宗主都有一半是女修,蒼官王朝的朝堂上也有近三成是女官,世家更是有月下氏這般女修當家主的例子,還看不起女修……這人怕是腦子還在自己家裡,覺得女子就要從男,這世道,一女多夫都不少見。」

  女弟子忽然覺得身側的男弟子,有些面善,她放緩了臉色:「你,不錯。」

  男弟子有些羞澀撓了撓後腦勺:

  「我家就是我娘親做主,我和我爹才是被挨打的那個,哪怕我娘修為不如我和我爹,但她除了這一點外,什麼都比我和爹厲害,我爹都跟我說了,他就是因為聽娘的話,才能有現在,讓我以後不能小看女修,等成婚後一定也要聽道侶的話,家裡才能長久。」

  女弟子再次側目,神情柔和:「你們家氛圍一定很好,你是——?」

  因為一個割喉事件,是否能成就一段姻緣還未可知。

  有的人只知道:「誰?是誰!?大庭廣眾,當眾殺人,有沒有王法了,啊!誰!有膽子做,沒膽子認是嗎!你不要以為你躲著,我就查不出來你是誰!我告訴你,我,王魯仁的王,是世家王家的王,等我知道你是誰,一定要你全家跪在我面前道歉!!」

  一番話說罷,有人贊同,有人皺眉,有人不屑。

  還有的人……

  天元宗,劍堂的副堂主李凱大步走出,站在王魯仁身前。

  看著王魯仁揚起的頭,還有那好像在等著他跪地道歉的臉。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凱一聲冷笑,忽然伸手,一個巴掌帶著凌冽的風,用力扇了出去。

  啪——!

  一聲皮肉碰撞的脆響。

  看著王魯仁半個身子都被打得歪過去,腳下一個踉蹌的模樣,再看他臉上眨眼就冒出紅印,滲出血珠的巴掌印,所有人倒吸一口氣。

  天元宗里,在劍城城外,同樣被李凱打了一巴掌的男弟子摸了摸自己的臉:「……李師兄,對我手下留情了,副堂主竟然是會心軟的性子嗎?以後我再也不在背地裡說他鐵血無情了。」

  鐵血·李凱·無情,等王魯仁不可思議地直起身子,臉上是一如既往、石頭般的僵硬:

  「天元宗,李凱,就是我打的你,有何指教?」

  王魯仁捂著自己的臉,顫抖著手指著李凱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都噴了出來:

  「好好好,你還有膽子自己站出來,我告訴你,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我一定要滅你全家,我一定要把你的親朋好友全部弄死,然後讓你對著他們的屍體痛哭流涕的時候,再送你下去!!」

  這話讓不少湊熱鬧的普通弟子,悄悄後退,不願意摻和其中,生怕被遷怒。

  李凱掃過四周,看著不同人的不同臉色,再看一眼王魯仁,眼神平靜如同最臭最硬的石頭:

  「我天煞孤星,全家人在我出生的時候都死絕了。」

  王魯仁一愣,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但這又如何?他獰笑:「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你的家人的家人,還有和你關係近的朋友,我都不會放過,哪怕你磕頭求饒我也不會!」

  所有讓人血脈膨脹、令人暴露的話,在李凱這裡通通失去作用。

  李凱只是就這麼安靜等王魯仁說完,道:「我父母的家人,或者說,九族,都已經全部死了,沒有一個剩下,至於我的親朋好友,我在天元宗朋友甚少,真要說起來只有兩個,一個是我劍堂的堂主,一個在極道堂。」

  王魯仁迫不及待:「我一定要讓他們死——」

  這一次,李凱沒有讓王魯仁說完,打斷他的話:「他們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但他們的外號……一個叫劍瘋子,一個叫布衣王。」

  王魯仁輕蔑一笑:「那有如何,哪有王家——」

  啪——!

  又是一聲。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人,一巴掌拍在王魯仁的後腦上,眾人只聽到咔嚓一聲骨頭脆響,就見王魯仁暈在地上。

  口鼻都是鮮血,勉強有些氣,卻不知死活。

  那人對著李凱規規矩矩行禮:「實在抱歉,最近王魯仁修煉功法出了岔子,有些走火入魔之相,我們本以為他恢復了,這才讓他離開家裡的管制,沒想到竟然是他裝出來的,對他的實力實在抱歉,王家會承擔一切損失,還望見諒。」

  言下之意。

  王魯仁是個瘋子,說什麼、做什麼都和王家無關,最多就有個被騙、管教不嚴之處,王家可以做出一定陪餐,但今日的事就到此為止。

  劍堂里,世家之子眾多。

  李凱對這種事情很清楚。

  他更清楚,這次之後,這三千世界恐怕就看不到王魯仁這個人再次出現了。

  「我的朋友,脾氣都不是很好,你們最好親自上門道歉,我沒有辦法、也不會替他們做出決定。」李凱對此,拎得很清。

  突然出現的王家人,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對李凱又高看了幾分:「多謝,李兄以後若無處可去,可來王家,必然以貴禮相待。」

  說罷。

  他提垃圾一樣,隨意拎著王魯仁的衣領,就御劍離開了。

  李凱無視四周人的目光,平靜回到天元宗的地方,盤腿坐下,語氣依然平淡:

  「我說了,出門在外,不管在宗門內怎麼樣,在外面我們都是天元宗的弟子,我不管你們背後是誰,是什麼世家勢力,又或者摻雜了什麼私人恩怨,誰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試圖破壞我說的這些,相信我,你們的下場不會比王魯仁更好。」

  話落。

  其餘天元宗弟子,心裡有貓膩的,紛紛與自己的同伴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他們很清楚。

  當李凱說了自己那兩個朋友的稱號後,就如李凱自己的說的,有他在,沒有人可以造次。

  劍瘋子。

  布衣王。

  一個,是蒼官王朝當朝太子的嫡子。

  一個,是蒼官王朝當朝聖上的關門弟子。

  所以。

  此刻,李凱的話。

  就是聖旨。

  只是……

  「李凱,一個孤兒,還是個普通平民,到底是怎麼和這兩個人同時扯上關係,還成為好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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