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序長老,你有問題啊


  努力的天才們,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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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泱再想想自己,忽然覺得:「我好像上一世,也並不是那麼的刻苦努力……」

  如果她真的足夠勤奮努力,能再多修煉出幾個劍意,或者多學會一些陣法、符籙,每天都努力運轉靈力。

  只要她的實力足夠強大,強大到碾壓所有敵人,哪怕最後被所有人背叛……其實,好像『背叛』這兩個字,也就是那麼回事?

  正想著。

  公子忽然轉頭,面帶不滿:「你雖然一直被流放在外,但也不能自暴自棄,如果你連自己都不願意提高,哪怕你再修煉出幾個劍意,也不會有人看得起你……這些內容我們是怎麼分析的,你認真聽,認真學習。」

  哦。

  被教育了。

  魏泱撓撓下巴:「好的,公子。」

  不過要說努力的天才,不止面前這幾個不知道來處的年輕人,其實她之前遇到的雷伍佰,靈龍,神棍太乙還有小一,同時還有月下舞……

  這些人天資強,同時也努力。

  和眼前這四個人,不論是努力還是其他,其實是不相上下的。

  這次擂台賽,可能比她想的還要精彩。

  除非葉靈兒身體裡的那個靈魂,又會煉丹,又能以築基期的實力碾壓所有人……

  或許,和煉丹比試一樣,葉靈兒的名次會非常的有意思?

  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走向。

  和這一世她預想的走向同樣不同。

  但,好像現在的走向也很不錯?

  帶著這種想法,魏泱摸了一把臉,掩蓋自己向上彎起的嘴角,接著投入眼前的討論之中。

  別說。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愉快且舒服。

  大家各有思路,各有方向,但都有理有據,討論起來是真的覺得酣暢淋漓。

  不過在討論的時候,魏泱發現,這四個人玉簡裡面的內容,有所刪減。

  最起碼有關她,有關『魏泱』的內容,都很模糊,甚至不存在。

  原版。

  刪減版。

  魏泱心裡有點猜測,不過暫時被壓下。

  這樣的討論,直到大家看到『葉靈兒』三個字的時候,停了下來。

  小粉皺著一張臉,帶著滿臉的不解,雙眼甚至有些茫然,指著玉簡里的一段內容道:

  「魏泱,你也是天元宗的,這個葉靈兒參加比試,結果她的師傅上了擂台打傷葉靈兒的對手,然後還讓葉靈兒繼續比試的事情,是真的,真的,真的!真實發生,真實可以存在的事情嗎?」

  小粉一連用了三個『真的』,表達自己震驚且無法理解的情緒。

  公子蹙眉:「這兩個是正常人?分明是修煉修的走火入魔,腦子壞了,這種人在我家裡,人還沒落在擂台上,就被一巴掌扇死了。」

  小粉、小武和小蘭,齊刷刷點頭,對此表示贊同。

  接著同時側頭,望向魏泱,想要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惜。

  魏泱兩手一攤:「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這件事是真的。」

  話落。

  小蘭驚呼一聲:「那真的像我猜的一樣,這個擂台的陣法是因為葉靈兒的事情,專門加的?」

  小蘭本就有些害羞,一句話說完,人就已經低下頭,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從脖子到耳側,一片通紅。

  小粉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小蘭耳朵後側發紅的地方,看著她往後一跳的模樣,哈哈大笑:

  「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而且說得挺好的,低頭幹什麼。」

  小蘭捂著耳朵,通紅著一張臉,嘴巴張開閉上說不出一句話,最後重新低頭。

  本就發紅的耳側,已經能滴血了。

  公子對小粉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矜持點,看著就跟街上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一樣。」

  小粉對著公子很是瀟灑地吐了吐舌頭,沒有半點少女嬌羞可愛,反而滿是一種土匪樣。

  公子懶得理,只道:「本來我還在想,突然加陣法,是不是因為擂台賽有什麼特殊賽制……現在既然找到原因了,那接下來就按照我們剛剛說的來,就很簡單了,各位還有什麼其他問題嗎?」

  五人互相看看。

  同時搖頭。

  公子很是滿意:「既如此,那就調息準備,等待擂台賽開始吧,不要在擂台賽開始前做沒必要的事情,擾亂氣息,大多數的失敗都是因為一件小事而起。」

  魏泱心想:公子有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觀,看來家裡管得挺嚴。

  公子:「不過,不管你們怎麼準備,怎麼努力,我都會拿到最後的第一,這場比試的頭名只會是我,我允許你們和我競爭,只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不代表我承認你們的實力,明白嗎?」

  魏泱心裡話音一轉:「公子還有這個年齡少年該有的暴躁,以及天大地大老子第一的心氣,看來不是老怪物裝嫩。」

  這種說出來就讓人覺得尷尬的話,但凡是個成人,都說不出口。

  ……

  隨著各自坐在原地,盤膝調息。

  時不時有認識的人路過這裡,例如雷伍佰、太乙等,跟魏泱打聲招呼,然後離開回到自己的隊伍。

  時間流逝。

  比較之前的煉丹比試,石台上的人愈發多了起來。

  看來很多人都對煉丹、煉器這些比試,並不十分感興趣。

  大家還是比較喜歡看打打殺殺,畢竟,只有這個不需要什麼知識。

  只要長眼睛,幾乎都能看得懂。

  「序長老,魏泱這小傢伙,實力不錯,和這些小天才們的關係都不錯,會做人,也能交朋友,宗門裡弟子都覺得你好相處,怎麼魏泱一來宗門,就和你不對付了呢?」掌門收回眼神,對終於從樓船里出來的序長老輕聲道。

  沒有什麼特殊的語氣,讓這段話的意思,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序長老依然是一身白衣,一副和煦模,聽了掌門的話也只是無奈笑笑:「小孩子嘛,天資又好,年輕氣盛是應該的,如果我有魏泱的靈根,說不定我比她還囂張三分。」

  一番話下來。

  直接給魏泱打上了,『年輕不懂規矩』,以及,『仗著有天資囂張跋扈不尊敬宗門長輩』的標籤。

  序長老是長老,自然是跟著掌門坐在一起。

  這些話說起來,四周其餘宗門的宗主等人,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紛紛展示著自己『意味不明』的眼神,沒有摻和進去,只是就這麼靜靜聽著。

  只是……

  器宗宗主鐵狼,看著很有名的、據說脾氣很好,在天元宗很受弟子歡迎的序長老,暗中搖頭。

  天才或者有志之士,在宗門無法發展的時候,一般都會繼續外出歷練深造修煉。

  而有些人,則是留在宗門成為長老,參與宗門管理,然後拿著宗門給的修煉物資,安全的修煉。

  也是因此。

  宗門為了讓幾乎已經耗盡了所有潛力,再沒有辦法進步的修士,有一個容身之所,也為了讓宗門能夠運轉起來,才有了『長老』這樣一個職位。

  畢竟,宗門裡的縮水事情很耗費時間和精力,但總要有人去管。

  這個時候,這些『長老』就是很好的人選。

  但,長老是一個很難說得清楚的位置。

  首先,長老的實力就是不同的。

  有金丹期的,也有元嬰期的,自然位置的高低也會不同。

  和實力幾乎已經穩定、沒有變化的長老不同,弟子的實力會增長的。

  當弟子到築基期,對金丹期長老就不會那麼的尊敬,因為築基期和金丹期的距離有時候並不是那麼明顯。

  但元嬰期不一樣。

  金丹到元嬰期,和靈力增長速度掛鉤的資質,確實很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悟性。

  有的人,吃飯睡覺起床,悟了,然後就元嬰期了。

  有的人,每天就睡一個時辰,一輩子都沒有靈光一閃的時候,一輩子也就是個金丹巔峰。

  所以,元嬰期的長老,不論什麼時候都會得到的一定的尊敬。

  說句現實點的。

  金丹期和元嬰期,遇到危險自爆時,炸開的火花、造成的殺傷力就不是一個層面的。

  但無論如何,長老和宗門天才之間的關係,都是很重要的。

  畢竟……

  天才之所以叫天才,就是因為他們的天資和悟性都非常人能比。

  元嬰期這樣算是普通修士巔峰的存在,對天才來說,可能只是走在路上遇到的大一點的石頭。

  不少長老都會在天才剛入宗門的時候,進行投資,然後等天才上去了,再反哺他們。

  這算是一個良性循環。

  有不少事跡,比如……

  宗門長老快死翹翹的時候,外出歷練的天才弟子恰好回宗,手裡還有能救命的寶物。

  宗門長老不僅得救了,甚至還因為在生死走了一遭,因禍得福,突破到分神期。

  分神期讓長老的壽命增長了一千年,宗門天才又有了一個分神期大能作為庇護。

  良性循環,不外如是。

  所以。

  一對比。

  序長老和魏泱之間的事,在鐵狼聽起來,完全就是序長老不知好歹。

  過個十年二十年,魏泱到元嬰期,萬一她是個記仇的性子,指不定就暗地裡把序長老弄死了。

  還能繼續成長的天才,和已經固定死的長老?

  這還用做選擇?

  鐵狼對著序長老搖頭,心裡嘆氣:

  「……人啊,蠢一時,有時候影響的就是一輩子,你說說,當了一輩子的好人,怎麼就在最後翻車了呢?人的氣運,真的不好說啊,我可得引以為鑑,回去得好好敲打一下宗門裡的那些長老,別作死。」

  這般想著。

  鐵狼把座位挪了挪,離著序長老遠了些。

  鐵狼覺得序長老在犯蠢,掌門卻不這麼認為。

  序長老在宗門的時間,可是比他還久。

  甚至,在他剛入宗門的時候,序長老就已經是序長老了。

  這樣長久地待在天元宗,序長老在一眾弟子和長老之間的口碑,都能稱得上一個『好』。

  就這一點,換成普通人,誰能做到?

  都說做事,論跡不論心。

  如果不是後面調查的時候,發現一些隱約的痕跡和序長老有些關聯,就連掌門自己以前都覺得序長老是個好人。

  這樣一個人。

  這樣一個在宗門潛藏兩百年,還能不露形色的人。

  怎麼可能因為一個魏泱,就忽然自己覆滅過去所有營造出來的形象?

  甚至,掌門覺得,哪怕魏泱現在就死在這裡,序長老都能當場哭出來,然後嚎兩聲『天元宗的未來,沒了』。

  也是因此,掌門愈發覺得有些乞丐。

  他餘光瞥了序長老一眼,忽然道:

  「雖然之前因為一些事,讓序長老在洞府思過,但我也說了,宗門大比期間事情繁多,需要序長老照看一二……序長老前幾日都不出來,不想今日竟然露了面,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序長老依然帶著溫和的笑,笑容里還帶了些歉意:

  「實在是年紀大了,前段時間在洞府思過,不想竟然有風寒之象,我怕影響到參賽弟子狀態,這才幾日不出,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勞煩掌門為我擔憂。」

  這話說的。

  都年紀大了,染了風寒,怎麼不乾脆一睡不起,你好我好大家好。

  掌門眉毛跳動兩下,耐住性子,沒有說出心裡話,只是似笑不笑道:「是嗎?那看來是我懲罰過了,竟然讓序長老染上風寒,序長老在天元宗勞苦功高,我看我應該一死謝罪才是。」

  序長老立刻聲稱「不敢」。

  好像又成了之前宗門老好人的模樣。

  掌門有些不解,心裡不斷思索:「……人還是那個人,性子還是那個性子,怎麼一說到魏泱就忽然變得沒腦子了?魏泱偷偷給他下蠱還是什麼的了?有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分享給我,這能省我多少處理這些垃圾的時間。」

  當然。

  說是這樣說,掌門自然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但不妨礙他的中心思想——

  序長老,從閉關的洞府出來後,有些不對勁。

  是什麼因素導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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