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遇事不決,墨小巨!


  當李青竹再次出現,本在熱鬧討論的眾人都很識趣地停了下來。

  石台上的參賽者們,也都紛紛睜眼,站起。

  不用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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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試的最後一輪,要開始了。

  這一輪的比試規則,李青竹當時並未說明,賣了個關子,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好奇。

  「我覺得可能就是擂台賽,一個人去,其他人挑戰,最後留下來的就是勝者。」

  「那後面挑戰的人,體力肯定比前面的人更好,靈力也恢復得更多……你覺得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我倒覺得,有可能是每個人,都要跟剩下的其餘參賽弟子打一輪,最後按照輸贏的次數,定下成績。」

  「這個還有點道理。」

  「……」

  議論不斷。

  銀甲士兵全都聽在耳朵里,輕「哼」一聲:

  「如果真是這樣,還需要賣關子?這種比試規則,哪裡都是,剛剛不說現在說,豈不是脫褲子放屁。」

  金甲將軍咳了一聲。

  「我錯了,將軍,回去我自罰十棍。」銀甲士兵條件反射就是這麼一句。

  金甲將軍「嗯」了一下,道:「平日無所謂,今日我們是以蒼官王朝的身份來的,說話要注意。」

  銀甲士兵一聽也就明白了:

  「不過,將軍,我還有一事不明,除去有宗門的弟子,其餘幾個人都是哪裡冒出來的?竟然就這樣插隊,參加比試,以往我不記得有類似的例子。」

  金甲將軍沉思半晌,確認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後,大概講了兩句:

  「應該是隱世家族的,背後都有些特殊之處,名聲雖然不顯,但要論實力和財富,怕是和月下氏不上不下。」

  「月下氏?!」銀甲士兵怎麼可能不知道月下氏,但就是知道,才更為震驚,「那可是第一世家了……竟然還有五個和它分不出上下的存在!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所以才說是隱世。」金甲將軍語氣平靜,對此並未表達出什麼不滿,也不是很在意。

  三千世界背後,潛藏著無數秘密。

  從蠻荒、上古,到最近的前朝,甚至是蒼官王朝,都各有秘密延續。

  要說起來,蒼官王朝才是真的『新』。

  很多東西不到一定的實力和地位,是真的看不出分毫。

  她也是跟了老師,之後外出征戰,才發現一些線索。

  不過,這些事就不用和手下人多說了。

  金甲將軍留給銀甲士兵震驚的時間後,接著道:

  「不論再怎麼隱世,只要是修士,都需要外出歷練提升,閉門造車,造不出仙人。」

  「其實每年都會有類似的事情,在三千世界各地發生,只是這一次恰好趕上福壽秘境的比試。」

  「又恰好,這些隱世家族各家今年都出了天才。」

  「全部聚在一起,說是巧合,倒不如說是必然。」

  說到這裡。

  金甲將軍看出了銀家士兵的擔憂。

  她搖搖頭。

  「你我放在三千世界,不是天驕,也稱不上天才,最多只能說比散修好點,擔憂那麼多做甚?到什麼實力,該你明白的事情,自然會出現,提前擔憂,豈不顯得多餘?」

  多餘兩個字比較好聽。

  如果按照老師說的,應該就是四個字——

  好高騖遠。

  一個金丹期,操著分神期的心。

  不過這些都是她的手下,也算是半個心腹,有些打擊人的話,她一向都會換個好聽點的說法。

  金甲將軍示意銀甲士兵看周圍:

  「明面上的,尚且處理不完,暗地裡的……只要還沒浮出水面,就當看不見就好,適當的裝聾作啞,對你,對我,對所有人都好。」

  至於浮出水面,還想搞事情的?

  金甲將軍想著老師書房裡掛的,寫著『殺』字的掛畫……

  「到時候我得走遠點,別被濺一身血的好。」

  老師的實力。

  嘖。

  本來不想自取其辱,奈何作為可憐的關門弟子,天生就是師兄師姐們欺負的命。

  雖然老師收了她做關門弟子。

  但是……

  「這弟子雖然有了關門弟子,但也可以再來一個壓棺材板的弟子嘛。」

  金甲將軍眼帶不明顯的嬉笑,心裡念叨著:

  「再不然,老師雖然不帶弟子了,帶個學生也不是不行,這個小師妹,不管是性格還是做事,我都喜歡得不行,老師到時候不同意,我就去師娘那裡一哭二鬧,師娘的話,老師能不聽?耳朵怕是不想要了。」

  金甲將軍心裡算怕打得噼里啪啦響。

  遠在蒼官王朝京城的某位大人物,正在打掃自家院子裡的落葉。

  忽然一個噴嚏。

  他遙望遠處,眼神深邃:「有人要害我?還是,有哪個不孝子弟要算計我?」

  正想著。

  一隻手捏上他的耳朵:「你又偷懶!這院子你今天不打掃乾淨,今晚別進屋子!還有,不許用靈力!天天用靈力,你要不然和你的靈力過日子去吧!」

  大人物立馬道:「我打掃著呢,正打掃著呢!我真的在打掃了!!」

  ……

  李青竹對時間把握得很準,說多久就是多久。

  他念著蜘蛛娘子給他提前寫好的稿子,說起來非常流暢,沒有半點平時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的模樣:

  「擂台賽最後一輪比試,現在開始。」

  擂台上,陣法路線再次浮現。

  仿佛時間在倒退。

  剛剛化為無數碎石的擂台,從下向上,疊加、凝實。

  以一眾弟子所在石台為中心,很快,一個能容納小五十人的擂台,出現在眾人眼前。

  同擂台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足有一個人高的石像。

  非人,似獸。

  四肢。

  有尾。

  頭有犄角。

  石像的嘴裡叼著一個東西,柱子一樣的東西,中間是空心的。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如同被時光洗刷,讓人只能看到這樣的表面。

  就連石像叼著的東西,也是石制模樣,同樣看不清楚。

  但。

  在看到石像的剎那,魏泱竟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石像,還活著。

  不由的,魏泱往石像那可能是雙眼部位的地方看去。

  對視剎那。

  「……」

  「??」

  剛剛石像,是不是跟他眨了下眼睛?

  魏泱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重新去看。

  卻沒了剛剛的感覺,石像就只是石像。

  就算再怎麼凝視石像的雙眼,瞪到魏泱眼睛都發疼,酸澀,流淚,也沒有了之前的感覺。

  「……錯覺?」

  魏泱思索片刻,決定用出絕招——

  遇事不決?

  墨小巨,出來吧!

  「墨小巨,這個石像你看著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對勁,怎麼說?」墨小巨鬆開被蹂躪的月王蝶,問道。

  魏泱將自己剛剛的感覺,都說了出來。

  墨小巨來了興趣,往外一看,驚訝出聲:「這不是獬(xie四聲)豸(zhi四聲)嗎?」

  魏泱:「獬豸——」

  墨小巨忽然又道:「不,不對,好像是,又好像不太像……嘶,怎麼回事?難不成獬豸他終於找到道侶,生了個小獬豸,所以和我印象里不太一樣了?」

  獬豸。

  魏泱是知道的。

  獬豸,類麒麟,體型大者如牛,小者如羊,身有黑毛,雙目明亮,頭有一犄角。

  懂人言,知人性。

  能辨區直,善惡忠奸。

  算是一眾瑞獸。

  只是……

  「獬豸,不是傳說嗎?」

  墨小巨:「你們這個小地方,連墨巨神大人、藥仙子都不知道,把獬豸當杜撰出來的故事,也很正常,以前有不少洪荒異獸為了用香火修煉,假裝瑞獸下山。」

  魏泱:「……」有種她是那種沒有開化的土著的感覺。

  行吧。

  不過知道這石像是什麼了——等等。

  魏泱忽然想起自己要問的正事:「墨小巨,所以,這個石像是真的還活著的獬豸?」

  墨小巨隨便應了一聲:「這些異獸,鮮少有天地,壽命還很長,一睡就是幾百年都很常見,活到現在很常見。」

  「……這要讓一些壽命將盡的修士知道了,怕是要瘋。」魏泱感慨一句『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接著道,「不過既然是活著的,幹什麼還要弄個石頭……」

  墨小巨說到這裡,倒是來了興趣:

  「這個啊,我跟你說,獬豸能看透人性,喜秉持公正。」

  「這是天性使然,也算是天道和命運賦予的能力,但獬豸也有自己的性格。」

  「我之前跟墨巨神大人在一起遊歷的時候,就遇到過一個十分與眾不同的獬豸。」

  「那個獬豸,每天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假扮成普通的狗,有時候找個好人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再和主人家玩耍,有時候又喜歡四處流浪,當流浪狗。」

  「不過他的獨角,是他的天賦神通,可以變化,但沒有辦法消失,所以他變成的狗不管是什麼樣子,都只有一隻耳朵,這隻耳朵就是他的獨角幻化的。」

  「洪荒異獸,性格不一,做什麼的都有,裝石像不算什麼大不了的。」

  「可能這個獬豸,單純就是想找個地方安靜睡覺,就乾脆偽裝成一個石像。」

  墨小巨的解釋,很……合理。

  獬豸既然有靈智,那就一定會有不同的性格和喜好。

  當個有點不同的石像,也不是什麼大事。

  「嗯……喜歡變石像,喜歡叼個東西,應該都是個人喜好,我要尊重。」

  魏泱在心裡碎碎念,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就在這時。

  墨小巨忽然疑惑:「什麼叼著東西?獬豸怎麼可能叼著東西?再怎麼樣也是洪荒異獸,稀少還強大,是有自己的尊嚴的,變狗就算了,怎麼可能真的跟狗一樣叼著東西……」

  魏泱「啊」了一聲:「但是他嘴裡……我沒看錯的話,確實叼著東西,墨小巨,你自己看,那個東西也是和石像一樣的材質,肯定是他主動的吧?」

  這次,換墨小巨覺得驚訝了。

  剛剛只是隨意一瞥,現在,墨小巨開始認真研究。

  沒一會兒。

  墨小巨語氣也帶上了疑惑。

  只是,疑惑的地方和魏泱想像中的,卻是不太一樣。

  魏泱只聽墨小巨在思索半晌後,帶著不解喃喃著:

  「這個獬豸,為什麼叼著小夭的鐘?」

  鍾?!

  魏泱大驚:「那是……鍾???」

  墨小巨應了一聲:「是小夭的鐘沒錯……這個獬豸和小夭見過?這倒不是什麼大事,但,他幹什麼要叼著小夭的鐘,還要用石頭固住,不然它響……」

  墨小巨在沉思。

  魏泱也在思索。

  時間也在流逝。

  李青竹這個時候,從半空落下,站在石像旁。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彎腰,對石像恭敬行禮。

  「打擾鍾前輩了,勞煩鍾前輩看看這幾個年輕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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