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脈相承……嘔——


  飛走的玉簡,和坐著傳送陣離開的宗門子弟,並未引起李青竹的關注。

  

  讓他停下的,是依然留在原地,不知道為何沒有被蕭理帶走的雕像……

  鍾前輩。

  魏泱不知道一人一獬豸交流了什麼。

  她只看到李青竹和鍾前輩,深情對望十幾息後,接著鍾前輩拔地而起,一飛沖天,飛向劍宗最高處的山上,不見了蹤影。

  像是要在這裡安家一般。

  李青竹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看著望向他的弟子們,沉思些許,道:

  「被打斷,意外,也是,運,就用運,決定。」

  眾人:「???」這李宗主,剛剛還挺正常,現在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中毒了?

  早就知道李宗主方式的人,倒是舒出一口氣。

  鐵狼更是如此,甚至身子還放鬆地往後靠了靠:

  「嘿,這才是李青竹嘛,之前那說話流暢的,要不是知道蜘蛛娘子給了他稿子,我還以為他被奪舍了。」

  眾人紛紛點頭。

  就連五老怪都沒忍住點了頭,等發現他做了什麼,身子一僵,惡狠狠瞪了眼鐵狼。

  鐵狼:「?」五老怪眼睛抽了?

  ……

  各宗主們對李青竹倒是清楚,但擂台上的人里,一個劍宗的弟子都沒有。

  等聽完李青竹的話,頂著滿腦子的問號,眼睛裡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李青竹的眼神,很是自然飄向魏泱。

  就表達了一個意思——

  翻譯。

  ……我一個參賽弟子,還要身兼數職,也沒有靈石,唉。

  魏泱微不可見嘆一口氣,先是對李青竹行禮,表達自己知道了,接著往前兩步,轉身,對剩下的參賽弟子道:

  「李宗主是說——

  擂台賽因為意外被打擾,那就是天意如此,之前的比試流程再繼續下去反而不妥。

  既然是天意,那這最後階段不如就讓大家的運勢來做決定。

  至於決定最後勝者的方法就是——

  抽籤。」

  話落。

  李青竹手指化劍,隨意划過一個石塊。

  劍氣幾乎不可見,靈力微弱無比。

  但只是一劍。

  一塊只有小孩兒拳頭大小的石頭,應聲碎裂成數個石塊。

  李青竹平淡道:「拿,一次。」

  所有人很是自然看向魏泱。

  「……」

  魏泱:「……李宗主的意思是,地上有名次的石塊只有一個,每個人都拿起一塊,只有一次機會,只要觸碰石塊,就算做出決定,不能互換或者撤回。」

  李青竹點頭。

  對魏泱這個嘴替的翻譯,很滿意。

  見李宗主點頭,眾人就知道,魏泱的翻譯沒有問題。

  不由地,有人好奇:「魏泱和李宗主,很熟?」

  只是這個問題,沒有人能解答。

  無奈。

  觀眾人也只能帶著抓耳撓腮的疑惑,看向擂台:

  「……不過,抓鬮定結果,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

  一旁,一人眼神奇怪。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我哪裡說錯了?」

  「……你,算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覺得讓台上的人自己抓鬮,和李宗主讓他們排隊抓鬮的區別,是什麼?」

  一個問題。

  這人立馬明白了。

  「這也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是哦,為什麼不可以。」

  說話間。

  當——!

  一拳和一劍,驟然相撞,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響。

  小武依然滿臉憨厚,只是此刻一拳毫不客氣擋在藥無非的劍上:

  「這塊石子,是我看上的。」

  說罷。

  小武的另一隻手,如鷹爪般,帶著風朝小石塊抓去。

  藥無非輕笑,一指點出。

  正正點在小武的手腕處,小武的手臂剎那發麻,失去準頭,鷹爪馬上就要碰到一旁的另一塊石子。

  小武一驚。

  立刻鷹爪化掌,拉開和石塊的距離,由下而上,海底撈月一般,朝藥無非下巴處砸去。

  藥無非對小武來了興趣,認真和對方對起招來。

  同一時刻。

  太乙的拂塵,如千絲萬縷,從四面發放朝小蘭纏繞而去。

  小蘭一臉嚴肅,手中同樣撒出絲線。

  兩者相撞。

  太乙的拂塵竟發出『刺啦』的腐蝕聲。

  小蘭的蛛絲,有毒!

  太乙翻手,右手掌心出現三枚銅幣,向空中扔出。

  銅幣落地瞬間。

  太乙眼睛一亮:「今日,運勢在我!」

  下一刻,小蘭體內靈力忽然消失。

  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小蘭,頓時慌張起來,來不及做反應。

  一個沒有人問津的石塊被拂塵捲起,塞入小蘭掌心。

  剎那。

  李青竹揮手,小蘭被帶到一旁……遠離戰鬥,代表她的戰鬥已經有了結果。

  也是同時。

  小蘭發現自己消失的靈力,又重新回來,剛剛驚得飛出去的神,又重新飛了回來。

  小蘭從未見過這種招數,對自己被先淘汰也不生氣,只是好奇:

  「……這,那是什麼啊。」

  李青竹看了她一眼:「卜算。」

  小蘭眨眼:「?」

  李青竹想了想,憋出幾個字:「旦夕禍福,卜算,定。」

  小蘭想了想:「他扔出的銅幣,落地卜算了我們的命,我運勢不如當時的他,所以旦夕禍福里,我是禍?」

  李青竹點頭:「孺子可教。」

  小蘭眯眼笑笑:「我哥哥也說我很聰明,不過他總覺得我性子太軟了,不爭不搶,以後容易吃虧,所以才讓我一個人出來闖闖,但我覺得,哥哥才是最溫柔的那個。」

  李青竹沒說話。

  小蘭看向戰鬥中心,聲音放小:「……不過,我哥哥總是在念叨著要找『鯨中箱庭』,我這次出來也想幫他,李宗主知道嗎?」

  鯨中箱庭?

  那個傳說中,住在鯨魚靈獸腹中的宗門?

  據說鯨中箱庭里,有一種功法還是靈丹,可以淨化半人半妖之人的一部分血脈,成為妖族或者人族。

  知道的人不多,甚至是極少。

  普通修士要知道,除非是極度想要淨化血脈的半人半妖,四處針對性的打探,可能才能知道一些皮毛。

  按這個小姑娘說的,她的哥哥難道是半人半妖?

  但……

  李青竹餘光看著眉頭緊皺的小姑娘,心裡想著:

  「……鎮海一族,因為祖上的緣故,對妖族血脈深惡痛絕,怎麼會有族人有半人半妖的血脈?」

  不過這事是家事,李青竹管不了。

  最後,李青竹也只是道:「聽說過,沒見過。」

  小蘭聽到前半句話,高興了一瞬,等聽到後面半句話,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她很快又開心起來:

  「謝謝李宗主,既然李宗主都聽說過鯨中箱庭,那就是說,哥哥查到的都有可能是真的,那我也就能想辦法幫他啦。」

  李青竹沒有再說話,只是忽然伸手,將一個面帶無奈的人,帶了過來。

  小蘭眨眼:「是你啊,你的卜算不管用了嗎?」

  太乙嘆著氣,將手裡的石塊翻面。

  果不其然,上面空蕩一片。

  他隨手一捏,手頭化為粉末,被風吹散。

  太乙甩甩手,這才側頭,回答小蘭的問題:

  「嗯,是我,我的卜算和今日個人運勢有關,你今日的運勢不如我,我今日的運勢不如他們,對這些天才的運氣,我已經習慣了,只是有時候還是不甘心,想試試而已。」

  小蘭似懂非懂,點點頭:「那你加油哦。」

  太乙被她這話逗笑了一下:「運勢是天道決定的,我加油有什麼用?果然還是小孩子——」

  小蘭鼓起腮幫子,很是不滿:「但是修仙本就是和老天爺斗啊,運勢也是和老天爺斗,都是和老天爺斗,為什麼可以加油渡雷劫,加油運勢就是錯的。」

  一句話。

  太乙怔愣一瞬。

  「都是,斗,為什麼不鬥?」

  下一刻。

  他忽然盤膝,原地坐下,身前,三枚銅幣在身前晃動的眼花繚亂。

  肉眼可見的,太乙體內的氣息在攀升。

  三枚銅幣好似也在進化的,由銅逐漸朝著銀色而去。

  小蘭眨眼:「怎麼就頓悟了?他好聰明哦……不過我說了什麼嗎?」

  李青竹揮手,在太乙附近布置下陣法,以防被人打擾。

  哪怕是天才,頓悟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之後。

  李青竹再看一眼小蘭:「……」這個小孩,運氣有些不一般,不旺自己,旺他人,這是『貴人命格』?若是被那些邪魔外道知道,怕是要出事。

  不過。

  要不是這件事,也很難分辨出來。

  應該是有人知道,下了禁制,防止被人發現。

  不過。

  這些和他,和劍宗,沒有什麼關係,不用過多去注意。

  李青竹別開眼,繼續關注場上情況。

  下一顆。

  他有些驚訝地睜了睜眼。

  「千面修羅城的這個小一,確實有意思。」

  只見。

  場內,小一氣息完全收斂,神出鬼沒,每一次出手,從無一次落空。

  當小一的攻擊已經落下,傷害已經造成,被攻擊的人才反應過來要反擊。

  這個時候,小一已經重新隱藏起來。

  短短几次。

  除了魏泱,所有人都被小一的匕首,來回劃拉了最少三次。

  其中有幾次有人想要合力,禁錮小一的活動空間,都被被其他人的攻擊打飛,撞過來的魏泱打破禁錮。

  等這些人要找魏泱的麻煩。

  小一又會在一旁遊走,製造更多的麻煩。

  李青竹:「嘔——」

  小蘭:「??」

  李青竹:「……」想到以前羅屠和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噁心人的時候了,魏泱不愧是羅屠的弟子,這打太極噁心人的手法,簡直就是一脈相承,又想吐了,嘔……

  羅屠忽然一個激靈:「……誰?誰在背後罵我?五老怪,是不是你!我警告你,你再背地裡罵我,小心我半夜找人把合歡宗的老妖怪,送你床上!」

  五老怪:「???」

  李青竹移開眼睛,認真看著弟子們你掙我搶:「……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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