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試試就逝世
莫雲河開口後，氣氛詭異地沉默了幾息。
安靜的只有雷霆的轟鳴聲，以及蚊獸的悽厲慘叫。
魏泱決定給蚊獸一定的尊敬。
靈力入眼，極陽之火再次飛出，悠然落在本就已經成為一團火球的蚊獸身上。
慘叫聲更上一層樓。
噼里啪啦的火焰灼燒肉質和皮毛的味道、聲音，讓魏泱砸吧兩下嘴：
「餓了，在掌門那兒吃的靈果，口味太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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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河鼻子微動。
蚊獸被灼燒、炙烤後，本就腥臭的味道更上一層樓。
只是一個深呼吸，就讓他覺得天靈蓋都要被這股味道掀開，幾乎要暈厥過去。
等從短暫、被迫的失神中清醒，莫雲河再想到魏泱剛剛說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魏泱。
「……這是万俟師兄該考慮的事，跟我無關，這次回去就去後山閉關一百年……嗯，就這樣。」
莫雲河心中暗自下了決定，從出生以來，不知道是第幾千次生出同樣的想法——
好想出家，然後一輩子在房間裡待著，只用看著佛像，其他的可以什麼都不用管。
面對魏泱說的『餓了』的話，藥無非卻是完全不同的反應。
「魏姑娘，蚊獸皮毛、肉質都有毒，若是餓了，我在來的路上恰好碰到妖獸奔逃，順手抓了兩隻，不如一起？」
說著，一隻已經距離金丹化形的妖獸屍體，被扔到地上。
是只牛妖。
身軀龐大，重量驚人。
和人族的身軀比起來，牛妖的體型更是駭人。
兩相比較，魏泱等人還沒有牛妖的蹄子大。
這樣的體型，藥無非提溜、扔出的動作，卻是無比的輕鬆寫意。
更別說，在這隻牛妖的身體上，除了貫穿頭顱劍痕外，沒有任何外傷。
也就是說——
牛妖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一擊斃命。
莫雲河發現了不對勁，手中已經握住了劍：「能隱藏修為進入秘境……你到底是誰？！」
莫雲河的警覺，終於讓藥無非分出目光給他：「有點意思，哪怕是逃離到這流放之地，聖宗還是聖宗……弟子確實有點水準。」
一句話。
莫雲河和魏泱異口同聲：「你是上界的人！」
說罷。
兩人忽然對視。
魏泱和莫雲河確認過眼神，立刻知道對方都是被羅屠忽悠（坑）進隱峰的人。
被點名來處的藥無非，卻沒有半點不適，更沒有魏泱和莫雲河知道上界的驚訝：
「魏泱，以你的天賦和心性，去到上界是遲早的事，這下界靈力淺薄、混雜，修煉到分神期已是頂峰，再往上絕無可能。」
「甚至，在下面待久了，靈力中的斑駁如沉珂，積累在體內，再好的天賦也會被廢，屆時哪怕去了上界，非剔骨之痛無法救治。」
「上界才是真正的修真界，地級、玄級和黃級功法在上界，遍地可見，上界不止有天級功法，超過天級的功法也不少。」
「更別說上古洪荒時期，無數強大修士死後留下的洞府，那是真正的洞天福境，強大到甚至能讓普通人一步登天入金丹期的丹藥，也絕對不少。」
「上界的精彩，絕對超出你的想像。」
「魏泱，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從第一次見到你那雙眼睛，我就已經知道——」
「你絕對不是一個甘心在下界作威作福，在下界當雞頭的人。」
「跟我來吧，我從上界下來雖是意外，但遇到你這樣的人，不虛此行！」
「倉促之行，我隨身攜帶的一點錢財，就能讓千金閣鋪滿各地，千金閣在上界的威勢，超出你的想像！」
「加入我，只要你按照我的培養成長下去，我們一起聯手，上界無數天驕也不過我等的踏腳石！！」
藥無非言辭之認真，內心之真誠，就連莫雲河也看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說被誠摯邀請的魏泱。
莫雲河都有些擔憂了。
身後，魏泱忽然開口：「千金閣……你們知道藥仙子嗎？」
「……你遇到過藥仙山的人？」
魏泱一句話，本自信斐然的藥無非，臉色微變，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也是，你的煉丹天賦我也是親眼看到過的，不管是誰看到，都會起愛財自信。
哪怕流放之地發展緩慢，對煉丹的研究也算是有點基礎，你的煉丹水平卻遠超他們……
你的煉丹手法確實有藥仙山煉丹師的影子，我早該發現的你和藥仙山之間的關係的。」
藥仙子。
藥仙山。
魏泱眼珠動了動，心裡暗道：「所以，藥仙子還活著？既如此，那墨巨神——」
怪不得墨小巨講的那些，她在三千世界從未聽說過，也從未在任何古籍上看到過。
那些人、那些事。
分明全都發生在上界。
發生在真正的修真界。
所以……
墨小巨是怎麼從上界落到下界的？
難不成——
是墨小巨當時在上界，去了上界的聖宗，然後聖宗忽然出事，被逃離到下界的聖宗弟子一起順手帶走了？
別說。
就墨小巨那每天睡不醒的樣子，找個地方睡覺，然後毫無感覺地被人帶走……是真的有可能。
墨小巨：「……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魏泱：「你的錯覺，睡吧，接下來暫時沒什麼事了。」
墨小巨：「哈欠~~~那我睡了，小泱泱，月王蝶？過來吧你……小泱泱，別說，月王蝶雖然平時根本沒什麼用，但抱著睡覺還挺舒服的，涼涼的……呼——呼——」
看著生無可戀被墨小巨抓著的月王蝶，魏泱只能當沒看到。
畢竟。
死道友不死貧道。
墨小巨折磨你，就不會來折磨我了。
魏泱忽然伸手，指尖已經夾著一張符籙，內心順便感謝了一番給她符籙的雷伍佰。
「九霄雷霆……去！」
「嘶——！！！」
看著又被雷劈斷了一截口器的蚊獸，魏泱搖頭：
「我雖然和他們在做表面關係，隨口聊天，但也絕對不會忘了你這個正事……不過，他（封天）說的確實沒錯，蚊獸災禍確實很難殺。」
不愧是天生災禍異獸。
只是這樣一來，魏泱有些好奇，當時在無名小鎮後的山下鎮壓的異獸，是什麼了。
蚊獸這樣難以處理的東西，天璽皇朝的練氣士都能如此之快找到解決辦法。
無名小鎮山下的東西，卻是沒有辦法不說，還被對方逃出前朝封印……
這般想著。
魏泱忽然興起。
既然至陽、至陰之火，都能對蚊獸造成傷害，她能不能兩種火焰都用？
天書的記載里，練氣士用的是太陽火。
沒人說過，只能用這一種火燒啊！
主要是……
這一種火，燒得也太慢了，魏泱總擔心半中央出什麼問題。
思索間，幽冥鬼火的子火浮現於魏泱掌心，莫雲河和藥無非還來不及去看，散發著陰氣的火焰就已經落在蚊獸身上。
剎那寂靜。
包裹蚊獸的火焰忽然消失，魏泱還來不及做什麼，下一刻臉色驟變。
背後像是有鬼追一般，御劍「嗖」地就飛了出去。
甚至不用魏泱說。
在魏泱逃離的瞬間，莫雲河和藥無非都感覺到了蚊獸周圍的異常。
火焰消失，蚊獸卻一反常態沒有嘶鳴，甚至本來被燒得不斷掙扎的動作，也跟著停下。
在蚊獸四周，什麼都沒有。
但……有什麼在醞釀。
有什麼很恐怖的力量，在醞釀。
哪怕看不見，只是一種感覺，就讓在場三人如芒背刺。
一股生死的危機感，順著脊椎飛速向上攀爬，令人頭皮發麻。
仿佛有一道聲音，在他們腦海中不斷吼叫著：
「跑！」
「快跑！」
「不跑，一定會死！！！」
這種感覺太過強烈，不需要魏泱做出任何提醒，莫雲河和藥無非兩人同樣色變，拔地而起，朝著遠處飛速逃亡，只希望離蚊獸越來越遠。
三人逃離不過十息。
「……」
「呼——！」
身後，依然一片寂靜。
只是，在無數雷霆和狂風中，一股風詭異吹拂而來，悄無聲息落在耳後，如來自幽冥的嘆息落入耳中，令人背後汗毛直立。
魏泱、莫雲河和藥無非三人，同時停下。
緩緩轉身。
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
蚊獸扭曲、焦黑的身體，靜靜漂浮在空中，在它的四周，一個漆黑的洞在緩緩擴大。
黑洞中，有什麼試圖從中出來，互相擁擠著，卻沒有半點聲音。
所有的聲音都漆黑洞內的無形力量吞噬。
隨著吸收四周的靈力，黑洞肉眼可見的擴大，如同漩渦，似要將肉眼可見的一切吞噬入腹。
與此同時。
蚊獸的身體，不小心碰到黑洞的邊緣。
黑洞內的詭異生物，同時一靜。
下一刻。
宛若許久未進食的餓死鬼，終於嘗到了百年來的第一口美味誰，狀似癲狂。
它們互相擁擠、撕扯、吞噬著對方，瘋狂拉扯著蚊獸，希望獨占蚊獸的身體。
蚊獸每被拉進去一寸，那一部分就如同被什麼啃咬，消失不見。
沒有絲毫聲音。
但就是這樣，被看不見的未知生物一點點蠶食殆盡的場景，就足夠令人毛骨悚然。
當蚊獸被徹底吞噬，黑洞要繼續擴張之時，忽然一頓。
緊接著，倏然收縮。
黑洞剎那消失。
除了靜靜漂浮在半空的幽冥之火，如果不是蚊獸在他們眼前被『吃』完的……
剛剛的一幕，好似未曾發生。
讓人不由覺得，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覺。
許久。
魏泱伸手，收回幽冥之火，吞咽兩下：「……那些鬼東西，是什麼？」
莫雲河：「……」你召喚出來的，我還想問你那是什麼……
本只是隨意一句詢問，並不準備得到答案。
不想，一旁藥無非此時卻是眼睛發亮：
「……那是虛空吞噬者！據說，上古時期，有大能行走星河，發現無數世界，這些世界有時會忽然消失。
有大能好奇之下，發現星河間，有黑色洞穴之物隨星河遊蕩，黑色洞穴內有詭異不明生物存活。
黑洞每停留在某處，虛空吞噬者就會不斷啃食四周所有能吃的一切，甚至是空間，黑洞也會逐漸擴大。
若黑洞恰好覆蓋到了某個世界，只要時間夠，只要一開始沒人發覺，這些虛空吞噬者就能吞噬一整個世界！」
藥無非的話，在魏泱聽起來就跟說書人講的故事一樣。
吞噬一個世界的黑洞、虛空吞噬者。
就被她這麼弄出來了？
這東西不是在星河遊蕩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一個秘境裡？
魏泱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偶然弄出來的東西，又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的東西，就當沒有最好。
這件事最大的好處是——
「蚊獸，應該徹底死了。」
按照天書里前朝的記載，蚊獸是殺不死的，但現在？
果然還是那句話——
沒有什麼東西是真的殺不死的。
只要是活著的東西，按照天地常理，就一定有天敵存在。
現在看來，這蚊獸的天敵……最起碼，天敵之一，就是虛空吞噬者。
蚊獸消失，秘境中的雷霆和狂風也被按下開關，和出現時一樣，消失得也很突然。
晴空萬里。
地上，全是被吹得拔地而起的巨樹，一片狼藉。
秘境之靈本來還想再弄些聲勢，顯擺一下，一想到剛剛的黑洞，還有黑洞裡那些讓他覺得危險的東西……頓時慫了。
收起所有力量，麻溜地離開。
半點不想和魏泱再扯上半點關係。
秘境之靈走後。
此時此地。
莫雲河、魏泱和藥無非三人，因黑洞的事，忽然就成三足鼎立之勢。
沒人動。
也沒人說話。
莫雲河：「……」誰先開口？我不想第一個開口……甚至，我能不能一直不開口，現在好像沒有什麼事了，不然……走？
魏泱：「……」藥無非這狗東西，等我元嬰期必須想辦法弄死，看一眼就想吐，不想和他說話了，真的要吐出來了，不然……走？
此時此刻。
莫雲河和魏泱兩人，忽然就共腦了。
只是一眼對視，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下一刻。
莫雲河和魏泱一同伸手，「咔嚓」一聲，進出秘境的令牌被捏碎。
兩道光暈迫不及待落在魏泱和莫雲河身上。
秘境之靈：「……」走你嘿！！！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莫雲河和魏泱的身影就這樣，眨眼消失的在藥無非眼前。
秘境正要離開，低頭一看。
「嗯？這裡怎麼有個實力不太對勁的……喲，看你和他們剛剛站在一起，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走你吧！」
違反秘境的規則。
藥無非的令牌，無聲碎裂，緊跟其後被秘境之靈『趕』出福壽秘境。
等這三人一走，秘境之靈只覺得好似撓痒痒，終於撓到位置，整個靈都舒服了。
看其他進來的人，也順眼了。
留在秘境裡的參賽弟子：「……」
不是說秘境裡危險不少，怎麼這麼多妖獸撞到樹上，送上門來……
秘境多年不開，裡面的妖獸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