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背後定有鼠輩指使!
世間萬物,有所形,必有所跡。
同樣的。
有所跡,也必有所形。
魏泱聽著春花的話,餘光看了眼沈淵,眼神有些怪異。
說來說去,沈淵才是真的慘。
『系統』知道沈淵是她血脈上的父親,在削弱她氣運的時候,利用沈淵打壓她,無疑是一個極好的線路。
葉靈兒就是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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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兒死了。
『系統』到春花這裡,春花也選擇了這條路。
「可真是有意思。」
魏泱嘴角帶笑,幾口喝完碗裡已經微涼的豆漿,筷子夾起已經泡爛的油條,兩口入肚。
她好像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系統』讓春花拉攏法玉星,甚至想讓春花想辦法,讓法玉星愛上她。
任務中也不斷說著『魏泱』,她的名字。
但……
偏偏這個『魏泱』就在他們眼前,不論是春花、沈淵還是『系統』,一無所知。
所以,這個『系統』知道她的很多事情,甚至可能能看到未來?才能讓它口中的宿主,在一些人未起勢前就去拉攏。
知道很多。
好似它一直高高在上,俯視、監視著她的一切。
如同神祇。
唯獨,這個『神祇』看不透區區易容。
所以,『系統』到底是怎麼確定她的身份,她在哪裡的,她會做什麼的?就靠那張臉嗎?
『系統』和它背後的人就沒有想過,如果有人易容成她的樣子,他們又該如何。
魏泱覺得有意思。
她笑著等春花說完,笑著看到春花一邊放不下沈淵,一邊又試圖通過『系統』給出的信息,釣著法玉星。
直到春花說罷,無人開口之際。
魏泱終於開口:
「成為修士後,你就不是一個丫鬟了,你有想過之後準備什麼嗎?」
春花沒想到自己那麼一大段話,最後竟然得到是這樣一個提問。
提問她的人,還是一個穿著普通,看著就是個窮貨的散修。
春花蹙眉,有些嫌棄地動了動鼻子,別開眼,似乎多看一眼都嫌髒:
「我是沈淵大叔的關門弟子,是天元宗的人,你一個散修跟我說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規矩,果然散修比不上大宗門……沈淵大叔,還好有你,不然這些人,誰都要踩我一腳。」
「嗯。」沈淵無所謂的應了一聲,不經意瞥了眼魏泱,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停頓一瞬,莫名開口,「行走在外,注意規矩,不要丟劍峰和沈家的臉。」
聽到這番話,春花一臉震驚和不可置信,嘴巴張開閉上,驚愕得太過明顯,讓她本來還有些清秀的面龐,多了幾分可笑。
沈淵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意思,徑直走到一處乾淨的桌子,點了一桌菜,聲音直接落至一層小廝耳邊。
這般做完。
沈淵將劍放在桌上,凝視著自己的劍,沉默著思考什麼。
沒有人撐腰,本頤指氣使的春花見此時沒了靠山,忽然就軟了下來,半點不敢看魏泱的眼睛,幾步邁出,往沈淵的方向跑去。
「春花,是嗎?」魏泱再次開口,「我想,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現在的無禮行為怕是有損天元宗和沈家的顏面。」
借著沈淵的話,春花被迫就這樣停下。
她身體微微顫抖一下,轉過身。
眼底是強撐的高傲:
「我不回答你的問題,是認為你的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
「我以前是丫鬟,但那是迫不得已,若非那家人趁我父母病重,趁虛而入買下我,我還是良家女子。」
「自那以後,我雖然身是丫鬟,但心裡從未當自己是一個丫鬟,一個下人,不論那家人如何用丫鬟的身份欺辱我,我有我的自尊和驕傲。」
「被沈淵大叔收為關門弟子,成為天元宗的弟子,是我運氣好,也是我努力的結果,若非我不認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至於你問的問題,我只有一個回答——」
「成為修士後,我自然是會努力修煉,讓沈淵大叔不後悔收我作為關門弟子。」
說到這裡。
春花忽然一頓,餘光很是刻意看了眼法玉星,微微低頭,手指扭在一起,聲音也刻意低了下來,帶著些羞澀:
「當然,我還想要交很多朋友,找一個能疼我愛尊我的夫君,我一定會恪守婦德,為他洗手作羹湯,以他為天。」
說著。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扭頭,跑去沈淵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兩手捂著臉,好似說了什麼膽大妄為的事情一般。
留下原地,十足沉默的魏泱和法玉星兩人。
許久。
法玉星雙眼失神:「……家人病重,趁虛而入買下她?這兩句話我好像沒太聽懂有什麼必然聯繫,是我耳朵不好漏掉了一句?」
魏泱喃喃:「……成為修士,是為了找一個夫君,為他洗手作羹湯,以他天,哦,還要順便不讓沈淵失望。」
兩人的話,互相落入對方的耳中。
又是半晌沉默。
下一刻。
魏泱和法玉星異口同聲——
「你好像就是他選的那個夫君,她的『天』?」
「我好像就是他選的那個夫君,她的『天』!」
再次對視。
法玉星一直很是歡快笑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抹痛苦:
「我都天煞孤星了,怎麼還能被腦子有問題的人纏上的?難不成,我的天煞孤星在我外出的時候,已經變成掃把星……專克我自己了?」
魏泱捂嘴,對系統找新『葉靈兒』的條件具體是什麼,很難理解。
說起葉靈兒,確實做事歹毒。
但最起碼人有點腦子,身上還有氣運,做的不少事確實給她帶來不少麻煩,甚至還有個蒼官王朝公主的身份在。
更別說,上一世的葉靈兒簡直是大成功。
這樣的葉靈兒,魏泱每次都要算計再算計,不斷削弱她身邊的助力和她身上的氣運,再加上葉靈兒有些急了,這才能成功殺了她。
那一殺,看似簡單,其中動用的努力不可估量。
現在。
系統找來了新的『葉靈兒』……
只是,這個『葉靈兒』的腦子好像不怎么正常。
不僅如此,這個『葉靈兒』的手段,粗淺得有些嚇人了。
對第一次見的法玉星,就差當場說出『你就是我找的夫君』了。
哪個正常人能理解這種行為?
最起碼。
魏泱不能。
法玉星,也不能。
「……無面兄,沒想到我一個看熱鬧的,最後變成了熱鬧的一部分,果然世事無常,只是我被噁心到了。」
法玉星面無表情,一手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從出生開始,就只有我噁心別人的份,這個春花之前一直在京城,肯定聽說過我這個人的經歷,也知道我最討厭什麼。」
「她一定是刻意在說這些話,就為了狠狠噁心我一下,我強烈懷疑她的背後有法家一些鼠輩的指使。」
「……」
這番分析,把魏泱弄得沒話說了。
是真的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難道要說,春花受到『系統』的指派要拉攏你嗎?
更別說。
法玉星有句話是真的說對了。
確實有『人』,把有關他的消息都給了春花。
只是,這些消息不是為了讓春花噁心他,反而是法玉星的光明未來。
不想。
陰差陽錯,這些話落在法玉星耳里,竟成了這種意思。
魏泱眉眼怪異,正要傳音將自己聽到『系統』聲音,以及『系統』說的七星體的事告知法玉星。
剛一張口。
轟——!!
晴天滾雷,天邊雷光一閃而過。
沒有任何其他變化,好似只是突然的一聲雷響。
只有被雷霆氣息鎖定的魏泱清楚,這道雷是警告。
來自天道的警告。
魏泱不知道天道在警告什麼,她眯了眯眼,試探地要吐出『系統』二字。
轟隆隆——!!
雷聲再次炸開,這一次動靜更大了些。
剎那間。
魏泱只覺得自己被什麼大恐怖盯上,天上仿佛有什麼發現了不對勁,從沉睡中甦醒,掃視著下方,尋找著這點『不對勁』。
接連的動靜太明顯,京城裡哪怕是五歲孩童都察覺到了異樣。
法玉星凝視上空,一手輕輕划過空氣,感受著有些暴躁的靈力:
「怎麼回事?有人刺激到了靈力……不像是渡劫,這感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啊,會是什麼?無面兄,你覺得——無面兄?」
法玉星一手按在魏泱定在半空的胳膊,掃過已經被魏泱的靈力擊碎、化為粉末的茶杯,他終於想起著熟悉陌生的感覺是什麼了:
「……你想到了什麼,竟讓天道不容……不要想,不要回憶,不要說出口,忘掉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