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鲶魚出擊


  就如蕭理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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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段雖然是兵不血刃,但誰都看得出這一招。

  著實有些粗陋了。

  魏泱也是沒辦法,這官場她玩不轉,甚至在跟蹤汪荷和崔鑫兩人的過程中,對他們的職務也依然保持著一定的蒙圈。

  還有他們兩個人接觸的那些官員,他們的職務名字要多繞口有多繞口,具體職責是什麼也是一片茫然。

  這種東西不是有一個巡查使的職務,就能弄清楚的。

  魏泱覺得自己就像一條鲶魚。

  一條被聖上和左相,還有鬼面扔去魚池的鲶魚。

  不論她做什麼,不論這中間死了幾條魚,也不過是毛毛雨。

  仔細想想。

  這五個人死了,聖上和左相說不定能藉此敲打世家,更甚至抓住一些世家把柄,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大口肉。

  再進一步。

  官職的買賣上,說不定也能弄出些事情。

  鬼面這面魏泱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按照朱亥的說法,這五個人的死亡,可以有效打擊京城的【腦】。

  一開始,魏泱還對左相說的官場的事情有些好奇,還幻想過,以後也能成為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人。

  「唉,這刀子當的,還是自己修煉來的通快,陰謀詭計這東西,果然不是我這種普通修士該玩兒的。」

  這次事情結束,她還是老老實實當自己的鬼面內奸吧,在鬼面和天元宗多找點資源,好好修煉。

  等哪一天修煉到墨巨神的那種程度,這些陰謀詭計也不過一巴掌的事。

  不過——

  魏泱拿起蒼聖準備好的書籍:「當一個莽夫不可取,血衣樓那個殺手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哪怕比不上那些蜂窩煤聰明,我也得當一個有智慧的……莽夫。」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易容過的魏泱,看著崔鑫在街道徘徊幾次後,再次沖入中午去過的賭場,一時半會兒怕是出不來了。

  她繞了一圈,讓月王蝶在汪荷家院子裡的柿子樹上待著,幫她監視汪荷。

  以汪荷剛當上從九品官員的世家,利用官場氣運修行時間並不久,算一算不過鍊氣中期。

  崔鑫的實力比汪荷差一些,鍊氣前期,不過是比普通人的力氣大一點,速度快一點。

  也就是說——

  「解決崔鑫很簡單,只是白日剛死三個當官的,晚上再死一個……除非是聖上震怒連坐抄家,又或者有誰要造反,一天連著有官員死亡這種事,在京城裡幾乎不可能發生。」

  尤其是。

  白日三個人的死亡,明眼人都能知道有『巡查使溫言』的影子。

  但死的人是三個世家。

  這還能被人理解成,是聖上和左相閒的沒事幹,想要扇世家幾個耳刮子,讓他們在京城安分點。

  崔鑫若是死了,他和白日那三人的關係被暴露是遲早的事。

  隨便想一想,都會有人覺得這是她在背後下的手。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殺世家是一回事,殺一個有賭癮的普通官員?

  聖上和左相閒出屁來,才會這麼做。

  「到時候被世家翻舊帳,指不定就不要臉地把那三個人死的事也扣我頭上,到時候就說是我威脅的他們。」

  至於理由?

  直接當場來一句——

  崔鑫都是你殺的,都是朝廷官員,這三個人怎麼就不能是你殺的?

  世家人的不要臉,魏泱還是知道的。

  「嘖嘖,怪不得老師一直在強調讓我兵不血刃,我白日的手段雖然粗淺,但讓那三個世家自己處理這些事,也算是給世家留了面子。」

  原來如此。

  想到這裡,魏泱恍然:「所以那三個人死後,一天都沒有任何世家的人來找我麻煩,在背後跟蹤我的人也沒了。」

  應該算是——

  投桃報李?

  世家:我們知道聖上和左相要警告我們,我們收到警告,殺了這三個人以及不跟蹤就是誠意,之後會收斂,所以,你也不要得寸進尺,妄想對我們再下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

  「先不說汪荷,崔鑫可以死,但他的絕對不能被聯想到韓飛山、許區他們三個人身上。」

  也就是說。

  「不能是暴斃,不能是毫無緣由的刺殺,也不能是被溺死在糞坑裡這種帶著侮辱和警告興致的『自殺』,必須是有理有據的去死。」

  走著走著。

  魏泱已經走到賭場外的街道對面。

  那家成衣鋪此時還開著門,時不時有穿著不一樣的人從屋內走出,離開的時候有些人還提著裝有衣服的包袱。

  看著就跟真的成衣鋪一般。

  如果這些人不是紅光滿面,又或者臉色蒼白地從這裡面走出來,就更像了。

  魏泱摸了摸下巴,忽然嘴角一勾,手一抹,黑暗中,學院衣袍緊接著閃過微弱的光芒。

  一個看著就不是好人的中年男人,就這樣出現。

  他邁著八字,大步走入成衣鋪,看也不看裡面的一眼,把一把靈石拍在桌子上。

  「不是說這裡有好東西嗎?快帶我去,老子有的是錢,瑪德,上一個莊子是什麼破東西,竟然敢給老子下套,還找女人想給老子下藥,我警告你們,你們要是敢用這種手段,老子把你們地方也掀了!」

  成衣鋪的老闆是個有些眯眯眼的胖男人,不猥瑣,反而有些親和,讓人看著就覺得這人長得喜慶。

  見到桌上的靈石,老闆就知道來人是個修士,還是個願意用靈石去賭,而不是用不值錢的錢票來賭的修士。

  「在下姓王,客人您說的我不懂,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些衣服您可以看看,想要的話便宜帶走就好,我給您帶路。」王老闆的話,很快打消了幾個普通顧客的疑慮。

  等將人帶去後院,兩人站在一個木板上,被人吊著往井下的時候,王老闆不經意問道:

  「不知道客人是怎麼知道這裡的?我們這裡是熟人介紹才能來的。」

  「還能是什麼?一起玩兒的唄,那人說這裡不搞小動作,我跟蹤過那個人,誰能想到那人是個當官的?嘿,等我沒錢了,可得借著這『朋友』的身份,去找他借點錢。」

  魏泱依然是一副不耐煩、沒有耐心的模樣,手時不時抖一下,身子一刻都安靜不下來,完全就是老賭鬼賭癮上身的模樣。

  當官的?

  王老闆一聽就知道是誰。

  當官的來這裡賭的人,不少,只是能和眼前的人在一個檔次的,就不多了。

  再算算時間。

  近一年中,也就只有一個人……

  崔鑫。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普通人,不知道怎麼的就當了個油水還不錯的小官,為了來這裡一趟,平日裡吃相有些難看。

  估摸著不用多久就會被刑部的人發現,在那之前,提前把人弄死吧,不然暴露這裡就不好了。

  不過在他死之前還吸引來一個顧客,還是個有靈石的修士,也算是有功,屆時給他留個全屍。

  王老闆熟練的準備好了後面的事。

  他忽然聽旁邊的人道:

  「那人還挺有錢的,據說和一些大家族的那些人都有關係,借來不少錢,這次我來還得問問他這門路,利息不高這種好地方怎麼也得分享一下。」

  王老闆一愣:「大家族?什麼大家族的門路,借錢?不是跟放貸人借的嗎?」

  魏泱知道目的達成,沒有要添油加醋的意思,再說下去就有些刻意了,怕是會畫蛇添足:

  「嘖,你煩不煩,帶個路半天沒到地方,我來這裡玩兒的,是給你解惑的嗎!你有問題,自己去問不就行了,問我做甚?磨磨唧唧的,你們這兒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換地方了,要賭哪裡不是賭!」

  話落。

  王老闆卻是半點沒有生氣,笑得更加和氣:「到了到了,您看前面有光,那裡就是,馬上就到了。」

  魏泱順勢看去,好似已經聽到賭場裡骰子碰撞的響聲,靈力運轉,硬生生讓自己臉上充血,好似是興奮的一樣。

  王老闆見狀,滿意點頭。

  賭場嘛,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上頭的老賭鬼,接著就是那些軟耳朵,這兩類人一上桌,就很難再下來。

  等把人送進去,見到對方用靈石換了籌碼,熟練沖向一處轉骰子的地方,這才轉身離開。

  身後門關閉的剎那。

  王老闆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一直眯著的眼睛緩緩張開一點縫隙,露出裡面冷寂的殺意。

  「去查崔鑫,確認剛剛那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空無一人的四周,一道黑影忽然閃過。

  沒多久,人影回來,遞給王老闆一個玉簡。

  靈識探入。

  王老闆越看,臉色越難看。

  等看到最後,手下用力,「噗嗤」一聲,玉簡化為粉末。

  「蠢貨!」

  「十足的蠢貨!」

  「找誰借錢不好,竟然用受賄的事去找那些世家的弟子!這些人早上還被巡查使盯上,被弄死了……蠢貨!!」

  怒髮衝冠。

  王老闆幾乎要被這種蠢貨氣到撅過去。

  這種蠢貨,怎麼就來了他的賭場!

  他深深看了眼身後,從門的縫隙中,仿佛還能看到崔鑫那張興奮的臉。

  甩去手上的玉簡粉末,王老闆大步走出水井:

  「今晚等他離開,跟上去,灌醉了,身上綁上石頭扔河裡,把鞋子和懺悔信放在河邊……處理好這些小事,要不是今天運氣好,碰到個見過崔鑫的人,這裡被端,上頭那面你替我去交代嗎!!」

  發泄過怒氣。

  王老闆深吸一口氣,重新眯起眼,笑著進入成衣鋪子,對來看衣服的普通客人介紹著店裡的新衣服,很是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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