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薅羊毛
「溫言哥哥，林凡，小白太厲害了，竟然能直接讓那些妖獸主動貢獻出血液！我們快繼續，今天一定能找到解決辦法！」
「嚶嚶嚶，嚶嚶！」
「對對，你最棒，你是大工程！」
蘭小皮抱著一大罐妖獸血沖回來的時候，看著原地的林凡，臉上的激動還未消散：
「林凡，溫言哥哥呢？他真厲害，這麼快就想到解決辦法了，怪不得我說要出來歷練，家裡人都不讓，還得我偷跑出來，我還是太年輕了。」
蘭小皮臉上滿是笑容的坐在地上，從納戒里取出剛剛採摘的藥草，一邊搗鼓一邊碎碎念著。
在蘭小皮看不到的地方，林凡看著那個自稱『溫言』的人給他的納戒，裡面是一座山一樣的下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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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旁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妖獸屍體。
沒有聽到回應。
蘭小皮依然沒有抬頭，抽空問了一句：「林凡，怎麼了？你餓了的話，自己去打獵就好，我這面有小白，不會有事的。」
林凡抿嘴，忽然道：「他有事要忙，先走了。」
蘭小皮手下一頓，抬起的臉上，剛剛的喜悅逐漸消散：「啊？走了？溫言哥哥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我，他，他還沒看到我把人治好——」
「他說，他相信你。」林凡如實將他們的對話，轉告給蘭小皮。
「他說，你未來一定是個好醫師，如果遇到五月，他也會告訴五月有關你的消息。」
「對了，他說，如果你遇到什麼事情解決不了，拿著這個令牌，去京城找刑部主事，蕭理。」
林凡說著，將一個令牌遞給蘭小皮。
令牌上刻著「巡」字。
蘭小皮經歷不多，但不是傻子。
「……巡查使的令牌。」
林凡疑惑：「巡查使——？」
蘭小皮應了一聲，將巡查使的職責和這個身份代表的含義大概說了說。
「等下次遇到，得還回去才行，這個令牌很重要的，如果讓有心人知道溫言哥哥把令牌給了別人，一定會被攻訐的。」
蘭小皮呼出一口氣，有些委屈：「怎麼誰都把我當小孩子，我已經是個可以獨立行醫的醫師了！溫言哥哥還有說什麼嗎？」
還有說什麼，嗎……
【我們做一個交易，我給你靈石和妖獸血肉，助你修煉，這裡還有一本基本的煉體功法，雖然普通，對散修來說也是價格不菲。】
【這些東西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不管你在村莊裡準備做什麼，不管你之後要去哪裡，等蘭小皮治好村落的人，你要成為他的護衛，一路跟著他。】
【直到遇到來接他回去的人，我們之間的交易就此結束，如何？】
【至於我們的交易內容，你就不用告訴蘭小皮了，看他的樣子就一定是偷跑出來的，還是讓他覺得你是他收服的比較好……更何況，我看得出來，你其實也並非不服他。】
林凡很清楚。
就如對方所說，他本身就準備在離開前儘量保護蘭小皮。
只是和『溫言』理解的不同，他對蘭小皮有感激，有親近之意，卻不是服氣。
蘭小皮……
像極了年輕時候，他那個有些傻乎乎的弟弟。
只是可惜。
他的弟弟因為太傻，太相信人，將假裝受傷的盜匪引入村落，導致村落被屠。
等他打獵回來，村落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哪怕他殺光了那些匪徒，他的弟弟，他的家人……早就被砍斷了頭顱。
蘭小皮有他弟弟的傻，卻又比他弟弟聰明。
現在還得加一條，比他弟弟……
運氣好。
看著蘭小皮，林凡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許久沒有笑過，讓他的表情有些怪異，蘭小皮卻一點也不懼。
林凡：「他說下次小白揪你的頭髮，讓我幫你，不要讓你變光頭，不好看。」
蘭小皮：「？！！！！！」
……
在和數人短暫的相遇又不告而別後，魏泱本要繼續朝著萬妖林方向獨行。
卻不知道怎麼的，一路上遇到的散修越來越多。
這些散修大多還都身上有傷。
有的失落，有人興奮。
隨便攔下一個築基期，在對方緊張和害怕的陳述中，魏泱很快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
「是一個秘境。」
「一個忽然出現的秘境，裡面有很多靈草，特別多！除了一些地方有危險，其他地方都是安全的！」
將說得有些語無倫次的人放走，順便給了對方幾個下品靈石後，魏泱很快到了散修口中的秘境。
就如那名散修所說，這一個秘境相對其他秘境的兇險，確實安全不少。
這些散修身上的傷，多數並非因為秘境，而是在爭奪靈草中受下的。
魏泱抬手。
嗡——
輕微的波動浮現，帶著一些阻礙。
恰好，一個散修從裡面出來，興奮中夾雜著緊張就要御劍飛走。
恰好和魏泱迎面撞上。
當看到魏泱放在秘境結界上的手，這散修立刻明白了，臉色一白，身子瞬間定住。
「前，前，前輩——這些靈草，都給您，我，我什麼都不要。」
……弄得她跟土匪一樣。
魏泱理解對方的表想，在活命面前，一些靈藥算什麼，以前她也是如此：「這裡只能鍊氣期和築基期進去？」
散修臉色蒼白地點頭。
眼看對方要暈厥過去的模樣，魏泱也懶得問了，揮揮手讓他離開。
魏泱又看了眼秘境。
轉身離開。
墨小巨好奇：「小泱泱，你不進去看看嗎？隨便找個功法或者靈器，把修為壓制在築基期不就好了，『熔爐』也能做到。」
魏泱搖頭：「可以，但沒必要，這裡的事情不可能瞞得住，很快就會有附近的宗門、世家和王朝官邸派人來，我這個身份到時候要抽身就難了。」
這些靈藥，或許會很有用。
但在朱亥，或者說朱亥等人建造的那艘船面前，也不過是一粒塵埃。
現在，朱亥那面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這些事情被拖累，若是失去這個機會，她要再想去上界……
難度絕不止是成倍增長那麼簡單。
御劍飛行沒多久，魏泱忽然落下，身影藏在茂密的樹木中。
她看著幾百米外世家之人的私兵：「來得真快。」
比宗門和官府的都快。
就這個速度，合該人家能第一個吃到肥肉。
只是——
「再想離開，已經有些麻煩了。」
就魏泱能看到的。
四周所有路過的散修都已經被人截了下來，細細盤問，順便還會被搜颳走最少五成的靈藥。
不用想都知道，其他幾個方向肯定也有人守著。
散修，難啊。
在包圍圈收縮到這裡前，魏泱找了處隱秘的地方，一手劃破手掌心，按在地上……
熟悉的步驟結束。
指路小鬼的骷髏頭再次出現。
在他剛要「赫赫」笑前，魏泱率先開口：「你在鬧出動靜前，要不要先看看四周是什麼情況。」
指路小鬼的笑卡在喉嚨里，一眼掃過四方，骷顱往下沉了沉：
「這麼多人你找我來做什麼？難不成，你想獨吞秘境，讓我想辦法把在場的人都弄死？嘶……也不是不行，就是得加錢。」
指路小鬼這裡，是真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魏泱忽然道：「我想問你件事，你在上界也能照常出現嗎？」
「噶？」指路小鬼所有思緒停下，忽然靠近，凝視魏泱雙眸，「你知道？誰告訴你的？有人接觸你了，誰？上界的那些人，他們要收你當僕從？還是三千世界裡有人想拉攏你，讓你跟他們一起上去？」
果然。
只要是強大的修士，只要活得夠久，沒幾個是真的蠢。
魏泱沒有回答，只是又將剛剛的問題問了一遍：「上界，你也在嗎？」
「……」
指路小鬼沒有說話，似乎在思索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許久。
等到有人快要搜索到他們這裡的時候，指路小鬼這才開口：
「上界的靈力充裕，大家手裡的東西也很多，勢力、環境很複雜……我的名聲，可能不太好。」
也就是說。
指路小鬼竟然真的可以同時在三千世界，以及上界來回穿梭？
魏泱掩起眼底的駭然，迅速道：「送我去萬妖林。」
只是幾個字，指路小鬼已經明白：「你要去參加試煉，半路被這裡的事擋住了……送你去可以，當時一碼歸一碼，找我做事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我看看，送你過去倒是不難，給我個五百下品靈石就好。」
話落。
招魂小鬼卻看到魏泱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莫名的，讓人覺得不寒而慄，背後發毛……這是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雖然指路小鬼沒有背，也沒有毛，但這種感覺總沒錯。
「……我告訴你，誰來我這裡都不能白嫖。」
「當然不是白嫖，我不是那樣的人。」魏泱說著，取出指路小鬼給她的【手】令牌，「指路大人，您竟然給了我這個令牌，就說明你在鬼面也有所求，我們——」
無事就是你啊你，指路小鬼什麼的。
有事就是大人，您啊您。
嘖嘖。
世俗。
指路小鬼這般想著，嘴上飛快道：「我送你過去，你幫我辦事？成交。」
魏泱收手，微笑：「大人，我說的是，我在保住自身的前提下盡力幫您，您力所能及地幫我，我們達成互幫互助的聯盟。」
就送她過去一趟，就想讓她賣命？
想的也太美了。
指路小鬼臉色一變：「那你就自己過去吧，能幫我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試煉你去的晚了，倒霉的是你又不是我。」
魏泱笑容不變：「大人您確定？我現在的身份，最多是被拖延一點時間，我找您也是想省點麻煩，咱們互相示出一點善意，達成合作不好嗎？何必針鋒相對，又不是你死我活的事。」
「……」
「哼。」指路小鬼冷笑一聲，「狡猾的人類！不支付我相應的代價，我可以直接吃了你！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話落。
指路小鬼倏然張開骷顱大嘴，呼嘯而來，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就要將魏泱吞下。
魏泱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直到她的髮絲和指路小鬼的牙，幾乎只有一根頭髮是的距離，魏泱才道：「指路大人，想好了嗎？對了，您這恐嚇人的手段，看著就不走心，下次演得像一點比較好。」
話落。
眼前的骷髏緩緩後退。
指路小鬼又是「哼」了一聲，只是這次的『哼』聲裡帶了些笑意：
「你不懂，只要不是跳出三界和五行，你我行事都會留下因果，至強之人可以遵循因果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有朝一日被人追尋蹤跡……這叫有備無患。」
魏泱看了眼四周：「那現在——？」
指路小鬼很是驕傲的上下晃了晃骷顱腦袋：「我是誰？這點隱藏的本事還是有的，剛剛的一幕，不過是為了給一些人一個交代，讓他們不至於因為無功而返而惱羞成怒。」
說到這裡。
指路小鬼不知道做了什麼，身旁，熟悉的白霧裡，五隻小鬼已經在旁邊待命。
「朱亥的令牌你也拿著，那頭老豬可是鬼得很，隱藏得不是一般的深，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底牌到底在哪裡，每掀開一層，底下都還有一層。」
「我見到的人和妖那麼多，什麼人都有，老朱這種妖獸不是沒有，總結下來，這種人和妖都心思深沉，永遠不會讓人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
「他們的底牌仿佛無窮無盡，平日裡必然是個老陰貨，和這種人不管是交心還是交易，最重要的就是一點——」
指路小鬼認真：
「在他們沒有暴露真正目標，還沒有和你因為意見不合等等原因翻臉的時候，你就要瘋狂地薅他們的羊毛，這也是你唯一能薅羊毛的時期！」
「等到後期，距離他們的目標越來越近，他們會逐漸瘋狂，這種時候就要跑得越遠越好，天大的好處也不能去動，不然最好的下場就是死！」
魏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