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重要程度
人情這種事,還起來有多苦,懂的人都懂。
暫時放下這種想想就讓人落淚的事,朱亥掃過魏泱腰上的掛件,只一眼就明白了:
「他讓你來薅我羊毛的吧?他是不是跟你說,不管我需不需要,想著法子給我出頭,然後藉機要好東西?」
魏泱笑容大了些:「朱亥大人,有智慧。」
「什麼智慧。」朱亥翻了個白眼,「這事情他做得太多,我這是熟能生巧,行了,這事我也不在意,你們現在修煉需要的東西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薅羊毛不是問題。」
魏泱:「但是——」
朱亥:「但是你既然要薅羊毛,就不要拘泥於那些小事,要薅就薅大的……這次試煉,拿到第一,最起碼也要拿到前三,不難吧?」
魏泱看了眼布衣王和劍瘋子:「……朱亥大人,這種事下次可以背著點人說,不然引起他們的警覺,我不好暗地裡對他們下黑手。」
布衣王全當沒聽到。
朱亥也全然不在意,只是看著魏泱,很是認真:「這件事很重要,在看到他們二人出現的時候你也應該能發現,只是你還不知道這件事是重要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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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到,什麼程度?
魏泱這下是真的有些不理解:「我聽人說了,試煉時長一個月,一個月後前三名確實會有特殊的獎勵。」
一個,是分神期修士的指點,
一個,是突破分神期的時候可以用的聖院名額。
問題是。
不論是哪一個,對魏泱都沒有用啊。
就這兩個裡面,難不成還藏著什麼深意?
魏泱不解。
魏泱深思。
魏泱……魏泱表示信息不足,分析不出其他可能。
朱亥這個時候才終於開口:「你說的特殊獎勵是去聖院的名額吧?你覺得這兩個東西,以及分神期修士的指點,這些值得你旁邊這兩個人來這裡嗎?」
是啊。
魏泱恍然。
劍瘋子和布衣王是什麼身份,再加上他們的修為和自身的天賦,要是這樣都沒有聖院的名額,那才是問題。
也就是說。
「還有其他東西?」
魏泱想到汪荷和朱亥要做的事:「……和,上面有關?」
若非和上界有關聯,魏泱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朱亥都這樣認真起來。
果不其然。
話音剛落,魏泱就看到朱亥點了頭。
朱亥側眼,瞥了眼身側的兩人,思索片刻:「罷了,看在你們和……溫言,應該關係還算可以的份上,就當是結一道善緣,一起聽聽吧。」
布衣王看了眼還在修煉的劍瘋子:「……」咱倆也是平生第一次,因著他人的緣故得到些好處了。
別說,這經驗挺新鮮。
朱亥沒有理會布衣王,只是看著自己選中的魏泱:
「這次試煉的考核官還是鬼面的人,但負責統籌、擁有完全話語權的人,是『鬼面』派來的人。」
在說到第二個『鬼面』的時候,朱亥的聲音明顯重了些。
魏泱瞭然。
這個總負責人,是上界鬼面派下來的人。
朱亥見她了解了,這才繼續往下道:「不要覺得被派來下界的人是被拋棄的,或者不起眼小人物。」
「這次來的人身份怕是有些不一般,在我看來,更像是大人物的後代下來鍍金的,這種事你們應該不奇怪。」
魏泱和布衣王同時搖頭。
朱亥接著道:「來人是一男一女,女的主導,男的是個老者,看著應該是女子的護法之人,他們一來便主導了這次的試煉。」
「按照他們的說法是,『覺得下面的人會徇私』,所以他們將原本鬼面的人完全排除在外,所有試煉由他們親自設置和監督。」
「主要的試煉步驟沒有變化,但根據我在接觸此人時的感覺,這次試煉的嚴苛程度怕是會遠超過往所有試煉。」
「往日你們三個能得滿分的項目,這一次若是藏拙,怕是只能得到個不上不下的平庸分數……那護衛老者提過一嘴,這個標準是按照上界天才設立的。」
至於那護衛老者說這些的時候,眼中的輕蔑,以及根本就不相信下界有人能達到要求這種事,朱亥就懶得說了。
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
口舌之爭,在此時尤其無用。
「這次試煉,不管是哪一項,你們都不要再有任何藏拙的念頭,甚至連身份都沒有必要掩藏,有什麼手段就全都用出來,否則,哪怕最後你們得到前三,不達到他們的要求,最後怕是什麼也得不到。」
說到這裡,布衣王不由看向溫言。
在場人中,他和劍瘋子沒有做絲毫遮掩,那朱亥這句話說的就只能是這個溫言了。
還有其他身份嗎?
布衣王還在思索,魏泱已經笑了起來:「朱亥大人說得對,肯定要出全力的,至於掩蓋身份什麼的,我這身份在京城出了名,怕是要藏也沒有什麼可藏的。」
這話一出,朱亥就知道魏泱並不準備動用屬於『魏泱』的那些手段。
深深看了她一眼。
朱亥沒有繼續再勸,等事到臨頭,有些想法總是會變的,若是屆時魏泱不暴露身份也能拿到前三,那自然是更好。
只是不知道,最後結果是不是會事與願違。
「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再說一點……不要怕自己有什麼特殊手段暴露,鬼面的包容心超乎你們的想像。」
「在上界,各宗門弟子在鬼面的事情不止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引以為傲的,能通過鬼面的試煉進入鬼面,就代表這人真是天才,宗門的培養資源都會為此傾斜幾分。」
「上界來的鬼面之人,見識的本事數不勝數,下界這點東西他們還不至於殺人奪寶。」
「同時,他們為鬼面發掘的人很容易就會被認為是她的班底,她發掘的人越天才,鍍金就越成功,等她回去後在鬼面也會更有底氣。」
「當然,這些東西他們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說出來,只是我旁敲側擊的時候,根據他們的表情、表現以及說的一些話推測出來的,但……八九不離十。」
朱亥說到這裡的時候,笑容大了些:「上界的人啊,到我們這裡的時候總是高高在上,越是高傲,就越是藏不住事情,越容易暴露自己的一些東西。」
「他們總覺得是我們求著他們,但……有些時候,事實可比他們想的複雜多了,更別說,據我了解的,上面的修士和我們下界的修士比起來——」
說到這裡,朱亥終於沒有掩飾地展現出了自己對上界之人的不屑:
「上界來的修士可不知道,也從來都不屑去知道,他們口中的流放之地出來的修士,論心黑,論手段,論心機,論不要臉……真要動起手,你們幾個金丹期,能活生生打死他們那高高在上的元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