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天賦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以為自己等人要被淘汰的試煉者們,見到朱亥露面,聽到朱亥的話,沒有半點不開心,反而為他們的試煉還能繼續開心不已。
「嘖嘖,你說說,反正最後都能進去,前面那幾個人還以為自己多厲害,最後還不是一個結果。」
「就是說啊,還好當時我們沒有求他們幾個人,不然要是被他們趁機要挾,豈不是虧死了。」
「……這積分是——」有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鬼面的試煉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就通過,他總覺得這裡面能搞鬼的就是這個『積分』。
有幾個人和他有同樣的想法。
這幾個人卻只是少數。
他們的疑問被眾多幸災樂禍的聲音覆蓋,朱亥聽到了,見這幾個人猶豫再三卻沒有繼續堅持詢問,心裡只能搖頭。
本來他還有些期待。
這些人里若是有人堅持詢問,就會提前得到一個重要的答案,與此同時,提出問題的人也會獲得十個積分。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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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幾個人有點腦子,但心性不堅。
這種人有時候比沒腦子的人死得還要快。
朱亥停了停,確認在場之人的嘴裡沒有什麼有營養的話,不再浪費時間,對記分的鬼面之人吩咐道:
「直接帶過去吧,對了,看著點,別和上次一樣被其他幾個地方的人和妖給弄死了,我們這面試煉者的程度每次都很極端化,那些人打不過厲害的,只能從人數上下黑手。」
計分的人聽聞,點頭:「如果他們不聽話——」
朱亥冷笑:「只要不死,不影響最後人數就行。」
計分的人再次點頭,表示明白。
沒有再理會這些九成九無法通過試煉,最後單純只能拿來充人數的試煉者。
朱亥輕車熟路穿過陣法,身形快如虹光,飛速掠過,哪怕他之前浪費不少時間,短短十幾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趕上之前的隊伍。
或者說。
隊伍里的一個人。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一個來參加試煉的【腳】,潛力一般,實力勉強過得去。
至於為什麼記得這個人……
朱亥忽然現身,落在這一個【腳】的身前,打量著他,眼神不定,心裡思索著:「我拉他進來的時候,沒發覺他在陣法上有什麼天賦啊,難不成有什麼奇遇?」
管事被這麼盯著,只覺得背後發毛,他無措地左右看著,想拔腿就跑又不敢,只能就這樣站著、望著遠方已經沒有影子的隊伍,心裡苦澀。
過來是過來了,這也沒用啊。
最後還是跟丟了。
唉……
看來來這裡就是錯誤的,他就應該繼續當【腳】,混幾年、努力修煉幾年,參加下一次的試煉。
垂頭喪氣中,管事忽聽朱亥問道:「你是怎麼過來的?」
管事這才知道對方剛才的打量是因為什麼,生怕被誤會,他趕緊道:
「回朱亥大人,我是被那位巡查使大人溫言帶來的,他將我帶過來後一字未說,放我下來便和其他幾位離開了,其中緣由我也不曾知曉。」
面對可能是這輩子見到的最頂頭的上司,管事將肚子裡的墨水都搜刮乾淨了,才終於憋出這些聽著不算粗俗的話語。
朱亥對此毫不介意,甚至都沒有注意到。
他只是從這些話中快速提煉出重點:「溫言帶你過來的?」
魏泱怎麼會莫名其妙帶一個人過來?
這人有些良心,但良心一大半又是黑色的,少有的一部分真正的良心,也在黑色和白色間靈活變通。
怎麼會帶一個人過來?
哪怕是順手也不應該。
朱亥很快問出第二個問題:「你之前負責哪裡?」
管事已經完全聽之任之了,問什麼就答什麼:「回稟大人,我之前負責的是劍城的信息收集。」
劍城。
那不就是宗門大比的地方嗎?
還是他挖掘出魏泱這個人才的地方。
管事見朱亥不說話,還以為他在回憶劍城是哪裡,趕緊開始解釋,生怕朱亥一直想不起來,惱羞成怒,直接把他咔嚓了:
「劍城就在劍宗和萬妖林之間,和其他地方比就是窮鄉僻壤,大人不知曉也是正常——」
朱亥:「劍城,是個好地方啊。」
管事:「噶?」
朱亥:「我說,劍城是個不錯的地方……還有,試煉集合點就在萬妖林中,劍城在萬妖林旁,我知道劍城是什麼。」
管事有些尷尬,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最後只能咧嘴像是在笑,又像是苦笑。
朱亥瞥了眼管事:「你倒是運氣不錯,既然過了陣法就繼續往前吧,不要浪費這個機會,運氣來了若是把握不住,不如找一個石頭撞死。」
就讓他看看,這管事真的走一時的狗屎運,還是真的有點氣運在身。
簡單提點一句,不等回答,朱亥身影已經消失,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管事。
在管事不明所以但聽話的繼續趕路的時候,朱亥也已經看到了前面的三個梯隊。
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第三梯隊是在南方世家中,除了天賦,心性也還算不錯的燕琅和關霓裳。
努力,有眼色,只是可惜了……有時候天賦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就比如第二梯隊的青山衣。
覺醒血脈前後,修煉的速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青鸞再有名氣,就算聽著比豬妖好聽,也改變不了它也是妖獸的事實。
而所謂的妖獸血脈……
其實就是以前的半妖,繼續和人族或者妖獸通婚的結果。
在某一刻,青山衣體內屬於青鸞妖獸的血脈濃度比人族血脈濃度高,就會覺醒。
青鸞血脈占比越多,獲得的妖獸力量就越多。
也就是說,青山衣此刻說是覺醒青鸞血脈的人族,不如說,在覺醒的那刻,她其實已經成了半妖。
至於為什麼她比一些半妖修煉快……
這就要和妖獸、人族血脈之間的關係說起。
其中因果很是複雜,只說最後的結果——
在遠古時期,第一個將人族和妖獸血脈混雜的那個人,他/她和這個妖獸之間的關係。
拿青山衣舉例子。
她能同時擁有青鸞血脈和人族血脈,且兩種力量運用自如,還能互相融合,這說明青山衣體內這個青鸞血脈的老祖宗和人族結合的時候,兩者互相都是自願。
說得很玄乎,但血脈這個東西本就隱藏於血液之中,直到現在也無人琢磨透,這東西就是很玄乎。
也是因此,朱亥對現在萬妖林里那些提倡擄掠人族,生下半人半妖后,等後代血脈濃郁再將這些孩子吞噬這種事,嗤之以鼻。
這種你情我不願的血脈,吸收一點倒是沒事,但吸收的多了,一定會將其中根植於血脈中的怨恨也吸收進去。
妖獸突破到元嬰期和人族是一樣的,除了雷劫也有心魔劫。
等著吧。
那些妖獸到渡劫的時候,怕是會直接被無數心魔生吞活剝了。
至於那些已經分神期的,試圖用這種方法更進一步的,等他們真的更進一步,到時朱亥只能送他們一句:
「一路走好。」
怎麼說呢。
能做下這種事的,朱亥都歸於一個原因——
讀書少。
當然,除了青山衣,若是東方驕陽在,這第二梯隊應該也有他的身影。
東方驕陽和青山衣同樣都是覺醒,一個是特殊體質,一個是妖獸血脈。
其中最大、最重要的區別,還是那個——他們的老祖宗。
妖獸有血脈傳承。
人族也有。
只是人族傳承的是特殊體質。
不知是天道或者什麼緣故,人族血脈稀釋得非常快。
從第一個有特殊體質的人開始,往後面三代血脈會相應減弱,但覺醒起來也不算太難,大概是十從五成到三成,再到一成。
若三代之內無人覺醒,從第四代開始,體內的血脈已經和普通人沒有區別,覺醒特殊體質的難度直線上升,幾乎為零。
而人族,眾所周知的——
壽命短。
妖獸到第四代可能要千年以上,但人族到第四代有時可能只需要兩百年,甚至百年。
也是因此,人族鮮少有人覺醒特殊體質,若是有,也少有人在剛出生就覺醒特殊體質。
而相比較妖獸天生體質強大,血脈濃郁,甚至能將血脈和血脈中的記憶都傳承下去。
人族恰好相反,出生開始就羸弱無比,隨著修煉才能逐漸強大,這個時候血脈濃度才會逐漸加強,有概率覺醒特殊體質,只是不會有任何記憶。
只是這也只是大多數情況。
若是有人出生,或者極為幼小時就覺醒特殊體質……
那此人的童年,怕是會因為血脈太強讓羸弱的身體無法承受,過得無比痛苦,甚至是早夭。
要避免這種情況,倒是有不少方法,最常用的無非幾種:
第一,在發覺的時候,請修為高深的人將特殊體質暫時封印,等開始修煉,體質強大再逐漸解封……這是最好的辦法。
第二,運氣好,在開始修煉,體質比較強的時候才覺醒……東方驕陽就是例子。
只是這一種一般都是一個原因——老祖宗在以前的時候血脈就不怎麼強,體質有特殊之處但也就那樣。
無論如何,有總比沒有好。
至於第三種辦法就更簡單了,在人死之前把血抽出來,並且在自身修煉前,要一直保持體內血液不要太多,算是一種直接粗暴的壓制血脈覺醒的辦法,一般沒錢的就走這個路子。
自然還有其他辦法,只是不是花費太大,就是難度上青天,就這三種比較普遍罷了。
以朱亥的經歷和讀的書,覺醒青鸞血脈後,青山衣一日修煉怕是比得上之前一年。
而東方驕陽的修煉速度要更快一點。
至於為什麼這兩個人背後有錢,自身有特殊體質和青鸞血脈加成,依然只能說是天才而不是天驕。
「這就是原因啊。」
朱亥身影停在空中,看著不遠處再次被三種力量渲染的天空。
看著從上界下來,一直高高在上的白髮元嬰期,被金丹期打得白髮散亂如瘋子,面目猙獰,卻半點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而他對面的人此刻還高喊著:
「你怎麼這麼垃圾?」
「你的元嬰期真的是元嬰期嗎?你是不是磕藥了。」
「你的劍怎麼這麼垃圾?」
「這麼大年紀都沒有劍意,有什麼臉面活到這麼老的。」
「哈哈哈哈,快打我,快,你再努力一下就能打中我了。」
而在朱亥眼中,被這些話刺激的白髮元嬰期的實力確實強了一些,然後打敗了……
天空中九十九道不同劍意里的,三個。
朱亥扭頭。
看著另一邊四周空間都被傀儡們打得不斷被動,不斷被打飛、看著就很慘,實則邊跑邊用看就很特殊的火焰,不斷煉化、奪取傀儡所有權的魏泱。
朱亥記得,抬轎子的傀儡一共有十六個。
這會兒還有八個傀儡在抬著轎子,而那八個去追打魏泱的傀儡,有三個已經被煉化,轉化了陣營。
哦,不對,是四個。
緊接著,朱亥就看到一直抱頭四處跑的魏泱,帶著身後的四個傀儡『打手』,扭頭就開始五個『人』圍毆對面四個傀儡。
場景之慘烈,真是散修見了都要落淚。
按道理,這傀儡若是以此湊齊九個,形成一種連接,魏泱根本就沒辦法這麼簡單剝奪傀儡的控制權。
偏偏轎子裡能控制傀儡的人,就只放出去八個傀儡,就連傀儡的控制權接連被魏泱奪走也不繼續加派傀儡,就這樣任由魏泱胡亂作為。
是因為轎子裡的人,她善嗎?
不。
是因為轎子裡的人,此刻根本就顧不上看傀儡和魏泱這面!
朱亥微微低頭,從八個傀儡抬著的空轎子上挪開,不忍再看那魏泱帶著八個傀儡去找這八個傀儡的場面。
此時,在地上。
轎子裡的人正在和布衣王對毆。
轎中人,一身黑金的衣服本是霸氣無比的仙子模樣,一手土靈力的術法玩的是花樣繁多,那樣子恨不得用土靈力把所有妖獸的模樣都變一遍。
然後——
對面的人一腳踩下,剎那出現在轎中人身側,接著就是覆蓋土靈力的一拳,直衝轎中人那白嫩、高挺的鼻子。
砰——!
轎中人怕是根本沒被這種流氓打法對付過,結結實實挨下這一掌。
剎那,眼眶通紅,眼淚「嘩」的一下就涌了出來。
人直接就懵了。
手中術法被中斷,轎中人竟然不反抗,而是尖叫怒罵起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朱亥沒腦子都想得到,他的良心讓他緩緩閉上一隻眼,不忍再看。
另一隻眼中。
朱亥眼睜睜看著在尖叫聲中,完全放棄防備的轎中人,被近身的布衣王一拳一拳當個沙包打,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或者說,單純修煉上來、毫無作戰經驗的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反抗。
轎中人。
白髮老者。
聚到一定數量的傀儡。
相當於三個元嬰期的實力,放在哪裡都令人無比忌憚,哪怕是普通的分神期,都會擔心一個不小心陰溝裡翻船,在這裡卻被三個金丹期打得翻不了身。
朱亥想著自己之前說的「你們三個能活生生打死這個元嬰期」的話,摸了摸自己的嘴:
「這麼靈光的嗎?難不成我祖宗有類似出口成真,或者烏鴉嘴的特殊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