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試試又不會逝世
互通消息，眾人各自順著自己的心意，或往山峰陰面先去找住處，或往山峰陽面去，準備先看看之後修煉的地方。
本就沒幾個人，分散開來，四周頓時空蕩蕩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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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分兄，這三十天你們會一直跟著我們？」
「……」
沒人說話。
或者，按道理，以防作弊，作為計分的人是不能和試煉者有溝通，甚至建立聯繫的？
許是看在剛剛魏泱表達友好時給出的靈石上，計分員一言不發，但無人之處的空間卻波動了一瞬。
只是一下。
魏泱默認計分員這是在說「對」。
「計分兄，晚上睡覺的時候，屋內的情況你們知曉嗎？以及，平日裡在山峰陰面，除了計分員，會有其他人盯著我們嗎？」
「……」
空間波動兩下。
也就是說——
在山峰陰面，屬於自己的屋子裡，計分員不會探查試煉者在屋內的情況。
以及……山峰里，鬼面的人或者夏靈仙和白奇，不能監視試煉者。
弄明白這點後。
魏泱點頭，似是喃喃自語一般道了一聲謝，接著腳在劍上一滑：
「哎呦~我的靈石不小心掉下去了~~怎麼辦啊~~按照規定試煉者不能下山，這些靈石只能是無，主，之，物，了啊~~~」
語調奇奇怪怪的說完這句話，還刻意強調了掉下去的靈石是無主之物。
這一手麻溜且利落的手段，讓計分員以為自己見到的是在官場活了幾十年的老泥鰍。
滑溜，不沾手。
半點不給人抓住把柄的機會。
計分員用靈力將那些靈石捲起，定睛一看，一百下品靈石。
也就是一個問題，五十下品靈石？
真是大方。
將這筆『意外之財』收好，計分員默默記錄了一條——
【試煉者溫言，對信息極為重視，且知道如何以最小的代價獲得信息，加十分。】
同一時刻。
魏泱手中的玉簡，不起眼的閃了一下。
靈識探去。
就見到新加的這一條。
這樣一來，她現在的總積分就是一百二十八分。
「還能這樣？」
鬼面的試煉真是有意思。
或者說，上界鬼面的試煉真的很有意思。
至於原本鬼面的試煉……聽管事之前說的就知道，肯定不是這麼『好』，危險不斷不說，傷亡極高。
「這樣說起來，還要感謝夏靈仙下來『鍍金』了。」
笑著說了一句。
魏泱拿出計分員給她的一個有些粗糙的玉簡。
這種臨時刻入的玉簡，大多比較脆弱，閱讀一次應該就會完全破碎。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
閱後即焚？
帶著好奇，魏泱看向這不知道記錄了什麼的玉簡。
不想。
只第一眼，就讓她變了臉色。
【有『外人』一同參與試煉，已提前五天到達，實力突出，修為最高者即將突破至元嬰期。】
【積分很重要，無論如何都要保證積分是正的，絕對不能為零或者負債！】
【積分就是一切，靈活運用積分！】
【不要沉迷於老師們無償提供的超過天級功法，那是無底洞，是試驗品。】
【最後一條……這座山峰是活的。】
不過幾百靈石，換來消息不是一句「值了」能描述的。
這些信息的消息，已經遠超那些靈石的價格了。
「這可真是太重要了。」
魏泱這般說著，將在掌心碎裂成數塊的玉簡粉碎，用陽火灼燒殆盡，御劍往山峰陰面飛去。
下一刻。
腳下忽然又是一個踉蹌，袖子一抖，又是五百靈石掉了下去。
「誰絆我！別讓我知道，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魏泱對著空氣指指點點，憤怒發泄後，徑直往山峰方向而去。
按照之前計分員說的，或者說，暗示的。
只要在屋子裡，沒有人可以探查屋內的一切。
明天試煉正式開始，若是有人要下黑手，大家對規則最陌生的今晚，就是最好的時機。
至於這裡的有人——
「外人嗎？從上界下來的人竟然不止夏靈仙和白奇兩個人，用的又是『外人』這個稱呼，看來這次的試煉真的有點東西，上界裡不是鬼面的人，竟然為了這個試煉自願下界。」
至於為什麼不參加上界鬼面的試煉。
想來就是不願入鬼面，又舍不下鬼面試煉的好處罷了。
這些人知道下界鬼面開啟試煉，一個個的就塞人了。
畢竟上界對下界的掌控怕是還沒有那麼強，糊弄一下，不是什麼問題。
否則，在他們三個暴揍夏靈仙、白奇的時候，朱亥不會就只是在一旁看著。
一邊往山峰陰面去，魏泱心裡一邊思索著玉簡里的另外四個消息。
「保證積分為正……為負會有什麼下場？被淘汰？若是如此，不應該說出『負債』兩個字，這個得再看看。」
「挖掘積分的用途嗎……總覺得這句話雖然最短，卻是這五條信息里最重要的，不明所以，但有辦法實驗，後面可以試試。」
「至於教授的什麼超過天級的功法，這得學啊，必須學，這些可都是讓『熔爐』繼續變強的上好資源，至於學進去，還認真研究……墨小巨怕是能用那圓身子彈死我。」
「這最後一條倒是有意思。」
這座山峰，是活著的嗎？
魏泱停在山峰前，安靜站在飛劍上，打量著這不管怎麼看就是一座普普通通，最多就是比較高的山。
她一手摸上去。
涼的。
冰的。
還有些微微的潮濕。
不像是活物會有的溫度。
魏泱指尖微微用力，戳了戳。
很快，被按的地方出現一道輕微的手印。
「沒有反應啊。」
是她造成的傷害太輕，這座山峰根本不在意，還是計分員說的『山峰是活著的』，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個意思？
隨意抖落手上的石頭碎屑，魏泱邁步就要從飛劍上下來。
一腳剛踏出，還沒落下。
不經意間，某種特別的感覺讓魏泱莫名看了眼剛剛按手印的地方。
只一眼。
魏泱腳步倏然凝滯在半空。
許久。
她緩緩收回這一步，繼續保持著御劍飛在空中樣子。
低頭。
凝視。
「我剛剛按的手印呢？」
雖然只是淺淺的手印，但在石頭上按下的印子，怎麼可能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石頭可不會自己恢復！
魏泱蹲下，輕輕撫摸剛剛按下手印的位置。
依然是那股有些冰冷、濕潤的感覺。
石頭的模樣依然如初，好似剛剛按手印什麼的都是錯覺。
魏泱腦海中再次想起計分員說的話——
「山峰是活著的。」
活的！
既然是活著的，計分員還單獨列出一條說明，或許——
這座山峰不僅是活的，甚至，活的時間足夠久，久到開了靈智？
想到就試試。
試試又不會逝世……
應該不會。
魏泱御劍，微微後退一些距離，十分尊敬對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空氣，或者說這座山峰，恭敬行禮：
「溫言見過山前輩，之後一個月叨擾前輩了，若有什麼無禮之處，還請前輩提點。」
「……」
山峰沒有任何變化。
魏泱也不在意，只是等了等後，接著道：
「按照規定，我需要在前輩的山上建立一座房屋暫時居住，山前輩是否有什麼介意之處？」
「……」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魏泱思索半晌。
想到一種可能，神色微微變化，帶著些試探，她取出一千顆下品靈石放在山上，又拿出自己的玉簡，道：
「不知道山前輩需要什麼，可自行拿去，若是不過，請前輩指點。」
話落。
忽然，山峰中忽然刮來一陣風。
下一刻，一道有些虛幻的身影不知道從何處飄來，出現在魏泱身前。
那是一個看著十分和藹的老者。
一身褐色簡約衣袍，一頭白髮用一根長著綠油油嫩苗的樹枝簪起。
他赤腳踩在地上，就這樣靜靜看著魏泱的雙眼，仿佛要透過這雙眼睛看到什麼。
許久。
老人忽然笑了，他伸手對著地上的東西一點。
地面土壤裂開縫隙，將一千靈石吞噬，下一瞬恢復原狀，地上看不見半點裂隙的存在。
一道聲音直接傳入魏泱腦海——
「小姑娘腦子不錯，性格也好，還會做人，老頭子我跟著鬼面走了這麼多地方，見到的天才跟韭菜一樣一茬又一茬的，天性高傲，好似這腰是什麼比命金貴的東西。」
「如你這般有天賦，奇遇多，修為不弱還能彎得下腰，低得了頭的確實不多，你們都比其他天驕、天才活得久，所以我出來見你一面。」
「靈石雖然不多，但也夠我泡茶喝了，至於積分的作用——你對那計分的小子用的手段跟對我一模一樣，果真是一招鮮走遍天。」
「我看看，你一共有一百二十八積分，嗯，比起前幾天那些走後門進來的人少了不少啊，只是那些小傢伙們實在煩人，每日在我身上敲敲打打的，不然我老頭子睡覺，我看你也就愈發順眼。」
「果然還是要對比，才能有突出啊，小丫頭，若非他們，你就算在這裡一直彎腰，我最多也就是允許你在我身上建造屋子，但現在嘛……」
「我收你一百零八積分和一千靈石，留給你二十個積分湊個整，然後——」
白髮老人再次揮手，如同墨巨神虛影的手段一般，這座山峰全貌在魏泱眼前全數顯現。
甚至包括山峰內部的一些奧秘也一個不漏。
魏泱眼神迅速掠過，只是幾息的功夫就將這些記住。
下一刻。
這些全貌都模糊起來，只剩下山峰的陰面。
「剛剛那三息，就當你給我那一千靈石的茶水錢，接下來是你的一百零八積分。」
說著。
山峰陰面的畫面上，出現三個紅點。
「我這山峰看似普通，但內里卻有暗藏乾坤，這三處標記的地方，是對你最有用的。」
說著。
紅點逐漸變化為各種圖案。
老人一手點在最下面的紅點上。
這一紅點陰面山峰最底下的地方，圖案似是一泥地，只一半在山上，一半淹沒在雲層。
「這裡看似泥污，靠近後能感受到比較濃郁的土靈力，但泥潭最深處卻有一寶樹。
只要在寶樹旁修煉，吸收木靈力的速度最少提升百倍，泥潭和土靈力不過是寶物自晦、保護自己的手段。
若是你有什麼靈植，埋在寶樹旁，會給你不小的驚喜。」
不給魏泱詢問的功夫，老人手指點向第二個紅點。
這一次，紅點在山腰，在老人一指下紅點化為一道火焰。
「山林之火，有靈智的大山中才有一定機率自然生長的火焰，火焰里蘊含強大生機，是煉器、煉丹師煉最喜歡的火焰，沒有之一。」
「用山林之火煉化的天材地寶，其品質必然會提高一個層次，甚至有概率讓一些天材地寶生出朦朧靈智。」
「用生機餵養山林之火，有朝一日可活死人、肉白骨。」
「當然，這點和你沒有什麼關係，我要說的是，若是你這一個月能和山林之火親近，或許能分得它的一縷子火，效果不如本體強大，但也是寶物一件。」
說罷。
白髮老人頓了頓，似是讓魏泱消化之前說的。
只是也沒有停頓多久，他就徑直往下講了下去。
這次，老人指向最高處、也是最後一個紅點。
紅點逐漸變化，最後竟化為一座房屋。
老人似是在回憶什麼，神情和眼神都有了一些變化，變化不大，但就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同：
「這是這座山峰無數乾坤里，唯一一個和山峰、和我無關的地方。」
「這是鬼面曾經一個試煉者建的房子，時間已經太久了，過去百年多年直到現在，我再也沒有從來人嘴中聽到過她的名字，我無法離開這裡，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說到這裡，老人似乎是察覺自己說的有些多了，閒聊戛然而止，直接道：
「這間房裡的一切都很特殊，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若你選擇這裡，是福還是禍都不好說，也有可能顆粒無收，你給我的靈石和積分打了水漂，你自己選吧。」
「我做主，這三個地方不論是你選擇了哪裡，這一個月的試煉其他人不管用多少積分，都無法將你選擇的地方換走。」
聽到這裡，魏泱驚訝道：「如果有人自己找地方建了房子，也能被搶走？」
白髮老人眼神示意向她的玉簡：「在這裡，積分就是一切。」
魏泱若有所思。
積分就是一切。
這就是計分員要告訴她的——「挖掘積分的作用」嗎？
積分，就是一切。
等等。
一切？
一切！！！
魏泱面帶尊敬，望著白髮老人，依然用著自己起的、白髮老人沒有拒絕的稱呼：
「山前輩，若是我用積分選擇這三個地方，並且不會被人搶走，我需要付出多少積分？」
白髮老人聽罷，笑容大了些：「貪婪的小丫頭，但也聰明，只是這難度怕是比你想的要更大一些……這三個地方價格不一樣，你想知道哪一個？」
魏泱乖巧：「能都說來聽聽嗎？」
不等白髮老人說什麼，魏泱接著就道：「我付積分。」
白髮老人這次終於是笑出了聲：「算了，我都說了那麼多，也不差這點消息，只是你這摸著杆子往上爬的功夫真是令我都汗顏。」
「山頂上的那間房子，八千五百積分。」
「山腰的山林之火，六千八百積分。」
「山底的泥潭和寶樹，五千三百積分。」
話落。
魏泱已經做出選擇：「我選第一個，山頂上的房間！！」
不為什麼。
一分錢一分貨！
便宜沒好貨！
貴有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