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世道也是好起來了
魏泱沒想到,自己只是走啊走,在山峰里轉了一圈,就先後遇到兩個送財童子。
雖然一個是被迫的。
但這不重要。
「世道真是好起來了。」
在確認收到五百積分後,魏泱就友好邀請江陵去山頂的小屋子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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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財童子一邊聊天,一邊撒出積分的舉動下,江陵在魏泱的心中成功從送財童子,晉級為送財大爺。
一路上兩人聊得很是投緣。
如果以後遇到的都是這種『好人』,魏泱覺得自己從此心中會無比光明,且熱愛這個世界。
砰——!!
在看到在屬於自己的屋子裡翻箱倒櫃、砸東砸西,恨不得拆了這座山的人後,魏泱心中對這個世界的光明和熱愛,就這樣又消失了。
與此同時。
江陵已經很是自覺且習慣地往後退了半步,沒有半點對自己怕死的羞愧,安心躲在未來魔頭的背後。
順便帶著好奇,探出一個腦袋。
江陵比魏泱還高出半個腦袋,只是隨便一個動作,遠遠看著就像魏泱腦袋上又長出半個腦袋和一雙眼睛,很是詭異。
魏泱本想和屋子裡的人先好好「聊聊」,感覺身後有些不對勁,眼睛往上一抬,腦袋上緩緩出現一個問號。
「?」
「你在做什麼?」
江陵理直氣壯:「怕死,但想看熱鬧……哎呀,你別怪我,要打人還是怎麼的你自己看,我不摻和,我這人從來不打架的。」
魏泱:「……站後面就站後面,距離不用這麼近,萬一對方把我捅穿,你豈不是要跟我串在一起。」
「……」
江陵思考,恍然:「你說得對。」
接著,江陵很是自然地往後退了兩步,依然在魏泱身後的範圍,卻也在一般刀劍長度之外。
多一分,少一絲都可能被攻擊禍及。
這嚴謹程度,讓魏泱都要高看一眼。
……這江陵恐怕不是單純的送財大爺,內里的本事也不小,最起碼對『分寸』的把握很是高超。
「放心,我保護你。」
這可是送財大爺。
這一路上,除了一些積分,江陵可是順便給了不少靈果、靈酒,還有一些據說『壓箱底快發霉』的符籙。
江陵:「!」果然!我的糖衣炮彈,除了江綿綿沒人可以拒絕!這個未來魔頭已經拜服在我的攻勢下,成我的頭號小弟了!
「咳咳,我——」
江陵後面的話還沒出口,魏泱就是一句:「要弄死你,除非比你給的積分和天材地寶多。」
……魔頭!果然是未來的大魔頭!!這分明就是在威脅我!看來我還沒有徹底收服他,還需要努力!
江陵果斷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玉瓶:「這破脈丹是我姐讓我煉體用的,能破除堵塞的經脈,加快氣血流通,我不愛煉體,給你了,放在我這兒也是浪費。」
「唉,這多不好。」魏泱扭捏。
下一刻。
破脈丹消失在江陵手中。
魏泱淡定將丹藥收入袖裡乾坤:
「放心吧,誰要搞你,我一定先弄死他們!這一個月,沒有人可以淘汰你,我說的。」
江陵嘴角微勾:「……」
果然。
爹說的是對的!
要收服一個人,如果一百靈石不夠,就一千,一萬,十萬……
我。
悟了!
忽然。
江陵耳邊響起奇怪的咔嚓聲,他一扭頭,就看到小魔頭,自己未來的頭號小弟,此刻正在……
砍樹?
砍就砍吧,還每砍一棵樹,就對著樹行禮鞠一躬,還在被砍了的樹旁放下五十個靈石。
「?」
這是什麼舉動?
「你在做什麼?」
江陵沒忍住,問出聲。
他太好奇溫言現在在做什麼了。
「嘿,我這不是準備進去看看,鑽我家裡老鼠是誰嘛,誰知道要花多長時間。」
「我累就累了,怎麼能累到江少爺,您等等啊,我這裡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說著。
魏泱手下咔嚓幾下,將砍下的樹木劈成數個木條,在小木條上覆蓋靈力,一用力,洞穿木條和木條,悄無聲息地將它們拼接在一起。
很快。
一個看著很普通的椅子就做好了。
魏泱思索片刻,平日用得並不算多的木靈力運轉灌入一旁的野草野花,花草野蠻生長,接著被她辣手摧花。
不過十個呼吸,一把樣子很是自然風趣的椅子就做好了。
魏泱伸手:「少爺,坐下休息。」
此刻,江陵對自己的頭號小弟滿意極了。
他悠然坐下,大手一揮。
掉落積分五十。
忽然。
「吧唧」一聲,一個帶血的身體就砸在江陵身前地面。
江陵一僵。
難不成溫言雖然願意做他的頭號小弟,但心中魔頭本色不減,現在是在暗中警告我,讓我要對他保持尊重?
這麼一想。
未來魔頭都給我做了把椅子示好,我竟然只給了五十個積分,確實有些不當人。
嘶——
我這是,飄了啊!!
老爹說過,人最怕就是飄。
果然是至理名言。
江陵本悠閒靠後坐著的身子,隨著腦海中的想法,一點一點直了起來。
他神色凝重。
手中出現一把扇子,瞧了瞧自己的頭:
「江陵,你難道忘了你以前被江綿綿吊起來,三天一小抽,五天一大抽的事情了?還沒徹底收服魔頭的時候,怎麼能飄?!」
這般想著。
江陵扇子「唰」地打開,對著正在往屋子走去的溫言道:
「這椅子做工我很是喜歡,辛苦你了。」
說著。
又是轉了兩百積分過去。
魏泱聽到聲音,再看玉簡里多出來的二百五十個積分:
「?」
這送財大爺,在罵誰二百五?
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泱提刀。
呸。
提劍。
「我和送財大爺可是在山前輩的見證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這二百五,分明就是在罵裡面的老鼠!」
「這老鼠破壞我的房間,我的財富不說,竟然還敢挑撥我和我兄弟,我和積分、靈石、天材地寶之間的關係!」
「好歹毒的心思,好歹毒的手段!」
「其心可誅!!」
魏泱握劍,眼神沉下來,站在門口陰森凝視著背對著她,還在找什麼的人。
在對方準備掀開地面鋪設的石板的時候,魏泱終於幽幽開口:
「一言不發就差點讓江陵少爺和我離心,兄台,好深的心計。」
「心地善良的江陵少爺身邊,容不下你這種心腸歹毒,手段狠辣的人,我也容不下你,萬古長青的鬼面更容不下!」
「莫怪我對你下狠手。」
「要怪,就怪你自己惹錯了人吧。」
「就讓你的失敗,你的淘汰,奠定江陵少爺在試煉中不可動搖的地位!」
「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挑錯了挑釁、下手的人!!」
我現在是個讀書人,動手前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魏泱想著。
何烏也不是聾子。
哪怕他再翻屋子,在兩人到屋子外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這兩人的到來。
本以為是合作者,或者在外界就是朋友。
現在再看,不想竟然是一對主僕?
對方沒有進來,何烏也就當不知道。
試煉還沒開始。
按照他們上界來的人在船上的約定,試煉開始前,秉承先來後到的規則,不管發現什麼都屬於自己。
試煉開始後,自然就是各憑本事。
何烏在家裡地位不算高,這次試煉本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但耐不住他會拍馬屁。
他算計許久,終於趁機讓一個大家族不諳世事又高傲的少爺欠下他的人情。
他用這個人情,換了一個進入試煉的名額。
近一年的努力,都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來到鬼面試煉的這山峰上,為了找到這間屋子。
根據他在一處秘境偶然得到的信息。
幾百年前曾有大能,天資普通至極,甚至十幾年才堪堪鍊氣後期。
為了能有機緣突破,大能拼命進了鬼面的試煉,試圖得到突破到築基期的資源。
不想自此一飛沖天。
從試煉出來後,不過百年,這資質普通的大能甚至已經突破分神期。
修煉進展只能用「飛」來形容。
那信息記載,大能機緣來源就是鬼面試煉的山峰。
最重要的是,大能在離開前心存了幫助和他一般後人的心思,將自己強大的方法記錄在了他在試煉之時住的房屋裡!
這才是何烏想方設法都要擠入這試煉中的原因。
也是他一來這座山,什麼都不干,每天就翻山越嶺地翻找各種房屋的原因。
今天是第三十天。
距離試煉開始的最後一天,這間屋子也是何烏找到的最後一間房屋。
他當時欺騙那小少爺的手段不算高明。
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如果他在這裡什麼都沒有找到,等試煉結束後被那小少爺家裡的人找上來……
這些,都是他如此暴躁翻找房屋的原因。
不想,在這種時間緊急的時候,竟有人還準備浪費他的時間!
當時!
他,何烏,也不是沒腦子的人!
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自然是——
上界的少爺小姐們,不能惹!
流放之地的垃圾們,隨便惹!
在那艘船上,只要有人出門,何烏都會將那張臉死死記住。
此時。
何烏仔細瞧著身前以及院子裡坐著的人,確認自己記憶中「不能惹」的人里,沒有這兩個人。
頓時心氣大了起來。
「江陵,還少爺?你的這個少爺,在真正的少爺小姐面前怕是連墊腳的奴隸都比不上,在這裡狐假虎威,真當自己是個人了?」
「你們就慶幸吧,爺爺我今天有事忙,沒空理會你們。」
「下次見到,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到時候你們跪下磕頭,求著我饒你們一命,我若是心情好了,指不定還真的能放過你們一回。」
「現在,趕緊滾!」
「再礙眼,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全乎的離開!」
說著。
何烏手一揮,一個火球在屋子外的院落中炸開。
轟——!
草地皮被炸開。
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被炸開一個洞的草地皮四周,竟如流沙一般,緩緩下沉。
本只是一個不大的淺坑。
隨著流沙下沉,淺坑範圍由慢到快,迅速擴大。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竟就幾乎占據了半個院子的大小。
也是這時,擴展才終於停下。
草地上,露出的大洞。
大洞中,濃郁到幾乎液化的靈力從下方洶湧飛出。
上一世多年來發現寶物時候的條件反射,讓魏泱扔出數個符籙和陣盤,瞬間將四周一切封鎖,不讓這裡的異常被發現。
同一時刻。
「滾!擋我路者,死!!」
何烏欣喜若狂穿過魏泱身側,就要衝入地下洞中。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無敵強者,腳踩無數天才,被眾人跪拜,美女環繞的那一幕。
魏泱甚至能看到何烏迸射出光芒的雙眼。
只是。
……你小子,在我的房子裡翻來翻去,沒給我賠償損失就已經是大過一件。
……之後還敢明知故犯,在我臉上就敢炸我的院子。
……現在還明目張胆地向我的機緣伸手。
……真當我不存在是吧?
魏泱感受著這人只有金丹初期的實力,看他那囂張的表現和話語——
夏靈仙、白奇兩個元嬰期都不敢在下界人面前這麼裝
你一個金丹初期,裝什麼大能?
魏泱看著這人從她身側穿過,靜靜看著他沖入草地下被火球轟出來的洞,只是靜靜笑著。
然後。
符籙和陣法不要錢一般地飛撒,幾乎用了她所有庫存的十分之一。
此時。
這洞口上下左右的所有空間,都被徹底封鎖。
別說大老鼠,連小老鼠都出不去。
魏泱抬腿,離開被封鎖空間的範圍。
她是人,所以能離開。
剛剛衝進去的是個闖進別人家偷吃的老鼠,所以,不能離開。
江陵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
他用靈力裹著椅子,讓自己就這麼坐著飄到洞口附近,落下。
只是隨意感受一番,江陵用扇子敲了敲掌心:
「他就這麼進去——」
「會死得很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