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瞪死你神功
「啊,燃起來了。」
看到魏泱雙手握拳的激動表現,烈九陽不理解但願意加入。
他跟著握緊雙拳,眼中仿佛被什麼點燃,整個人亢奮起來。
「哦哦哦!讓我們一起努力,征服這次試煉里的所有人!我們是最強的!!」
「……」
這下換魏泱不理解了。
不理解,且並不想加入。
「……為什麼要征服所有人?這麼拉仇恨的事情我不做,我是讀書人,生性友善。」
「啊?」烈九陽燃到一半,發現自己的朋友忽然不燃了,眼中帶著不解,反問,「我們強,弱者就要被征服,這就是道理!若是因此生出仇恨,那就說明心性有缺——」
魏泱點頭:「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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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九陽:「心性有缺還心生仇恨,那就一拳打死!」
魏泱:「?」
不是,這麼暴躁的嗎?
你是真的不愧對自己的名字啊。
烈九陽。
性子是真的烈。
這種話說得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也確實和名字里的『陽』呼應。
魏泱感慨:「你倒是比那東方驕陽好多了。」
看看。
名字里都帶『陽』,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一個是征服所有人,一個是只能欺負弱小。
嘖嘖。
烈九陽眼神熾熱投射而來:「東方驕陽?這個名字好!他一定是跟我一樣的戰士!他也是這次試煉的人嗎?在哪裡?我要和他戰一場,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太陽!」
「那就只能是你了。」魏泱面不改色,隨口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兩句,「恭喜,你現在就是試煉里真正的太陽。」
烈九陽卻一點都不開心,反而帶著怒氣:「東方驕陽,他羞辱了『陽』字!魏泱,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是個熱心、善良的人,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這說的,讓魏泱都不知道怎麼回應了。
她說她自己善良。
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這種評價。
魏泱嘴角咧了咧,第一次有些尬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只能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烈九陽拍拍魏泱的肩膀,神色認真:「我認可你了,以後你就是我烈九陽的好兄弟,這靜心堂有些地方你要注意,我給你好好講講。」
說到正事了。
魏泱認真起來。
下一刻。
烈九陽示意魏泱看空白畫卷。
「這畫卷其實記載著一種極為高深的神魂修煉之法——燭龍三變!」
「燭龍一變,觀天!」
「燭龍二變,翻天!」
「燭龍三變,滅天!」
這名字。
魏泱神色奇怪:「這修煉功法誰創造的,觀天,接著就是翻天和滅天……這是和老天有多過不去。」
烈九陽一把捂住魏泱的嘴,眼神飄向屋外,聲音壓到最低:「蘭老師的家族真傳,蘭老師修煉的就是這個。」
她這是背後吐槽人,結果吐槽到正主面前了?
想到蘭秋水那做什麼都笑容溫和的模樣,魏泱背後,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烈九陽見她明白,這才緩緩放手,聲音依然不大:
「蘭家是煉丹世家,在上界很有威望,蘭老師的祖母因天生有缺陷,神魂力量不強,在煉製丹藥上很難有突破,蘭家不怎麼看重。」
「因為種種原因,蘭老師的祖母一怒之下和蘭家斷絕關係,獨自離開闖蕩江湖,三百年後,蘭老師祖母橫空出世,神魂威壓一眾強者,名聲大噪。」
「之後才傳出,蘭老師的祖母在外歷練的時候,在一處遺蹟竟發現上古燭龍殘骸,藉此推演出了現在的《燭龍三變》,同時畫下這幅畫卷,讓後人更容易理解、修煉。」
「只是蘭家那一代的家族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用這點關係威逼蘭老師的祖母交出功法和畫卷。」
「據說那一戰,蘭老師的祖母一直沒有理會蘭家家族,但最後被煩得不行了,瞪了對方一眼,你猜怎麼著?」
「蘭家家主被這一眼,瞪得神魂俱散,當場死了!」
「之後又發生了一些事,蘭老師的祖母覺得麻煩,乾脆就入了鬼面宗,把畫卷和功法作為每次試煉的獎勵之一。」
「每次試煉,都有不少人是衝著這『燭龍三變』和畫捲來的,只是這功法確實玄奧無比,大多數人第一變連入門都難。」
「最後鬼面整理了一些信息,發現心性越強大的人,越能頂得住畫卷里燭龍的精神威壓,從而觀摩畫像,領悟功法真諦,就有了『審核』一事。」
「領悟『燭龍三變』的人越來越少,鬼面宗的人生怕沒人領悟成功,讓蘭家這幾代人沒個傳承,直接從鬼面宗搬家,這才有了通過審核可以免費進出的事。」
「說是免費進出,其實是這部分前鬼面幫我們出了。」
聽著烈九陽說的這些魏泱才明白,為什麼明明蘭秋水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隨便一個眼神,就讓人不寒而慄,不敢隨意動彈。
這就是神魂之力的壓迫!
蘭秋水看她,怕不是就跟成年人看著三歲幼童一樣。
蘭秋水的祖母,一眼能瞪死一個強大修士。
看蘭秋水那氣勢。
魏泱覺得,蘭秋水要弄死她,怕是也只用瞪一眼。
真就是看誰誰死。
這一招……
她是真的想學!
簡直就是陰人必備啊!
見魏泱有了興趣,烈九陽也不磨嘰,兩人蹲在屋子的角落繼續交流。
那模樣。
兩人手裡再一人端個碗,像極了在外務工的普通人。
烈九陽指了指空白的畫卷:
「燭龍三變說是功法,不如說是觀想法……你知道什麼是觀想法嗎?」
烈九陽這是早早看出魏泱並非上界的人,對上界一些人盡皆知的東西可能並不了解,這才有這一問。
這也確實問對了。
魏泱是真的不知道,聽都沒聽說過。
烈九陽見狀,只能先跟魏泱解釋解釋什麼是觀想法:
「其實人族修煉之初,並沒有所謂的功法,不過是前人發功法、氣血這樣流轉對身體有益,記錄下來,就有了第一部功法,神魂功法也是如此。」
「只是和人體能確切感受、接觸到的氣血、靈力不同,神魂太過縹緲,甚至直到有先輩修煉到分神期才徹底確認,人有神魂一說。」
「只是,人族雖然知道除了修煉靈力和氣血外,還可以修煉神魂,卻找不到門路。」
「不到分神期,人族很難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修煉到分神期,神魂已經強大,修士自然而然就知道如何修煉。」
「這樣的困境直到第一個修士,創造出第一幅觀想圖。」
「那修士本名已無人知曉,後人皆稱其為——畫。」
「畫聖。」
「畫聖一生醉心作畫,為此遊歷大江南北,只要腳下能踩的地方,她都會去,同時一路畫下自己所見所思所想。」
「畫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靈根,無法修煉,但不知是何緣故,隨著她作畫越多,去的地方越多,精神之強大連修士也拍馬不及。」
「只是可惜,精神再強大,畫聖的身體也只是普通人,哪怕有精神支撐也只是活到百歲。」
「畫聖離開後,其後代貧困潦倒,只能賣畫為生。」
「也是這時,路過的一個修士偶然一眼,神魂竟被拉入畫中世界,聽到、聞到、看到、感悟到當時畫聖作畫時,她所感悟的一切。」
「但那修士神魂離開畫卷,竟發現自己的神魂強大不少,甚至神魂還能利用畫作中的內容作為攻擊。」
「自此,修仙界就有了觀想圖一說。」
「觀想圖,顧名思義,觀和想。」
「讓自己沉入進去,看畫中一切,思索作畫之人所想……這,就是觀想法。」
「你離作畫之人所見到的,作畫之人所想的越近,觀想畫作所得就越多。」
「若能將畫作印入識海,可以時時觀想,那就是徹底入了門,自此可以隨時隨地修煉、強大神魂。」
「只是,這作畫之人有時候實力太強,畫中之物也太強,一般修士在觀想的時候很容易被影響,從而迷失自己。」
「若是迷失,哪怕看了畫像,離開畫像只會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記不起剛剛自己看到了什麼,神魂不僅沒有得到鍛鍊,甚至會覺得十分疲憊。」
原來如此。
聽到烈九陽的講解,魏泱才知道在自己進來前,蘭秋水為什麼一直在說——
看得越久越好,記住得越多越好。
若是什麼都沒記住,在神魂一道上怕是沒有什麼天賦,這觀想法只能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不如早早修煉其他路。
不過。
蘭秋水對誰都這麼好嗎?
魏泱假裝隨意問了一句,得到的是烈九陽『你在說鬼話』的目光。
「魏泱,你是不知道,蘭秋水蘭老師這個人是真的很恐怖啊!她特別討厭蠢貨,還討厭話多的人!討厭就討厭,她也不說出來,就靜靜看著那個人……蘭老師可是鬼面宗神魂一道的強者!!!」
一個一眼就能瞪死人的強者,靜靜看著你。
好吧。
這確實是個鬼故事。
這樣一來,魏泱就更不理解了。
「所以……」
「我剛剛話那麼多,還有些皮……怎麼沒有被瞪死?」
「難道是我人見人愛,被蘭老師賞識,準備收我為真傳弟子——」
低聲自語還沒說完,魏泱後腦勺被無形的力量拍了一下。
魏泱差點給烈九陽和另外兩個修士,當場表演翻跟頭。
在烈九陽不解的目光中,魏泱尷尬笑笑,揉了揉有些疼的後腦勺:
「哈哈,哈哈哈,沒吃飯,餓了,頭暈。」
話落。
蘭秋水溫柔、平靜的聲音飄了進來:「第一次看畫卷,如果不能堅持一炷香,我讓你親自體驗什麼叫做一眼瞪死人。」
烈九陽:「……你不是剛剛你是餓的嗎?」
魏泱:「啊,哈哈哈哈。」
烈九陽:「……你來的時候,惹到蘭老師了?」
魏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烈九陽:「……魏泱,救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加油堅持一炷香,一炷香後如果你還活著,我再和你做好兄弟,加油!」
魏泱:「啊哈哈哈……唉,烈九陽你等等,喂!烈九陽!!」
魏泱就差趴在烈九陽耳朵旁邊喊了,烈九陽依然盯著畫卷,不動如山,就跟個聾子一樣。
魏泱拍了拍烈九陽的肩膀。
下一刻。
烈九陽手一伸,「刷」的一下,把她的手扒拉下去。
與此同時,烈九陽的眼睛死死盯著畫卷,如同神魂依然沉浸在畫卷中。
魏泱點點頭,對烈九陽比了個大拇指:「行,你行。」
烈九陽小聲:「過獎,唯自保爾。」
魏泱笑了:「你不是聽不見嗎?」
「……」烈九陽又不說話,開始聾了。
魏泱是真的要笑了。
屋外。
蘭秋水溫柔的聲音再次飄了進來:「再不開始,我現在就瞪死你。」
魏泱也不管自己在哪兒站著了,「刷」地盤腿坐下,按照烈九陽剛剛說的,用心去看畫卷。
生怕遲了一秒,就英年早逝。
別說。
自從解決掉葉靈兒後,魏泱感覺自己確實有些……嗯,放飛自我了。
再說簡單點。
就是越來越皮了。
正想著這是受了誰的影響,魏泱忽然一個恍惚。
下一刻。
世界明滅,晝夜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