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沒關係，第一次都這樣，我懂
「嘶——！」
烈九陽捂著刺痛的大腦，手一下一下捶著自己的頭。
他知道這是被紮成篩子的識海傳來的疼。
但，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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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啊！
烈九陽恨不得給自己一拳捶暈過去，就不用感受那種刺痛到令人崩潰的疼痛。
就像魏泱說的。
烈九陽能感受到自己的識海被扎穿後，竟然沒有他想像中的重傷，而是有種奇怪的力量在修復識海。
這個過程，讓他的神魂也在運動起來。
這確實是個壯大神魂，修煉燭龍三變的好地方。
問題是——
「魏泱，要領悟燭龍三變，必須要在清醒的狀態下在腦海中回憶、觀想燭龍圖像，不然就沒辦法領悟，你是怎麼做到的？」
「……」
沒有任何回應。
烈九陽側頭，看著依然躺著沒醒來魏泱，眉毛一挑：
「嘿，看來我的神魂和識海比你強，我醒了你還沒醒。」
話落。
魏泱的計分員面不改色。
烈九陽的計分員卻是於心不忍，在烈九陽身後小聲道：
「你暈過去到醒來，魏泱已經醒來三次了，她這是第四次下去剛上來。」
烈九陽：「？？？？？」
計分員點頭：「真的，有兩次是我拖上來的。」
烈九陽臉色剎那漆黑，尤其是想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表情更是難看得嚇人。
「……」
沉默起身。
在計分員的目光中，烈九陽步履蹣跚卻又詭異地帶著衝勁，沖入洞穴中。
沒一會兒。
洞裡就沒了聲音。
烈九陽的計分員搖搖頭，走下去，把人拖了上來，和魏泱排排躺曬月亮。
計分員（烈九陽）：「距離早上早課的時間，還有三個時辰，你說他們兩大概什麼時候結束？」
說著，他的語氣帶了點感慨：
「烈九陽雖然是上界的人，但你別說，還真不是嬌生慣養的那種，每天修煉很是勤奮，每日就睡兩個時辰，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天才。」
「……你這是什麼眼神？」
什麼眼神？
憐憫的眼神。
嫌棄你見識少的眼神。
魏泱的計分員挪開眼神，看著已經清醒，站起，用著比烈九陽穩了不知道多少、幾乎和常人無異的步伐，重新進入洞穴的魏泱。
他動了動。
馬上就該他下去抬人上來了。
在這之前——
他瞥了眼身旁的計分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是滿滿的安慰：
「沒事的，第一次，甚至前幾次都比較特殊，我明白的，等之後習慣了就好了。」
等你看到一個天才修煉到瘋魔，每天甚至都不睡覺，然後還能搞那些心計後……
希望你還挺得住。
或者說。
希望你跟的人，這個烈九陽，能挺得住。
又是等了等。
算了算時間，計分員（魏泱）在身旁人不解的目光下，幽幽晃下了山洞，沒一會兒提著魏泱回來。
此時。
月下。
排排躺著兩個七竅流血的男鬼和女鬼。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計分員（魏泱）這樣說道。
……
當太陽懸掛而上，月亮隱入背後。
烈九陽的計分員，此時已經帶上了和魏泱的計分員一模一樣的麻木面具。
他機械地從漆黑的洞裡，將烈九陽拖出。
那一瞬，朝陽落入眼中。
讓他幾乎要淚流滿面。
一晚上啊！
一晚上！
誰懂一晚上看著兩個『鬼』在這裡不當人一樣修煉，是多麼大的壓力！
別人比你天才，還比你努力！
甚至已經不是努力，是拼命！
身後。
魏泱的計分員聲音傳來：「讓開，你擋路了。」
從讓出的空隙中走出，他順手將魏泱放在地上，看了眼天空。
「差不多到時間了，再上下兩次，他們差不多就該去上課了，我們倆不該隨意露面了。」
烈九陽的計分員瞪大眼睛：「還上下兩次？！就半個時辰就上課了！他們不休息一下嗎？！」
「烈九陽我不知道，魏泱的話，不用。」魏泱的計分員很是自然道，「她之前說過了，她每天都會一直修煉，不睡覺，七天就睡一兩個時辰就行。」
計分員（烈九陽）：「……這是人？來試煉的那些妖族都沒她有精力！」
……
半個時辰後。
靜心堂。
已經拾掇乾淨的魏泱已經按時趕來，還提前了一刻鐘，以此向蘭秋水錶達自己的誠心。
就是可惜了。
靜心堂的門緊閉。
蘭秋水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她的誠意。
「哈欠——」
一旁。
只是一晚上過去，看似收拾得精緻，實則雙眼幾乎失神，神魂外游的烈九陽，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金丹期修士，竟是都生出了黑眼圈。
那頹廢的模樣，讓之後趕來的其他試煉的人好奇不已。
一人和烈九陽明顯關係還算不錯，湊了上來，臉上帶著壞笑：
「九陽兄，晚上忙了一晚上沒睡？在這裡都能如此閒適，不愧是你啊，看來這神魂一課，你已經勝券在握了。」
「我……哈欠————」烈九陽話沒出口，就又是一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子耷拉下來，眼看著就要睡著的模樣。
那人眼中閃過詫異：「九陽兄，你這是早上哪個小妖精，這是把你吸乾了？雖然我們已經金丹期，你我功法也不在乎元陽，當你這個狀態，那小妖精怕是有異啊。」
烈九陽滿腦子有無數話要說，最後都在一晚上不停歇的修煉中，化為一團漿糊。
他隨便點點頭應付過去，實在是分不出精力去解釋。
一旁，魏泱見狀，眉頭皺了皺。
烈九陽在之前就有這樣的狀態徵兆，她也勸了一句。
不是每個人都有熔爐功法的。
烈九陽這樣修煉，明顯就是得不償失。
一晚上的修煉，怎麼可能比得上認認真真聽蘭秋水的一節課？
有些東西，有些時候，可能只是前輩的一句點撥就能讓人少走十年路。
烈九陽卻不聽勸。
那樣子，分明是看她一直在進進出出，不想落了下風，硬撐著要跟著一起。
嘖。
少年人，果然是心氣旺盛。
眼看還有一些時間，靜心堂的門沒有開，試煉者也還在一個接一個的來。
魏泱伸手，拉開正在和烈九陽說話的人。
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一巴掌扇上烈九陽的後腦。
砰——
早就撐不住的烈九陽，在這往常中根本算不上什麼的攻擊力，應聲倒下，摔在地上。
雙目緊閉，似是暈厥過去。
魏泱卻很清楚，烈九陽分明是睡著了。
魏泱清楚，其他人卻不知道。
竟然有人在靜心堂門口，在試煉第一堂課還沒開始前就動手，紛紛來了興趣，張望而來。
烈九陽的朋友卻是一驚，接著是大怒，上前擋住魏泱：「你做什麼！你敢對他動手？你知道他什麼身份嗎？！」
魏泱自然不會因此生氣，她只是平靜看著眼前的人：
「我在幫他，再這麼下去，別說進去上課，你信不信，他剛走進去，蘭老師就能一巴掌把他扇出來。」
「……」
事實，或許確實會如此。
蘭秋水的脾氣並不好，這是上界人盡皆知的。
別說一巴掌扇出來，估計能把烈九陽扇的斷胳膊斷腿。
烈九陽的朋友還是沒有走開：「……你到底要做什麼！」
若是烈九陽在這裡出了事，等回到上界，他怕是也要死翹翹。
一脈單傳的烈家，在事關子嗣之事情的時候，可從來不講什麼道理。
不想繼續浪費時間，魏泱嘆氣一聲。
黑金雙瞳倏然浮現。
眼前之人只覺得識海中有龍吟之聲，下一刻，大腦就跟被人捶了一般，只覺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借著這點功夫，魏泱繞過他，蹲在烈九陽身旁，書冊落在左手，無風翻頁，最後停在一頁上：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呼——
清風拂過。
一抹綠色浮現。
烈九陽識海中，幾乎乾涸的精神在這股神奇的力量下，猶如溪流入海，逐漸豐盈起來。
沒一會兒，他就睜開了眼。
那眼神，只是看著就讓人知道，此時的烈九陽精神飽滿無比。
和剛剛那副就差猝死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手段自然引起不少人忌憚，也有人好奇。
只是更多人，卻只想笑。
烈九陽：「？」笑什麼呢？等下，我的後腦勺怎麼有些疼？誰偷襲我！
在烈九陽自己看不到的腦袋上，一根狗尾巴草矗立在頭頂中央，正在隨風晃動，傲然俯視。
魏泱：……這詩詞第一次用，沒想到是這種樣子，以後用在自己身上得避著點人，不然，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