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我憑本事的!
心臟。
不論是什麼修為的修士,心臟都是需要重點保護的。
哪怕是分神期,心臟沒了,除非短時間內服下丹藥,讓心臟再次生長,否則也是個死。
最多就是用靈力和氣血撐著,晚點死。
但,摩多那是分神期嗎?
被握住心臟的摩多那,感受到心臟上那隻冰冷的手,驚恐無比,嘴巴剛張開。
不知道是要求饒,還是威脅。
都無所謂了。
魏泱微笑,五指剎那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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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摩多那的心臟,瞬間被捏碎,化為一團爛泥,融入他的體內。
「孩子,這世界你來得太早,不適合你,日後若是你魔族一統天下,你再投胎一次,我等你來殺。」
隨著魏泱的話。
摩多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眼中的不可置信暗下,四肢無力垂落。
沒了生息。
靜心堂內外,眾人看著空中的魏泱,還有仍然掛在魏泱手上的摩多那屍體。
一片寂靜。
忽然。
「鞭屍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唉,你啊,隨你吧,不然又要鬧了。」
魏泱寵溺中帶著無奈,嘆氣一聲。
眾人不解中,一道透明火焰順著魏泱的手臂流動而出,落在摩多那身上。
一個眨眼。
摩多那的肉體和神魂,被透明火焰包裹。
火光閃爍。
一切的一切,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同時燒毀的還有魏泱身上、手上的,屬於摩多那的血。
甚至是落在地上的血。
若非眾人親眼目睹,摩多那仿佛從來不曾出現在這裡一般。
這時,魏泱才落地。
烈九陽眼神複雜,許久才道:「……你不該殺了他,鬼面的規矩——」
魏泱抬手,打斷他,一臉驚訝道:「烈九陽,你不要胡說哦,什麼殺了誰?我殺了誰?我怎麼不知道?你怕不是看錯了。」
烈九陽:「?」
就那一幕。
我?
看錯?
魏泱臉上掛著笑:「你一定是看錯了,摩多那不是領悟燭龍三變不成,陷入心魔,最後自爆、自殺了嗎?我上去救人,結果剛飛上去他就死了,可惜一代魔族天才。」
眾人:「……」瘋的不是摩多那,是你吧?所有人親眼看見的,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正想著。
只見魏泱對著靜心堂外,道:「魔族天才摩多那為了提升實力,竟然陷入自己的執念,死於執念,真是太可惜了,鬼面眾人不知道他竟會被心魔主導,來不及救助……計分員大人,這事真是聞著落淚啊。」
話落。
一人從陰影中浮現,在眾人或好奇或看好戲的注視下視若無睹,淡定開口,一邊說一邊在本子上記錄:
「摩多那,修煉出問題,死於自毀。」
剎那。
院內,一片死寂。
烈九陽看向魏泱:「……」這鬼面,莫不是你家開的???
不止是烈九陽。
此刻,所有人都是這般想法。
這鬼面,你家的吧?
魏泱對著計分員行禮,恭送對方離開,暗中讓月王蝶去到前方無人之處,不小心落下十根定神香。
無主之物,被恰好路過的計分員撿走。
一切,合情合理。
計分員看了眼手裡的定神香,回頭,望了眼已經被擋住,看不見的靜心堂,心裡原本被利用的那點不爽快,已經消失:
「這魏泱,莫不是老妖怪奪舍重生的,又是睜眼說瞎話,又是毀屍滅跡,還提前收買了幾乎所有的計分員……」
「若是就這一次還好,其他人長了眼睛的,最好別去打擾她。」
「一個人命,十根定神香。」
甚至不用他們這些計分員出手,只要當睜眼瞎就可以。
這樣的好事,山上的計分員有幾個人能抵得住這種誘惑?
尤其是極度缺定神香的那幾個,知道這件事,估計得每天盯著自己跟的人,恨不得他們趕緊去找魏泱送死。
「嘖嘖,有了這十根定神香,未來突破分神期的心魔劫,成功率大了最少三成。」
「感謝魔族,感謝摩多那。」
就是魏泱,麻煩大嘍。
鬼面這裡,用這種話還能搪塞的過去。
明面上那些妖族不敢做什麼,背地裡……
人族,也不是鐵板一塊啊。
「話說,我去提醒一下魏泱這些背後的事情,能不能換一根定神香……」
至於被妖族找麻煩。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嘿。」
錢財在前,突破在前。
人族和妖族本來就有齟齬,大不了就是一死。
戰死。
也比缺少資源,拖著自己無法進步,最後老死得好。
計分員顛了顛手裡的定神香:「給今日不在靜心堂的人傳消息過去,讓他們看著點自己跟著的人和妖,真要死,最好死在魏泱手下,也不算白死了。」
還不知道自己等人,在計分員的眼裡,已經成了一個個行走的十根定神香。
他們還沉浸在魏泱竟然和計分員有勾當,並且計分員竟然願意替她無條件遮掩的震驚中。
當魏泱離開的時候。
所有人腳下飛速,刷刷地讓出一條行走路。
有人或者妖,離魏泱近了,那是恨不得和身後的人、妖融為一體。
就怕不小心和魏泱碰上,被魏泱『碰瓷』殺了。
魏泱見狀,挑眉,覺得有意思。
她對著靜心堂外的試煉者笑笑。
嘩啦——
一眾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好似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嘿。」
有意思。
魏泱玩兒夠了,甩甩袖子,悠然走出,準備去其他上課的地方看看。
只是靜心堂蘭秋水的一節課,就讓她識海里一直懶散的住客們,一個個都動了起來。
那還不趕緊多聽幾節課。
這些住客天天住在她識海里,也不交錢,還占位置。
魏泱哼著小曲,隨便挑了一個方向走去。
身後,眾人視線追隨而去,仿佛在看一尊殺神正在挑選下一個受害者。
等魏泱身影消失,靜心堂剎那譁然一片。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鬼面的試煉不是不能殺人嗎?這規則里說得一清二楚……」
「規矩里還說不能打斷別人頓悟……摩多那不也是——等下,等下。」
「……」
沉默片刻。
一人緩緩開口:「摩多那被魏泱殺了,該不會是因為……摩多那打斷了她的頓悟吧?」
「嘶——不是吧?當時也沒看她有多生氣啊?況且,其他人和妖族不也被打斷了,生氣歸生氣,也不敢真動手啊。」
「嘖,我看啊,就是因為那次頓悟,魏泱是記在心上了……一個小心眼的天驕。」
「嘿,諸位,你們有誰得罪了魏泱,最好早早去道歉,否則啊,指不定半夜被殺了,還要被計分員說成是修煉出岔子死的。」
有些人不在意,有些人卻不行。
隨著這人的話,眾人的眼神在片刻混亂後,最終緩緩聚集,最後齊刷刷落在站在原地、臉色奇怪的天命身上。
明光鳥一族的百花,見到摩多那被殺,臉色蒼白,卻也掩不住心中的幸災樂禍:
「天命,摩多那招惹了魏泱,還沒半個時辰就死了,你給摩多那出主意,和摩多那交好,窺探魏泱還被她發現、警告……就是不知道,你是幾個時辰死啊?」
百花被摩多那搶走那個位置,現在聽課要花費大量積分。
本來她能聽完一節課,現在聽到一半就因為積分不足,被迫離開。
領悟不了,無法突破。
這就是阻人修行。
阻人修行,猶如殺人父母。
百花恨摩多那,自然也恨上了給摩多那『出謀劃策』的天命。
此時,被人認為是狗頭軍師的天命,是真的有苦說不出。
他們命之一族,真的是中立一族。
誰也不得罪啊。
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怎麼他就下了一次界,這名聲就不對了呢?
思來想去。
都是摩多那的錯!
要不是摩多那那奇葩、鬼一樣的領悟,不知道怎麼的從他的話里領悟到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也不至於得罪這麼一個殺胚。
天命苦著一張臉,看著魏泱離開的方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時。
「咔嚓,咔嚓——」
天命不由看向聲音來處。
正在啃竹子的五花,忽然一頓,看了眼天命,慢悠悠往旁邊走了兩步:
「天命,你不要看我,我和你不熟……魏泱出聲,幫我拿到修煉功法,我欠她一個人情,如果殺了你能還這個人情,我真的會動手哦。」
天命臉色更苦了。
這個時候,他哪怕看不到自己頭頂上的氣運柱,也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是渾身一片黑煙,牙齒都是黑的那種。
黑色。
原來如此。
天命想到在蘭秋水講課前,眾人搶蒲團的時候,明光鳥和摩多那兩人身上轉移的厄運。
終於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不論是明光鳥一族,還是摩多那,對人族都是不屑一顧的,不論人族做什麼,他們都要去插一腳。
只要人族不開心,他們就心裡舒服。
當時人族幾人都有所領悟,這個蒲團上就算不是摩多那,是那明光鳥一族的百花,定然也會想辦法出聲。
也就是說——
摩多那,是替百花擋了一災?
百花的運勢,比摩多那強?
這,不對吧?
明光鳥一族的氣運,怎麼可能強過魔族。
天命臉色奇怪,不由望向百花的腦袋上空,試圖看到她的氣運。
「平平無奇。」
這下天命就不理解了。
他撓撓頭,轉身離開。
在解決和魏泱之間的矛盾前,他得想辦法聯繫一下命族的族長,自己的老爹。
讓老爹去魔族和明光鳥一族看看。
確認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地。
被天命扔下一句「平平無奇」的百花,肺都要氣炸了。
髮絲飛舞,如同炸開的羽毛。
說實話,有些搞笑。
烈九陽強行忍住翹到天上的嘴角,拉著青道全趕緊離開。
走了沒多久,青道全停下腳步,十分嚴肅道:
「烈九陽,那個魏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竟然用龍族精血去幫她,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這龍族精血,是大陽王專門留給你,供你突破修煉用的!」
「還有,魏泱跟鬼面,或者說,跟那個計分員是什麼情況?鬼面的計分員,一個比一個鐵面無私。」
「換成我們,喊破嗓子都不一定能喊他們出來,怎麼可能還讓他們當睜眼瞎,包庇我們?」
「你當時的表情不明顯,但騙不過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說著。
青道全只見烈九陽對著身後空氣喊了一聲:「兩位兄弟,出來見一面唄,以後我們肯定會時常見面啊。」
他就住在魏泱院子外,這些人要找魏泱拿定神香,都要路過他。
青道全卻不知道。
他只看見,烈九陽一句話,那鐵面無私、喊破嗓子都不會出來的計分員,竟然真的現身了!
「……」
沉默半晌。
青道全臉上表情不斷變化,最後化為一絲沉重,他拍了拍烈九陽的肩膀:
「……為了變強,你竟然跟魏泱出賣色相和身體了嗎?我小看你變強的心了。」
「放心吧,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的,哪怕是大陽王逼問,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烈九陽,你,辛苦了。」
被賣身的烈九陽:「???」
等聽明白了青道全的話,烈九陽額角青筋爆起。
「青道全,你要找死,我現在就一拳頭捶死你!」
一旁的兩個計分員點頭:「……」
沒錯,沒錯,這也太侮辱人了,換成他們兩個是烈九陽這種天才,也會因為這種侮辱生氣——
下一刻。
烈九陽:「憑什麼就是我出賣色相和身體給魏泱,就不能是我憑藉我的個人魅力誘惑她,讓魏泱心甘情願幫我嗎!」
兩個計分員:「………………∠(°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