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當個人,就不錯


  第三者的到來,成功打破了這裡奇怪的對峙。

  魏泱和夏侯青蜀同時眨眼。

  魏泱:「平手。」

  夏侯青蜀:「嗯。」

  兩人達成友好協議。

  万俟雲川坐在魏泱旁邊的位置上,幽幽道:「小師妹,他那手跟夾雞爪一樣,抓我的怎麼樣?我的手好看,還好摸。」

  夏侯青蜀看向魏泱:「……?」

  魏泱微笑,並不想做出解釋。

  事實是。

  她也沒辦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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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雲川失憶後,直接放飛自我,確實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忽然覺得,還是以前的万俟雲川比較好。

  最起碼,以前的万俟雲川……是個有邊界感的人類。

  夏侯青蜀此時已經鬆開手。

  兩人都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

  魏泱側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按道理,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不多。

  恰好這些人里,會告密的人更是不應該有。

  如果不是她周圍人里的某一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山前輩?」

  這座山的山靈,知道這座山上發生的一切,真是再合理不過。

  山前輩什麼都知道,只是他之前幾乎不出現,也不說話,大家也會下意識忘記他的存在。

  正想著。

  万俟雲川伸手,搖了搖手指頭:「錯錯錯,小師妹,你對大師兄我的理解太淺顯了,我怎麼會跟別人打聽你的行蹤呢?」

  魏泱:「?」雖然但是,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總感覺有什麼言外之意。

  不等魏泱繼續深想。

  万俟雲川笑容像不要錢一樣,燦爛得嚇人:「我能發現這裡,當然是我繞著山頭飛了一圈啊~」

  「小師妹你猜錯不要緊,這不是你的問題,我覺得是我不夠主動,才讓你對我的了解不足。」

  「來,我們喝魚湯,邊喝魚湯,我一邊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

  「我們這麼友好的交流,老頭子……咳,我是說說,師傅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會為門下弟子的師徒情,哭得感天動地。」

  說著。

  万俟雲川從納戒里,取出一個小砂鍋。

  裡面是飄著點蔥花的白湯,看著不錯,聞味道更不錯。

  只是……

  魏泱看了眼夏侯青蜀,再看一眼万俟雲川。

  這麼大一個人坐在這裡,万俟雲川這個『無視』,是不是表現得有些太明顯了。

  以及……

  「……你,還換了件衣服?」魏泱看著万俟雲川身上那件深藍色、有白色刺繡的衣服,再想想不久前那套閃瞎人的衣服,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納戒里,該不會一半都是各種各樣的衣服吧?」

  對此。

  魏泱,很難理解啊。

  這般想著,她很是自然盛了碗魚湯給自己。

  做飯的人都把飯送上門了。

  不吃一口,確實有些對不住。

  一口湯下肚。

  魏泱:「……確實不錯。」

  万俟雲川沒胡說,他在煲魚湯上確實有一手。

  然後。

  魏泱:「喝完了,謝謝,你可以走了。」

  万俟雲川不經意瞥過夏侯青蜀,笑眯眯看著魏泱:

  「小師妹喜歡我煲的湯就好,那你們繼續聊,我就不打擾了,晚上回來吃飯嗎?想吃什麼告訴我,我做飯很厲害的。」

  魏泱搖頭:「回去的時間不確定,吃飯就算了,你無聊的話不然先回天元宗,外面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情。」

  万俟雲川左耳進,右耳出,不過還是多說了一句:

  「天元宗不用擔心,掌門可不是個好人,他裝了這麼多年狐狸,真有人撞他的刀口上,讓他能大開殺戒,他怕是高興都來不及。」

  說到這裡。

  魏泱不得不說,万俟雲川……說得對。

  就跟他說的一樣,掌門還真是殺得很開心,算一算,最起碼弄死了天元宗三成弟子。

  要知道,天元宗劍峰弟子的人數是最多的。

  雖然魏泱勸解失敗,但万俟雲川有眼色。

  他剛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夏侯青蜀了。

  他出聲讓兩人分開,卻不是因為這一幕看著礙眼……或者說,不是主要原因。

  更重要的是。

  他能感覺到,夏侯青蜀身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知道是什麼,但一定很麻煩。

  不管是什麼,可別沾染到小師妹身上。

  收拾好碗勺。

  万俟雲川走到夏侯青蜀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由上而下俯視著,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情,只有無情的警告:

  「你身上有大麻煩,自己注意點,別給我機會弄死你……我剛剛開始就看你不順眼了。」

  說罷。

  跟變臉一樣,万俟雲川對著魏泱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小師妹,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哦~~」

  說著。

  人就御劍飛走了。

  三個人成了兩個人。

  氣氛忽然有些沉默。

  許久。

  夏侯青蜀忽然幾聲咳嗽,聲音帶笑:「他喜歡你……他知道我不喜歡你,但是還是會警告我,還會在我面前炫耀和你的關係。」

  「你知道嗎?『它』其實跟我建議過,讓你喜歡上我,等你和我結為道侶,『它』就能直接截走你一半的氣運。」

  「『它』還跟我說了不少方法,比如……奪走你親情和友情,打壓你、讓你做什麼都無法成功,最起碼也要讓你無法得到第一。」

  「當然,第一種辦法是『它』最建議我去做的。」

  「大概是因為……」

  「這樣『它』截走你的氣運會很容易,也能讓『它』省很多力氣。」

  「當然,有一點同樣很明顯。」

  「雖然『它』也很想要万俟雲川的氣運,但更渴望你的氣運……我不知道原因,但從『它』有時候無意透露出的一些字眼,我發現——」

  「『它』,很怕你。」

  「『它』害怕被你發現『它』的存在。」

  「能讓『它』產生這種情緒,只有一個可能——你能夠真正傷害到『它』,甚至,毀滅『它』!」

  「在發現這點後,我就起了一定要找到你的心思,也有了後續的這些計劃。」

  「當然,這一切,還得等我解決掉夏侯王,讓『它』逃走才行。」

  說著說著。

  夏侯青蜀忽然道:「……不過,万俟雲川這個性子,對男子來說確實不多見。」

  不是做不到。

  只是大部分男子,總覺得『求偶』是件丟臉的事情。

  他們知道這種事說出來不好,就拿『男子不如女子心細』當理由罷了。

  魏泱聽到夏侯青蜀這樣說,只覺得頭疼:「……其實,他本來不是這個樣子的,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忽然有些放飛自我,我也在想辦法。」

  想辦法,趕緊讓万俟雲川恢復記憶。

  不然再這麼下去,她是真的要見人就跑了。

  見魏泱這個樣子,夏侯青蜀只覺得有意思。

  他覺得……

  『它』忌憚的兩個人,是這種脾性……挺好的。

  人就得是人。

  天驕也是人。

  若是活成夏侯王那樣……死人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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