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罵得很髒就是了
只見。
剛剛魏泱所在位置的下方，比最細的絲線還要細百倍的光線，形成一張巨大的網，隱藏在日光下，正悄無聲息地從地下朝著上空籠罩而去。
魏泱離開、點破這件事的同時，這道網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四號被戳穿，沒有絲毫的心虛或者其他情緒，只是望著遠處的魏泱，道：
「你的未來有很多個，但每一個最後都會導致世界的滅亡。」
「所有知道你存在的『人』，都知道，你是攜帶災厄而來的滅世之人，是災厄之子，滅世之魔。」
「無數世界因你而毀滅。」
「因你而死亡的人，不計其數，你就是災難，是災厄，是末世，是寂滅。」
「你活著，你死亡，世界皆會走向死亡。」
「我們帶著我們的使命，來到這裡，用我們的辦法，拯救這方註定走向毀滅的世界。」
「無論是用什麼辦法，你都不會死亡，這是我們的底線，也是你所在的每個世界的底線。」
這些話宛若絲線穿梭空間，精準落在魏泱耳側，只有她能聽到。
魏泱聽著這些話，卻只覺得可笑。
她活著，死了，世家都會滅亡。
所以……
上一世，七號系統成功後，葉靈兒依然不殺她，只是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的活著？
這是哪門子狗屁道理。
一個人影響一個世界的生死？
還說什麼……
她是末日，是寂滅？
若是世界的生死，若是真的寄存在一個人身上，那還不如直接自己滅亡得了！
魏泱越想，越想不出一二三，最後只能嗤笑一聲：
「聽你的說法，你們系統還是救世主了？我倒是成了應該被喊打喊殺的邪魔外道。」
「只是——」
魏泱點了點高聳的修羅塔：「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救世主是靠這種方法來救世的，什麼原理，說來聽聽？」
滿滿的諷刺意味，系統並不放在心上，它只是依然平靜道：
「魏泱，其實你知道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是實話。」
「每一個世界的你，或許實力和性格各有不同，但有一點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你是孤獨的。」
「你的身邊永遠沒有真正能夠長久停留的人，甚至是物。」
「你的前進，伴隨著的永遠是死亡和奪取。」
「你的力量越強大，周圍的『死亡』就越多，離開你、或者被你丟下的人就越多。」
「他們追隨你，追逐你，你卻永遠不會回頭看向被丟下的人。」
「你一心向前，直到這個世界阻止了你前進的步伐。」
「世界成就了你，你為自己拋棄、毀滅生你養你的世界。」
「這樣的輪迴，永遠沒有停歇。」
「只是你要知道，總有世界不是你該觸碰的，你伸出了你的手，你邁向了你的下一步，總有代價。」
「被追殺，被掠奪。」
「你永遠不曾停歇的征戰，終將迎來停滯。」
話落。
空中死寂一片。
許久。
一聲笑，忽然輕聲響起。
魏泱捂著嘴，幾乎壓抑不住自己要狂笑出聲的笑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
「某個世界的『我』，一路征戰，然後快要征戰到你們系統所在的世界。」
「你們害怕了。」
「為了不讓自己也和其他世界一樣滅亡，就想著回到『我』的過去，又不知道那個征戰四方的『我』是誰。」
「然後，你們系統就穿梭在每個世界尋找『我』的蹤跡，只要找到某個我，就想辦法掠奪我的氣運，阻止我強大起來？」
「所以，說到底，說什麼你們是來救世的救世主，你們分明——」
「是怕了。」
「原來是害怕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泱終於不再壓抑自己的笑。
張狂的笑聲，響徹天空。
魏泱是真的沒想到，一切說來說去，最後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原因。
一個堪稱可笑的原因。
「所以呢？」
「你在這裡，又能阻擋我什麼？又是為了什麼阻擋我？」
「七號系統盯上了跟我有關係的人，你又是為什麼？」
千面修羅城。
為什麼在四號系統說辭里，說的不是『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而是『你此時不該出現在這裡』？
兩個字的差距。
其中的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上一世，魏泱只是聽說過千面修羅城這個地方，卻從沒有來過。
為什麼在四號系統嘴裡，卻像是她應該來這裡一般？
只是可惜，這一次，四號系統沒有回答。
四號系統的身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很是詭異的光幕，上面不斷有奇怪的東西落下，大都極為相似。
或者說，就是一模一樣。
主要有兩個。
一個像一根棍子，只是頭上多了一點彎曲。
一個像是被壓扁了的圓圈。
魏泱蹙眉：「這是，你們那個世界的文字？」
什麼交流，只需要兩個字就能解決……簡直聞所未聞。
系統伸出雙手，光幕下方蔓延出一個鍵盤，他望向魏泱：
「我們的世界規則，凌駕你們之上。」
「我們的區別，宛若現代人和未開化的野人。」
「我們可以解析你們的力量，你們卻無法跨越無數發展的必經階段，反過來理解我們。」
「你們無法理解我們，所以……哪怕你們再努力，結果也已經註定。」
「魏泱，為了你的世界，為了你的這些朋友，家人，接受失敗，放棄抵抗。」
「你的存在，是錯誤的，是不允許的。」
「只要你自願被囚禁，所有人都不會死，他們都會走上自己應該走的道路，享受自己應有的人生。」
話落。
四號系統的雙手不斷敲擊在虛擬鍵盤上，無數0和1從光幕上滑落，化為一道又一道程序。
系統的力量在程序的催動下，轉化為這個世界的力量，電光和靈力融合，化為無數根鎖鏈，宛若囚籠，籠罩向魏泱。
魏泱只是看了一眼，忽然對著四號系統比了一個中指，嘴裡罵了一句：「*（%&（））」
總而言之。
罵得很髒。
罵完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魏泱根本不在這裡和四號系統糾纏。
儘管這段時間，魏泱知道了不少東西，但她依然記得自己來這裡、最開始的目的。
試探修羅城裡系統和隱世家族的關係。
以及……
系統的力量。
現在，兩個目的都已經達成，自然是功成身退。
魏泱腳下抹油一般，御劍「嗖」一下，眨眼飛得沒了蹤影，將系統和那些鎖鏈，遠遠拋在身後。
等飛得足夠遠了，魏泱終於停下。
回身。
遙望。
凝神。
「沒有追出來……是出不來，還是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若是系統一直不出來，還怎麼讓謝信潛入修羅城探查情況。
修羅塔里究竟是什麼？
修羅塔的存在究竟是為了什麼？
哪怕四號系統說了很多，這兩點不弄清楚，魏泱總覺得不安心。
甚至，魏泱有一種感覺……
「四號系統把有關『我』滅世的事情說出來，總覺得就是為了轉移我視線、注意力。」
魏泱望向修羅塔。
「……這東西，到底是做什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