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妃:你們過來,教你們點東西
陳芫只是來見見人,便被陳慕棅叫回去了。
畢竟,現在明面上與翟威有婚約的,是陳鈺,她這個小姨子,自然不能在那裡礙眼了。
回到梧桐院後,陳芫一進門,便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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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芫,怎麼了?」阮映雪問。
「感覺屋子裡有些悶,阿母,映雪,我們出去走走吧。」陳芫提議。
「也行,總在屋子裡待著,人都憊懶了。」王妃道。
「走。」
陳芫順手抓了把南瓜子,打算邊吃邊散步。
三人從梧桐院出來,一路朝瑤台閣而去。
瑤台閣也算是陳府的後花園了,有亭台閣樓,還有假山流水曲觴,算是整個雪岳縣最好的園子了。
如今是冬日,刮著寒風,大部分人都躲在屋裡避寒,整個陳府,靜悄悄的,只有花廳偶爾傳來陳慕棅和翟建宏的笑聲。
「在這裡坐吧,這裡背風。」陳芫特地走小徑,到了最偏僻的亭子裡。
在外面要注意著身份,阮映雪和王妃都站著,時刻做出恭敬的樣子。
陳芫則如常地坐在石凳上,磕著南瓜子。
還沒坐多久呢,便聽到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陳芫聽到聲音,立刻站起來,拉著王妃和阮映雪躲進了假山後。
「翟哥哥……嗯……不要……」
是陳鈺的聲音。
聽出聲音的那一刻,三個人都震驚了。
「鈺兒妹妹,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翟威道。
說完,兩人抱在一起,啃得難分難捨。
阮映雪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王妃亦是無言。
而陳芫臉上露出瞭然。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對狗男女現在就已經暗通款曲了!
難怪前世他們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搞到了一起!
「翟哥哥,不要,等成婚。」陳鈺氣喘吁吁道。
「鈺兒,我阿父說,伯父有意提前咱們的婚事?這是真的嗎?」翟威抱著陳鈺問。
「當然是真的了。」陳鈺毫無心理負擔地點頭,她如玉的臉上,看不出撒謊的痕跡。
「太好了!」翟威激動,他抱起陳鈺,「鈺兒,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娶到你,我終於要如願了,哈哈哈哈。」
「翟哥哥,你小聲些,我也做夢都想嫁給你。」陳鈺滿臉羞澀。
「鈺兒,等你嫁給我,我便只對你好。」翟威含著她的耳垂保證。
喘息聲再次傳來,過了許久,陳鈺才又說話,「翟哥哥,你知道我們的婚事為何會提前嗎?」
「為何?」翟威問。
他並不是十分想知道,之所以問,不過是順嘴。
而陳鈺,卻是一副預謀要說的樣子。
「因為我妹妹。」她道。
「你妹妹?咱們的婚事,與你妹妹何干?」翟威這會兒有些興趣了。
「之前跟你說過,她頑劣不堪,害我受過傷,這樣的人,怎會得到伯爵府夫人的喜歡?」陳鈺語氣中,有幾分憂愁,也不知她在憂什麼。
「一想到她還你受傷,我便恨不得將她暴打一頓!」翟威惡狠狠道。
陳芫:「……」
她聽到這裡,也是一頭霧水。
她什麼時候害陳鈺受傷過?
明明是她去年的時候,害她在青石地板上結結實實摔了一跤,屁股疼了幾個月才好!
「翟哥哥,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別替我鳴不平了,她畢竟是我妹妹,計較不了太多的。只是,這次這件事實在太大了,我有些惶恐。」陳鈺說著說著,便想要哭了。
翟威一見她紅了眼眶,立刻心疼得不得了,「鈺兒別哭,別哭,到底怎麼了?你說,我給你做主!」
「我妹妹竟然勾引國公府的嫡公子!還涉及讓伯爵府夫人瞧見,她這才得了這門婚事。」陳鈺說著身體顫抖起來,仿佛受到極大刺激。
她說完猛地抓住翟威的衣袖,「翟哥哥,我妹妹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你會嫌棄我嗎?這些日子以來,我日夜不得安眠,總擔心消息傳出去,被你知道了,你不要我了……」
「什麼?她如此下賤?」翟威震驚,這事他著實沒想到。
每次見到陳芫的時候,他都只覺得她有些不好相與,可怎麼也不敢想她竟然下賤地去勾引別人……
「翟哥哥,我不想活了……」陳鈺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她是她,你是你,我不會因為她做出不知廉恥的事,而不要你的。」翟威心疼地保證。
「真的嗎?」陳鈺小心翼翼抬眸看他,那黑珍珠般的眼眸,泛著晶瑩淚花,楚楚可憐極了。
翟威瞬間便繳械投降了,他親了親她的臉,重重點頭,「真的,我永遠不會不要你,我的鈺兒那麼好,我要跟鈺兒在一起一輩子。」
「謝謝翟哥哥,你不負我,我也永不會負你!」陳鈺甜甜一笑,聲音嗲嗲的保證。
「鈺兒,翟大郎君,你們在瑤台閣嗎?老爺和夫人喚你們過去用飯。」
遠處傳來周媽媽的聲音。
兩人聽到聲音,迅速整理了下衣裳,便出去了。
假山後,陳芫死死拉住王妃和阮映雪的手。
剛才聽到陳鈺污衊陳芫時,兩人都有些忍不住要出去了。
「芫兒,你為何不讓我揭穿這對狗男女?」王妃問。
她有些心疼這個女兒了。
親生母親不愛她,親姐姐污衊她。
她在這個家,原來過的是這種日子!
「是啊阿芫,陳鈺明明要嫁入京都了,還在這裡跟那翟威卿卿我我,許諾終身!」阮映雪也氣得發抖。
以前她只知道阿芫父母偏心,可沒想到,這一家子,竟都是這樣的嘴臉!
「不能揭穿,我希望陳鈺嫁入伯爵府,我嫁入翟家,計劃不能亂。」陳芫道。
她前世吃過的苦,他們都還沒嘗過,她一定要讓她們十倍償還!
「芫兒。」
王妃想到了陳芫給她的承諾,她承諾要用翟家的銀子,助他們東山再起。
芫兒是為了他們才如此委屈的啊。
不由得,王妃更心疼陳芫了。
雖然知道她也是為了郡主的身份,但能做到這份上,值得給她一場酣暢淋漓的贏。
「回去吧。」陳芫道。
她此時有些萎靡不振,情緒低落。
不該想起前世的事的,一想起來心情就不好。
回到梧桐院,王妃便吩咐台青,「一會若是正院那邊過來喊芫兒去用飯,便說她身子不舒服不去了。」
台青有些不明所以,「正院會來喊姑娘去用飯?」
「我方才聽到周媽媽喊陳鈺和翟威了,應該快過來喊芫兒了。」王妃道。
台青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憤憤道:「夫人,您有所不知,那邊從來不會過來喊姑娘用飯,哪怕是來了客人。」
「什麼?」王妃一臉不可置信。
「這是待客之道?」她表示不理解。
在她們國公府,哪怕是男女不同席,來了客人,家中主人都要去正院隔著屏風一起陪同客人用飯的。
怎麼到了這裡,陳芫這個嫡女卻不用過去?
「夫人您習慣就好。」台青道,「姑娘素來不受重視,以前奴婢不知為何,如今知曉姑娘不是楊夫人親生,也釋然了。」
王妃:「……」
這回換她無法釋然了。
楊氏竟如此對芫兒!
芫兒從小到大,到底吃過多少苦?
陳芫回到梧桐院後,便縮進了被子裡。
瞧著她側躺的背影,王妃悄聲對阮映雪道:「你可會做藥膳?芫兒受了刺激,若是有藥膳,可用藥膳調理一下,免得傷身。」
「不會……」阮映雪搖頭。
王妃想了想,走向案幾,她提筆在紙上寫了個方子,「按這個抓藥,給芫兒熬些。」
阮映雪接過方子一看,頓時瞳孔睜大,佩服道:「您懂醫理?」
王妃搖搖頭,「不懂,只不過以前按這個方子熬過藥膳。」
阮映雪:「……」
她頓時啞了。
不過,這藥膳方子很高明,是靜心凝神用的,她要拿去研究一下。
「夫人,阿芫便交給您安慰了,我去熬藥膳。」她捧著方子,視若珍寶的離開。
王妃搖搖頭,憂心起來。
紫柳和台青被芫兒保護得太好,都比較單純,這樣的人若放在國公府,早不知道死幾百次了。
而阮映雪,雖值得信任,醫術也可以,卻痴迷醫術,日後怕是能幫上芫兒的地方少。
還是得給芫兒多培養些人啊,不然去了翟家,是要吃虧的。
「芫兒,你休息下,若想找人說話便找我,我就在外面。」她道。
「知道了阿母。」陳芫沒動,只回了句。
王妃轉身離開,關上了門。
出到院子裡後,她向紫柳和台青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過來,我教你們些東西。」
下午。
陳慕棅和翟建宏賓主盡歡後,翟建宏打開了帶來的箱子,裡面是一整箱的綢緞,還有好些頭面,和金子。
一箱,便抵得過陳鈺那十箱!
「翟老哥,你這是做什麼?」陳慕棅看到那一箱子貴重物品,眼淚頓時便熱了。
但他是官,要矜持。
「陳大人別誤會,這是我給小女公子的一點添妝。日後,小兒便與伯爵府嫡公子是連襟了,區區添妝,不在什麼,除了這些還有幾箱,正在運來的路上,如今這陰雨天氣,路不太好走。」
一聽還有好幾箱,陳慕棅不淡定了。
他笑道:「翟老哥,是這樣的,小女兒先出嫁,這有些不合規矩,我想著,鈺兒和大郎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提前了?咱們兩家商量一下,看定在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