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準備政變,推翻烏古里可汗


  李凡聽到呼延通的話,也是心中一動。

  現如今,的確是契機。

  唯獨一點,他剛到草原上,雖然有王猛、呼延通等人支持,卻沒有其他的人支持,屬於沒什麼根基的。

  沒有根基能政變成功,可是要持續借力烏古里部卻很難。

  現階段,他沒有立足的地方,如果直接奪權,由他來掌握烏古里部,到時候草原王庭會介入,他就沒有進一步控制的機會。

  李凡看向了王猛,說道:「先生認為,該怎麼辦呢?」

  王猛說道:「臣內心,巴不得主公立刻政變奪權,從而拿下烏古里部,乃至於立刻殺回長安去。」

  「可是,這些是臆想,更是不怎麼現實的。」

  

  「主公掀翻了烏古里可汗,馬上就會暴露身份,更會遭到群起而攻之的,因為草原也排外,絕不會允許您立足。」

  「烏古里部攻打同羅部,是草原內部的事情。」

  「您要政變,那是外力介入。」

  王猛深吸了口氣,鄭重道:「綜合所有的情況,臣不建議立刻政變。當然,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得有進一步才行。」

  呼延通皺眉道:「王丞相,您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就別磨磨蹭蹭了。您這樣的讀書人,就是彎彎繞繞太多。」

  王猛搖頭道:「你看,又急!」

  呼延通說道:「主公肯定也急了。」

  李凡心中琢磨著,忽然道:「丞相的意思是要推翻烏古里可汗,卻要讓我隱藏在暗中,當暗中掌權的人。」

  「主公英明!」

  王猛眼神欣慰,讚嘆道:「主公如果親自掌權,會遭到所有草原各部的針對。屆時,草原各部的兵力殺來,我們就會面臨重重危機。」

  「到時候,別說南下回長安,就算是草原上的戰爭,也會讓我們深陷其中。」

  「這是沒必要的消耗。」

  「所以,扶持呼韓邪是最明智的決定。」

  「呼韓邪這個人有野心,卻沒能力,更沒什麼腦子。稍微一煽動,他就會出手的,因為在利益的驅使下,他一定會跳進來。」

  王猛拱手道:「請主公明鑑。」

  李凡說道:「先生的建議是極好的,就這麼安排了。」

  王猛對李凡越發欽佩,也愈發的信服。

  有能力!

  有謀略!

  還能採納諫言!

  聽人勸,吃飽飯,能夠禮賢下士的聽勸,這是君主最重要的一個素質。如果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就算再有能力也總有落敗的一天。

  王猛正色道:「既然主公同意,那就著手安排。臣和呼韓邪接觸不多,等回去後會攛掇烏古里可汗,讓他打壓呼韓邪。」

  「呼韓邪遭到打壓後,一定會心生不滿。」

  「屆時,主公攛掇他,也就順理成章。」

  王猛說道:「主公覺得怎麼樣呢?」

  「可行!」

  李凡笑著點頭。

  呼延通坐在下方,聽著李凡和王猛商量策略,完全插不進去,因為涉及這些算計人的謀略,反而不是他擅長的。

  要排兵布陣,要戰場廝殺,要動員將士,這些都是他最擅長的。

  人心揣測,他不怎麼擅長。

  呼延通越聽越是心驚,只覺得讀書人的心是髒的,真是惹不得,惹了讀書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或許半夜起來就已經屍首分離。

  過了許久,王猛和呼延通才商量妥當。

  王猛言歸正傳,說道:「主公,我們在同羅部休整兩天。這兩天時間,進一步施恩給軍中的將士,以及整頓兵馬。隨後,我們就押解著所有的俘虜,押解著阿莫多可汗回去。」

  「可以!」

  李凡笑著點頭。

  施恩,這是最簡單的。

  作為烏古里可汗的女婿,作為已經揚名的秦王,李凡出面慰問軍隊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沒有人能挑刺。

  呼延通安排了軍隊後,李凡下令殺羊慶賀,更拿出了同羅部的酒水,晚上大肆的慶賀。

  除此外,也嘉獎了立功的將士。

  李凡放下身段,和軍中的將士暢飲,勉勵軍中的將領。

  以他的身份,以他轅門射戟的影響力,烏古里部的這些士兵對李凡沒有牴觸,反而愈發覺得親近。

  軍中,崇尚強者。

  李凡這個強者禮賢下士,對將士和善,所以得了許多將士的認可。

  一宿的狂歡後,軍中的士兵也放鬆了,李凡都是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來。在馬鐵伺候下,他沐浴更衣吃過了早飯,都已經過了午時。

  剛休息一會兒,就有士兵急匆匆來了,稟報導:「秦王殿下,世子來了。」

  李凡眉頭上揚。

  呼韓邪回去稟報曹敢的事情,按照李凡的判斷,呼韓邪應該不會再來前線的,怎麼如今又跑來了?

  莫非,後方出了什麼變故?

  亦或者,烏古里可汗強迫呼韓邪來前線的。

  李凡心中考慮了各種情況,迅速來到了同羅部外面,看到了帶著親兵,風塵僕僕趕來的呼韓邪。

  他神色疲憊,一臉的不甘願,更是一副煩躁暴躁的樣子。

  李凡見狀頓時明白。

  呼韓邪不願意來,肯定是烏古里可汗要求的。

  李凡心如明鏡,主動上前道:「世子回了後方,其實有王丞相在,大可不必來前線。沒想到,世子還不辭辛勞的來前線,令人感動。」

  呼韓邪哼了聲道:「我自然不想來,可是,父汗強烈要求,我也沒辦法。」

  劉若愚連忙咳嗽,提醒呼韓邪說話要注意。

  呼韓邪哼了聲,呵斥道:「咳嗽什麼?凡弟是本世子的妹夫,他和本世子是一起的,不是外人,沒必要忌諱。」

  李凡立刻道:「世子說得對,等將來世子掌權,我可是要仰仗你的。我巴不得,世子早些掌權。」

  呼韓邪說道:「我也想啊,誰願意動輒挨罵呢?」

  一想到回了後方,父汗提醒他要接觸王猛,以及讓他要施恩等事情,呼韓邪有些煩躁,也想聽一聽李凡的建議,連忙道:「妹夫,走,走,我有些事情詢問。」

  李凡擺手道:「世子請!」

  兩人一路往營帳中去。

  劉若愚想提醒呼韓邪,要先見一見王猛,再見一見呼延通,以及慰問軍中的士兵。可是,呼韓邪已經走了,劉若愚想提醒也沒用。

  呼韓邪和李凡一路來到營帳中。

  兩人相對而坐。

  呼韓邪迫不及待說道:「妹夫,不瞞你說,我回去稟報了曹敢叛逃的事情。恰好,曹敢的父親曹陵直接逃了。」

  「當時,我帶人處死了曹陵。」

  「曹家的事情處理了,按理說,我應該來前線,可是我真的不想來。」

  「太累了,也太奔波。」

  「留在後方,看看歌姬跳舞,那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父汗非要我來,還說什麼讓我要多接觸丞相,多和呼延將軍接觸,要在前線樹立起威信。」

  呼韓邪沉聲道:「我覺得這事兒不對,是父汗的試探,你覺得呢?」

  李凡讚嘆道:「世子英明啊!」

  呼韓邪問道:「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當然!」

  李凡毫不猶豫道:「自古以來,皇權無父子,在權力面前是沒有親情的。」

  「因為世子和王丞相搞好了關係,施恩給了呼延將軍。到時候,他們都聽世子的,都支持世子,岳父就會覺得權利旁落。」

  「一個掌權的人,嘴上說要放權,實際上是不可能放棄權利的。」

  「尤其對男人來說,權利更是最好的良藥。」

  「我也認為,這是岳父的一次試探,看看世子有沒有私心,是否會迫切的想著奪權上位。」

  李凡鄭重道:「世子的應對,堪稱絕妙。」

  「哈哈哈……」

  呼韓邪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笑聲,很是自得。

  他也覺得自己的應對沒錯,更沒有把烏古里可汗的話放在心上,因為他也不願意放權,推己及人,何況是自己的父汗呢?

  呼韓邪沉聲道:「妹夫,有了你的話我就有譜了。接下來,我不會僭越的,不會給父汗抓到把柄。」

  李凡卻眉頭皺起,沒有接話。

  似乎,有些擔心。

  呼韓邪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立刻懸在半空中,問道:「妹夫,你這是什麼神情?莫非,還有什麼我沒有想到的嗎?」

  李凡恐嚇道:「世子,你的情況不妙啊。依我看,稍有不慎就可能有性命之危。」

  呼韓邪心頭急了起來,問道:「你什麼意思?」

  李凡說道:「岳父已經試探了一次,由此可見,他可能會各種試探,乃至於敲打,要進一步磨礪世子。」

  「乃至於,可能會培養樓班,制衡世子的力量。這樣的情況下,稍有不慎就可能有性命危險。」

  李凡故意誇大事實,說道:「世子,這難道不危險嗎?」

  噝!

  呼韓邪倒吸了口涼氣,心中也慌了。

  李凡的話,很有道理。

  他身體前傾,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懇切道:「妹夫,我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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