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惡的世子,又被他裝到了。


  對應下聯後,周密打開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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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一股腥膻味傳出。

  寧凝露等人紛紛皺眉捂嘴。

  「好重的膻味!」陸玄璣捂著嘴湊近木桶看去,「陳懷安,這是什麼?」陸玄璣看著木桶里滿滿登登的油水。

  「豯油。」

  其實就是後世的豬油。

  「嘔!」

  陸玄璣想吐。

  這個時代的王公貴族最厭惡豬油。

  被王公貴族以及文人墨客稱作上不得台面的『賤食!』

  號稱君子不食溷豚。

  他們只吃羊油以及牛油。

  因為這個時代沒有閹割豬的技術。

  所謂腥膻味很重。

  但是百姓吃不起羊油和牛油,只能靠腥膻味極重的豬油為生。

  陳懷安讓周密從民間從來一木桶豬油,目的就是在滾木上刷一層起到潤滑的效果。

  「哈哈哈。」

  六皇子捂著嘴,指著陳懷安大笑著:「你...本皇子懂了。」

  「下賤的豯油...你想靠著滾木刷豯油起到潤滑作用,搬運本皇子府上的拜斗石?」

  「哈哈哈,陳懷安,你也太天真了!」

  六皇子徹底放下心來『。

  此時此刻,所有人似乎忘記了三皇子和陳懷安正在對聯。

  更是忘記了三皇子已經很久沒有出上聯了。

  他們都想要看看陳懷安怎麼搬空六皇子府邸內的拜斗石。

  而此時的三皇子也忘記了對賭的事兒,他在全力思考上聯。

  一個無關賭局的精妙上聯。

  但是黃璐沒有忘!

  她要幫三皇子。

  黃璐眉間浮上喜悅,張口說道:「翠翠紅紅,處處鶯鶯燕燕。」

  此時的陳懷安已經開始對滾木刷豬油,所以他根本沒有注意說出上聯的是黃璐。

  陳懷安只是下意識的對接下聯:「風風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這時,李亦也來湊熱鬧。

  「霧鎖山頭山鎖霧。」

  這是他遊歷天門山,在寺廟裡看到的一副千古絕對。

  下聯始終沒有人對上。

  李亦等著看陳懷安出醜。

  誰知。

  「天連水尾水連天。」陳懷安張口對接。

  他朝著白袍軍將士招招手。

  「你們注意,一根根的滾木都要刷上均勻的豯油。」

  「喏。」

  白袍軍將士紛紛拿著刷子,學著陳懷安的動作給滾木上豯油。

  「咦?」

  陳懷安感覺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他抬頭詫然道:「怎麼沒聲了?」

  眾人:「...」

  徐惠心道:「可惡的世子,又被他裝到了。」

  「但世子裝得好自然。」

  「不對,世子不是裝,他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王初夏看不慣李亦,忍不住出聲:「李公子,你怎麼好意思拿出天門山的絕對?」

  李亦羞愧低頭。

  這時,黃嫻兒竟然看向陳懷安:「對我。」

  「鐵石梅花氣概。」

  陳懷安無奈道:「你也來?」

  「山川香草風流。」

  黃嫻兒漂亮的眉眼閃爍著讚賞,立刻就要繼續出上聯。

  結果...

  「月光千裏白。」

  「有山皆圖畫。」

  「開張天岸馬。」

  「掬水月在手。」

  「天上何曾有山水。」

  陳懷安朝著黃嫻兒一口氣出了五幅上聯。

  黃嫻兒:「...」

  「哈哈。」

  王初夏忍不住笑了,「世子,聯我。」

  「提筆四顧天地窄。」

  「長嘯一聲山月高。」陳懷安想都不想。

  「懷安,好下聯!」

  寧甘讚賞,然後指指自己:「懷安,對老夫。」

  「清風明月自來往。」

  陳懷安無奈的揉揉鼻子:「寧老也來為難學生。」

  寧甘樂道:「懷安大才,你若對不上,就給老夫寫一副字。」

  「流水高山無古今。」

  黃霑極也來了興趣。

  「世子,接聯。」

  「瑞氣降寰宇。」

  陳懷安揉揉鼻子回道:「世子要不起!」

  黃霑極:「....」

  這時,黃嫻兒又出上聯:「對月臨風,有聲有色。」

  陳懷安看都沒看她一眼,自顧自的蹲下身子給滾木上豬油。

  就在這時。

  「有了!」

  三皇子看著陳懷安:「世子...安哥...接我上聯。」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陸有道這首上聯橫空出世,現場安靜如斯。

  「三殿下,絕妙,絕妙的上聯!」

  黃霑極重複著陸有道的上聯:「望江樓,汴京的望江樓上望江流,動賓結構皆有。」

  寧凝露點頭贊道:「三殿下的望為動,江為名。且三字望、三字江。」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陳懷安,呢喃著:「所以下聯也必須是一個動賓結構,還要解決六個字的對仗平仄。」

  結果,陳懷安只顧著刷豬油。

  寧甘看著自己最中意的學生,由衷的欣慰。

  他從陸有道對陳懷安的稱呼上聽得出來,三皇子放下了成見和自負。

  這是寧甘最喜歡陸有道身上的特質。

  自負但不自滿。

  自傲但不自縛。

  但是有個前提條件,得讓陸有道內心真正的折服!

  陳懷安做到了。

  黃璐興奮的雀躍:「三殿下,這是絕對上聯!」

  「陳懷安肯定對不上,他輸了,三殿下...」

  陸有道立刻訓斥:「閉嘴!」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黃璐儘管氣得七竅生煙,但也不敢違逆陸有道。

  舔狗都有自知之明。

  在場眾人紛紛思索著下聯。

  但都對不上。

  三皇子對陳懷安作揖:「安哥,我已經輸了。」

  「現在不論賭局,只在雅興。」

  「安哥可對得上下聯?」

  陳懷安放下刷子,起身贊道:「三殿下能想到這幅上聯,不得不說真的是...」

  「巧了。」

  陳懷安其實很想笑。

  真的是巧了!

  汴京確實有望江樓。

  但這幅對聯在藍星很出名。

  陳懷安知道有三幅絕妙的下聯。

  他看著陸有道張口誦讀:「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安靜如斯!

  寧凝露瞠目結舌的呢喃重複:「印月井...最霞湖的印月井...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她看著陳懷安的目光不自覺的心馳神往。

  這時,唐國小公舉唐婉不自覺的重複著:「印月井對工望江樓,望江流對工印月影,望江樓下望江流,印月井中印月影...」

  「江樓千古...江流千古...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唐婉偷瞄著從陳懷安,下意識的小聲嘀咕:「萬幸!幸好宴會那晚沒有與他對賭對聯,否則...本公主就不是摔金蒜盤,或許本公主這個人都要輸給陳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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