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眼睛泛光的觀眾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黑暗，阿爾頓剛在舞台上走兩步就消失了，整個歌劇院只剩下了莫林一個人，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爺爺？」莫林喊道。
沒有人回應他，只有舞台上的一架鋼琴還在飛快地彈奏著曲子，這首曲子很急促，就好像在催趕著誰，急促中又帶著某些焦灼，讓人的心莫名地煩躁起來。
「多依！多依！」多依在莫林肩膀上忽然不安地叫了兩聲，小爪子緊緊抓住了莫林的耳朵。
「多依，別抓我耳朵。」莫林摸了一下多依，把多依的爪子掰開，多依又緊緊地抓住莫林的衣服，生怕自己給丟了一樣。
舞台上的無人彈奏的鋼琴聲還在繼續，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閉耳塞聽！」
莫林掏出魔杖施展了禁音咒，想要嘗試讓鋼琴聲停下來，然而這個咒語沒有效果，鋼琴的聲音還是繼續傳入到莫林腦海里，他的心臟開始有規律地加快速度，身上的血液飛快地流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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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陣陰涼的風颳過，莫林吃驚地發現鋼琴四周忽然站了七個人，這七個人三女四男，有人的眼睛閃爍著淡淡的黑光，有人的眼睛閃爍著褐色的光芒，每個人的眼睛光芒都不一樣，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和他們的眼睛顏色是一樣的，膚色也各不相同，安靜地站著，目光都凝視著這架鋼琴，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噔！
鋼琴聲的旋律猛地一轉，緊接著舞台上的六個人忽然都開始和著琴聲開始開始吟唱起來，聲音或是高亢嘹亮、或是低沉穩重，亦或是空靈飄渺，相互交織，迴蕩在整個歌劇院裡。
「這不是幽靈，是真人嗎？」
莫林握住魔杖後退了一步，卻感覺自己的腳好像踩到了冰塊上，扭頭一看，發現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腳，他嚇了一跳，轉身一看，借著舞台微弱的光芒，他再次驚住。
原本空曠的演出廳里忽然坐滿了無數的人，這些人都靜靜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們的眼睛閃爍著不同的光芒，目光專注地看著舞台上的鋼琴演奏，臉上的神情不一，痴迷、留戀，或是黯然神傷，更有人眼角有淚水划過，似乎被琴聲帶動了情緒。
「你擋住我的視線了。」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
莫林仔細一看，坐在他後面的高顴骨男子，眼睛裡閃爍著灰光，鼻子很長，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剛才莫林就是踩到了他的腳。
「你是誰？」莫林深吸了一口氣，魔杖指著這個披頭散髮的男子問道。
男子看了一眼莫林，見莫林沒有讓開的意思，他自顧自地站起來，朝牆邊走去。他從地面沿著牆，走到了牆上，就那麼直接站在了牆上，然後才繼續看著舞台的鋼琴。
莫林的目光落在牆上，藉助舞台上那一束照著鋼琴的光芒，他更加吃驚！
因為他發現牆上和天花板上也站了許多人，這些人就好像因為座位不夠，所以只能站在牆上，或是站在天花板上倒立著看演出。
牆上和天花板上也能站人嗎！
這種情景實在是古怪！
「你擋住我的視線了。」第二排的一個女子繼續說道。
莫林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他連忙走到過道上，揮起魔杖：「螢光閃爍。」
魔杖發出一陣光亮，莫林小心翼翼地順著過道往剛才的入口走去，有魔杖的光芒引路，不至於再踩了別人的腳。
他一路上都在觀察這些突然出現在觀眾席上的人，這些人的眼睛看上去都十分古怪，顏色各異，都在發光。所有觀眾的年紀也不盡相同，老人和小孩都有，大部分是年輕人，衣服穿著很奇怪，和莫林見到的巫師以及麻瓜都不一樣。
舞台上的鋼琴聲已經從急促變得輕盈，莫林煩躁的心情也開始變得安穩起來，整個人好像陷入了一種十分奇妙的狀態中，似乎自己下一步就飄起來了一般。
他朝剛才進來的那扇玻璃門走去，鋼琴聲已經轉變了好幾個旋律，此時演奏的節奏十分歡快，舞台上七個人的和聲也隨著鋼琴聲不停轉換。
「演出還沒結束，你要離開了嗎？」一個站在演出廳入口天花板上倒掛著的男子出聲問道，他的眼睛是綠色的，面色蒼白。
莫林微微吃驚，這個男子赫然就是剛才莫林和阿爾頓在走廊的時候，盯著莫林看的披頭散髮的男子！
「剛才是你在窺視我們？」莫林詢問這個倒掛在他面前的男子。
「我聽到有人來了，轉過頭看看是誰。」男子說道。
「那為什麼我忽然看不見你了？」莫林問道。
「我只是轉過頭繼續看演出了。」男子平靜地回道。
「所以你們是幽靈嗎？」莫林問道。
「幽靈？我們不是幽靈。」男子搖頭。
「那你們是誰？魔法變出的嗎？」莫林又問道。
男子看著莫林，沒有回答莫林的問題，只是說道：「你的眼睛很特別，有兩種顏色。」
「我知道我的眼睛很特別，我是問……等等！」
莫林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因為他意識到這些人眼睛並不是全部發著光芒，而是眼眸發出光芒。
「我的眼睛是不是也發著光？」莫林問道。
「你不知道嗎？」男子似乎有些驚訝。
「我應該知道嗎？」
莫林連忙用魔杖召喚出一面鏡子，藉助鏡子，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眼眸居然也散發著兩種光芒，一藍一綠的光芒在鏡子裡尤其醒目，就好像自己的眼睛成為了探照燈一樣。
「你和我們一樣。」男子打量著莫林，半晌，又搖頭，「你和我們不一樣。」
「這什麼意思？」莫林不解地問道。
但是男子沒有再回答莫林的問題，看著莫林肩膀上緊緊拽著莫林衣服的多依，驚訝地說道：「噢，你有一隻罕見的小獸。」
「嗯？你看得見多依？」
莫林意外至極，因為到現在為止除了莫林、阿諾克夫婦外，還沒有人看得見多依，就連學校的幽靈也沒有看見多依。
「它很奇妙，真羨慕你。」男子說完這句話，便把目光轉向了舞台，繼續傾聽著舞台上的合唱。
「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魔法？」莫林追問道。
「這是一首很美妙的歌。」男子說道，「你應該好好欣賞。」
鋼琴聲已經變得緩慢，莫林感覺自己心臟的跳動頻率也被放慢了，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如果琴聲緩緩地停下來的話，自己的心跳也會停下。
但是琴聲又變得溫順歡快起來，莫林的心跳又變得正常，他正想著要不要聽完這首歌，然後向這個倒掛的男子問個清楚時，忽然後面黑暗中伸出一隻手搭在了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