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信號，無處不在
難道看著宇宙流血流膿，看著無數文明被吞噬，就是「守規矩」了？
就在周翊聰思索之際。
整個宇宙醫盟的公共通訊頻道，突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接管。
所有正在歡呼的飛船，所有正在慶祝的文明，他們的光幕上，都同時浮現出了一行……字。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
那是一種由法則和概念直接構成的符號。
但每一個看到它的生命，都能瞬間理解它的意思。
「稚子補衣，尚不知天體之浩瀚。」
「勿以螢火之光，妄測日月之輝。」
「宇宙之傷，非爾等所能窺探；生命之序，非爾等所能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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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汝之僭越。」
短短的四句話，沒有威脅，沒有殺意。
但其中蘊含的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視眾生為螻蟻的冰冷和傲慢，卻讓每一個看到的生命，都如墜冰窟。
狂歡的氣氛，瞬間凍結。
所有人的喜悅，都被這盆兜頭澆下的冰水，澆得一乾二淨。
「這是誰？！」
「好大的口氣！竟敢如此評價『生命守護者』大人！」
「追蹤這個信號源！我要看看是哪個混蛋在裝神弄鬼！」
宇宙醫盟的通訊中心，瞬間亂成一團。
無數頂尖的技術專家，試圖追蹤這個神秘信號的來源。
但結果，讓他們絕望。
信號，無處不在。
又無處可尋。
它仿佛……就是從宇宙本身發出來的！
「不用追了。」
周翊聰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忙亂。
他靜靜地看著光幕上的那幾行字，特別是最後，那個由無數法則交織而成的，複雜到極致的簽名符號。
「這不是信號。」
「這是一段……被銘刻在宇宙法則里的『留言』。」
「對方的層次，遠在我們之上。」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能將信息直接刻在宇宙法則里，這是何等偉셔的存在？
創世神嗎？
「大人，那我們……」雷諾有些不安地問道。
「有意思。」
周翊聰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絲冷笑。
「看來，醫道這行，也存在鄙視鏈啊。」
「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紀元的老古董，看不慣我這個『赤腳醫生』搶了他的風頭，跳出來敲打我了。」
他這番比喻，讓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眾人面面相覷。
赤腳醫生？
您要是赤腳醫生，那我們算什麼？江湖郎中嗎？
「不過，他說的也對。」
周翊聰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
「我只是治好了一個『傷口』，但這個『傷口』為什麼會出現，我並不知道。」
「治標不治本。」
「想要真正理解這一切，光靠『治病』，已經不夠了。」
「我需要……從源頭開始。」
那個神秘存在的警告，非但沒有打擊到他，反而激起了他更深層次的求知慾和好勝心。
你想讓我停止？
我偏要搞個明明白白！
「我需要知道，生命，到底是什麼。」
「它為何會誕生？又為何會『生病』？」
周翊聰在腦海中，向系統發出了詢問。
「系統，有沒有關於『生命起源』的線索？」
【叮！】
【檢測到宿主已觸及『醫道』的終極命題。】
【正在為宿主規劃最佳探索路徑……】
【路徑規劃完畢。】
【推薦目標：坐標XXXX.XXXX，原始星系『泰拉』，第三行星。】
【該行星，正處於生命演化的『寒武紀大爆發』階段，是觀測生命起源與演化的最佳『實驗室』。】
系統的提示，讓周翊聰眼前一亮。
生命起源的實驗室！
「好。」
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轉向雷諾和兩位醫盟代表。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雷諾，你的第一醫療特遣隊，負責駐守此地，監控封印狀況，同時救助附近星系的受災文明。」
「是！大人！」雷諾大聲應道。
「兩位代表，請將此次事件的完整報告，以及那段『留言』，發給醫盟所有成員。」
「告訴他們，不必恐慌，也不必憤怒。」
「宇宙很大，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
「探索，才剛剛開始。」
安排完一切，周翊聰轉身，返回了「神農號」。
「周醫聖，您要去哪？」光能文明的代表忍不住問道。
「去上課。」
周翊聰回頭，笑了笑。
「既然被老前輩批評了，總得去補補課，把基礎理論學紮實一點。」
「不然下次，就不是『僭越』，而是『非法行醫』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錯愕的表情，「神農號」的艙門緩緩關閉。
引擎啟動，飛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深空之中。
……
經過數次空間躍遷，「神農號」抵達了系統指定的坐標。
一顆蔚藍色的，充滿了原始生命氣息的星球，出現在眼前。
這顆星球的大氣層中，電閃雷鳴，火山噴發，海洋翻滾。
環境，極端惡劣。
但在周翊聰的【望氣術】視野里，這裡卻不是一片混亂。
而是一鍋……正在被熬煮的，充滿了無窮生機的「創生之湯」！
無數最原始的，最基礎的生命能量，在雷電、地火、海水的催化下，不斷地組合、碰撞、演化！
「太美了……」
周翊聰由衷地感嘆。
這比任何星雲，任何宇宙奇觀，都更加震撼。
這是生命本身，最壯麗的詩篇！
他駕駛著「神農號」，小心翼翼地穿過大氣層，懸停在一片廣闊的原始海洋上空。
他的神念，緩緩探出，如同最精密的顯微鏡，開始觀察海水中那些正在演化的，最微小的生命形態。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對生命本源的探索中時。
他的【天地靈氣感應術】，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純粹的……意識波動。
這股意識，不屬於任何一個他觀察到的微小生命。
它……仿佛來自這顆星球本身！
周翊聰心中一動，將自己的神念，朝著那股意識波動的源頭，延伸了過去。
轟！
他的腦海中，仿佛有一扇大門被打開。
他「看」到了。
在海洋的最深處，地核的旁邊，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純粹的生命能量和星球意志構成的……「胎盤」。
而在這個胎盤的中心，一個模糊的，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意識雛形，正在緩緩孕育。
這顆星球，它自己，竟然在孕育一個「孩子」！
一個……星球之子！
星球之子！
周翊聰的神念，如同最溫柔的觸手，輕輕環繞著那個位於地核深處的巨大「胎盤」。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磅礴的生命能量，是如何通過星球自身的脈絡，一點一滴地匯聚，滋養著中心那個模糊的意識雛形。
這是一種奇蹟。
一種宇宙級的，可遇而不可求的自然造化。
「神農號」的超級生物計算機，正在瘋狂地分析著傳回的數據。
「分析報告：該生命體與行星本身構成共生關係，其意識即為行星意志的具象化體現。」
「生命結構：基於純粹能量與法則，非碳基，非矽基，屬於未知生命形態。」
「預計誕生時間：七個標準宇宙日。」
「誕生成功率：3.14%。」
「嗯？」
周翊聰的注意力，瞬間被最後那個數字吸引了。
3.14%？
這麼低？
「詳細分析失敗原因。」他立刻下令。
一串更加複雜的數據流，在光幕上飛速閃過。
「報告：檢測到該生命體在能量匯聚過程中，存在輕微的『法則扭曲』現象。」
「具體表現為：陰陽能量失衡，五行循環存在滯澀。」
「該缺陷在孕育初期並不明顯，但在誕生瞬間，會因能量總量的急劇爆發而被無限放大，最終導致能量結構崩潰，意識消散。」
「結論：先天不足。」
周翊聰看著這四個字，沉默了。
先天不足。
這在中醫里，是最棘手，也最根本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