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跳樑小丑
「憑什麼？」
「憑什麼你一個剛加入十幾天的信徒，就能坐到執事的位置上？」
「我在分部努力一整年，都沒有坐到這個位置。」
「你憑什麼坐？」
看著對面信徒對自己的質疑，林城差點要笑出聲。
如果是別人他可能還不太了解，這名信徒連底褲都要被他扒出來。
過去休息時間一起吃飯的時候，李星就不止一次和他說過，分部內有一個仗著自己資歷老，欺負人的信徒。
要說真是工作優秀或者什麼方面突出就算了，偏偏他和李星一樣，是個混日子的選手。
人家李星知道自己混日子，按照規定做完手頭工作就摸魚，那沒什麼好說的，林城舉雙手贊同。
這名信徒不但將手中工作交給他人，美其名曰鍛鍊，還常常抱怨自己得不到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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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噁心人了。
林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向前方的跳樑小丑。
對面那名信徒見林城這副姿態，還以為是他的話鎮住了林城，繼續跳臉輸出道。
「老子一年前就加入分部，不說功勞也有苦勞。」
「其他信徒都知道我的名聲。」
「論資歷，論人情，你都比不過我！」
「憑什麼你能當上執事！」
此話一出，他身後站著的信徒們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不約而同想起被這人壓榨的日子。
秩序信仰等級森嚴，相同職位資歷老的信徒，就是可以壓新信徒一頭。
不服？不服你晉升到執事當我上級啊！
這信徒掐准李瑞只想提拔戰鬥人員做執事，平日生活中作威作福。
如果不是要嚴格遵守規定，說不準有多少信徒抽他的臉了。
「哦？照你看來，我不配咯？」
林城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李瑞，李瑞面色如常，沒有一點波動。
他明白了。
這也是李瑞對他的考驗之一，通過他的做法，來判斷自己究竟能否坐實執事的位置。
處理不好，自然要換一個人。
對面男子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指著林城的鼻子罵道。
「你不就是完成任務，砍了其他信仰的幾個信徒嗎？」
「這種小事我也能做到！」
「也就是神父重視戰鬥序列成員，不然以我工作的成績，早就坐到執事這個位置上了。」
「B話倒是挺多！」
挑釁的話磨得林城耳朵里要出老繭，他不想在這上面耽誤時間。
「少逞口舌之利，說怎麼辦！」
對面男子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走進一個房間。
幾秒後，他握著一柄匕首走到林城面前，指了指林城手中的長刀。
「我不是戰鬥序列成員，論戰鬥經驗肯定比不過你。」
「我們換一種比法！」
聽到這裡，他身後所有的秩序信徒嘴角抽動，神情十分不自然。
由心而發的笑意幾乎要憋不住了。
他們心裡都明白，男子欺軟怕硬慣了，不敢與林城戰鬥。
真打起來，接替白龍的林城怕不是一刀就給他狗頭砍了。
不過林城並不知道這些，只是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道。
「嗯？」
「你說，怎麼比。」
「我也不為難你，那邊就是治療室。」
「真正戰鬥的時候難免會受傷。」
「我們輪流一人捅自己一刀，誰撐不住了算誰輸。」
林城沒繃住，這次直接笑出聲來。
秩序信徒分散在各處工作，一般只有他、聯絡員、李星，還有神父李瑞常年在分部。
很少有信徒知道他像瘋子一樣的戰鬥方式。
現在要比狠？那可真是撞槍口上了。
「你笑你M呢？你就說敢不敢吧？」
「那是肯定，你得先說出賭注是什麼。」
「不然誰跟你浪費時間？」
男子臉色笑意逐漸浮現，他終於等到這一刻，指著林城胸口的徽章，大喊道。
「如果我輸了，隨你處理。」
「但如果我贏了…」
「你就把徽章卸下來，執事的位置就由我來坐！」
林城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再次轉頭看向李瑞。
只見李瑞微微點頭，默許了對方提出的賭注。
「我接了，但是我覺得這個規則還要變通一下。」
對面男子以為林城怕了，臉上笑容如盛開的菊花般燦爛。
「你說。」
「你先捅自己一刀，然後我捅自己兩刀，每次都要比前一個人多一刀！」
「這樣才有意思！」
癲狂逐漸爬上林城帥氣的臉龐，語氣也瘋瘋癲癲，跟醫院裡的狂躁症患者沒有區別。
「啊…這…」
男子面露難色有些猶豫，握住匕首的手微微顫抖，他怕了。
思考許久，最後覺得林城不可能扛住，咬緊牙關對準大腿根用力刺入。
這一刺鮮血飛濺，他身後的信徒們都忍不住驚呼。
這還是第一次看這男子這麼兇狠。
「該你了…」
疼痛刺激著男子，額頭滲出汗珠，雙腿顫顫巍巍，聲音虛弱。
林城十分果斷，刀起刀落左手斬斷，隨後對準大腿處刺入一刀。
鮮血噴了那男子一臉。
不光是男子，就連他身後的信徒們雙眼中皆是充滿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他對自己下手怎麼會這麼狠？
這名新執事不能是神父從毀滅或者混沌那邊招過來的吧？
為什麼他切掉左手之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變？
帶著這樣的問題，他們的目光集中在那男子身上。
無數目光化為大山壓在後背，男子頓感壓力，刺向另一條大腿的匕首遲遲不肯落下。
「行不行啊細狗？不行你就認輸吧。」
林城將刀抬起，舔了一口刀尖血咽下，隨後叼住長刀，對著男子勾了勾手指，挑釁意味十足。
男子緊咬牙關，舉起手中匕首心中發狠用力刺下。
但刀鋒距離大腿還有兩厘米的時候，他的手還是停在了半空中。
他實在是狠不過林城，膝蓋一彎跪在地上。
「這場比試，是我輸了。」
「希望林執事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
慫了，在最後關頭他慫了。
身後的信徒們開心得不得了，都想知道按照賭注，林城會怎麼處置他。
林城將叼著的長刀取下，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臂用以刀面對準男子的頭顱，用刀尖挑了挑他的下巴。
男子以為林城享受敵人臣服的感覺，伸出舌頭舔了舔刀面上的血，生硬地擺出一個討好的表情。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您的狗。」
但男子沒想到的是，下一秒自己的頭顱落地。
林城滿臉厭惡，沒有一點放過眼前男子的想法。
他，要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