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死亡七班(十四)
有了這個表,蘇瑾把名單都輸了一遍,其他四個人都盯著屏幕,看著每一個學生的折線圖,很直觀就可以看到異常。
最異常的數據就是蕭暮雨和沈清秋,一個優秀的很平穩,一個差的很穩定,別人都有波動就她們兩個幾乎是直線。
這個原因他們都理解,所以沒有多關注,笑著調侃了幾句就划過去了,重點找出了那些波動很異常的人。
「很明顯,除了劉雅和死掉的四個學生之外,張渚,黃夢,還有語文課代表陳璇,班長江一帆成績變化也有點出格。」
蘇瑾看數據最方便,她直接把結果給了出來。
「的確是,七班成績整體上都在下滑,尤其三月調考下降很明顯,後面還在下滑可是並不是很離譜。
但是這幾個人不是從三月調考開始驟降的,是期末考試,也就是一月份。」
陳楷傑看著,忍不住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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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在他腦海里已經是無比深刻了,這個月,七班一定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件事就是一切災難的源頭,也是這個副本核心任務所在。
「基本吻合,又一次證實了我們的猜想。三月成績普遍急劇下滑很好理解,當時詛咒已經生效,得知這個事實,肯定無心學習了。
一月份其實普遍也有波動,但是並不大。那麼驟降的幾個人,你們怎麼看呢?」蕭暮雨看了眼沈清秋和左甜甜,不緊不慢道。
「一月份他們身上發生了大事,直接影響了他們的考試成績,那又一次契合了。如果是校園霸凌,那麼,他們要麼是霸凌者,要麼就是被霸凌者。」
沈清秋摸著下巴,慢悠悠開了口,隨後嘖了一聲,「那這麼一來,目標又重新鎖定了劉雅,畢竟她這樣子,感覺只能是被霸凌的人了。」
「那我們不是就找到了多餘的那個人,就是劉雅?」
在左甜甜認知中,霸凌者應該是死亡了,所以變成了厲鬼,那麼自然就是劉雅了。
蕭暮雨眉頭還是擰著,喃喃自語道:「太順利了,劉雅的存在太顯眼了。」
不只是蕭暮雨,沈清秋也有這種感覺,「不排除系統故意設迷霧,但是正常情況來說,就它的德行,絕不會讓我們這麼好過。
另外,你們沒發現系統跟死了一樣,一聲不坑嗎。按道理說發現關鍵劇情的時候,它一定會出來找存在感。
就連上次孤兒院,孤兒怨這種梗都能把它炸出來,更何況是我們都找到罪魁禍首了呢。」
沈清秋提到系統時語氣一點都不客氣,表情也滿是不屑。不過她的話卻是說進了幾個人心裡,是不對勁。
只是剛說完,「叮」得一聲,系統聲音再一次出現。
「恭喜玩家沈清秋激活系統隱藏小任務,系統不裝死。由於任務進程受阻,系統無發揮之地,當玩家召喚系統時,將啟動隱藏任務,強行拉進度。」
沈清秋聽得臉都黑了,眼睛眯起來,神色說不出的危險。
「我看你是找死。」
蕭暮雨知道系統這鬼東西是有情緒的,於是伸手拉了下沈清秋,淡淡道:「什麼任務?」她已經習慣了,系統不作妖就不是系統了。
蕭暮雨話音剛落,眼前的欄杆突然消失了,而原本不在走廊里的蘇瑾和陳楷傑也一起出現在了她們身邊。
蕭暮雨還沒來得及想什麼,身體已經不自覺往下滑。
下意識的危機感讓她手腳猛得用力,勉強穩住身體。
低頭一看,蕭暮雨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他們五個人此刻就在駱子豪跳樓的天台上,可眼前的天台不是水平的,而是一道光滑的陡坡。
傾斜角度將七十度,使出渾身力氣抓著陡坡,同時腳尖用力繃著,才能勉強不下滑。
而且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身體十分沉重,一點點往下溜。
陳楷傑蘇瑾幾個人短促叫了一聲,左甜甜更是往下滑了一截才撐住,場面頓時變得無比驚險。
蕭暮雨額頭汗一下就冒了出來,貼著陡壁快速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清秋雙目赤紅,但是卻是一語未發。此刻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這樣一個陰晴不定的東西,人都算不上,她當初怎麼被豬油蒙了心。
「請回答,本次副本《死亡七班》中,七班師生被詛咒的原因是什麼?請注意,如果答錯,斜坡傾斜角度將繼續加大,請謹慎回答。」
蕭暮雨看了眼地下還有身邊的幾個人,沈清秋語氣冷靜而低沉:「你只管說。」
蕭暮雨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有人撐不住了,於是吸了口氣道:「在今年1月8號,遠寧高中高三七班發生一起惡性,事件,導致有學生被霸凌死亡!」
說完後,平台咔嚓一下往後傾斜了一下,蕭暮雨五個人因為這個振動再次往下滑去。
蕭暮雨手指用力,腳緊貼著陡坡,硬生生止住了下滑的趨勢,但是距離掉下去不到一米!
一時間心臟在嗓子眼劇烈跳動。
左甜甜又下滑了一截,腳幾乎碰到邊緣了,嚇得忍不住驚叫一聲,不停喘著粗氣。
幸好傾斜角度減小了,很快她也就穩住了。
蕭暮雨往下瞥了一眼,左甜甜手指都抓出血了,臉上冷汗漣漣。
蕭暮雨手指同樣因為太過用力撕裂開來,在陡坡上硬生生拉出幾條血印子。但是因為太過於緊張,此刻已經是感覺不到痛了。
她又往右看了眼沈清秋,沈清秋核心力量是一群人中最厲害的,基本沒怎麼動,但是她正緊張地盯著自己,臉色有些蒼白。
一直以來帶著笑意和散漫的臉上,表情也冷了下來,和之前判若兩人。
蕭暮雨對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同時眼神瞥了眼沈清秋腰側,有些擔心。
於是她沒有再猶豫,繼續道:「死亡的學生並沒有離開人世,還留在高三七班,在別人眼裡他還活著,而他詛咒了整個高三七班。」
咔嚓,又是一聲,陡坡角度再次降低。
蕭暮雨試探了下,發現已經可以不那麼使勁維持自己不下滑了,但是卻還沒到可以爬上去的地步。
「不僅是學生,七班的老師以及處理這個案子的警察也成了詛咒的對象。」
陡坡再次降了下來,幅度很小。
蕭暮雨表情鬆了些,低聲道:「你們趕緊往上爬。」
左甜甜腿都嚇軟了,深吸了口氣在陳楷傑幫助下轉了個身,面朝陡坡,一點點爬了上去。陡坡沒有再動,看來的確是可以上去了。
等到陳楷傑蘇瑾左甜甜都安全離開陡坡,沈清秋和蕭暮雨卻同時停了下來。
蘇瑾有些心急:「蕭隊,沈小姐,趕緊下來啊!」
蕭暮雨輕聲道:「你下去。」
沈清秋搖了搖頭,眸子裡是無聲的堅持。
「時間不多了,你腰間的傷口是不是裂了?」蕭暮雨語氣依舊溫和,可是說出的話卻是不容拒絕。
沈清秋沒說話,右手已經摸出了匕首,低聲道:「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冒險的,時間不多了,那就抓穩了。」
「兇手和劉雅有關係!」她突然就說了一句話,旁邊左甜甜幾個人意識到什麼,嚇得心臟都快停了。
系統沉默很久,陡坡沒有下降也沒有上升。
就在蕭暮雨和沈清秋對視一眼有些失望時,咔嚓一聲,陡坡再次降了下來。
蕭暮雨也豁了出去:「兇手不是劉雅!」
這次陡坡沒有動靜,蕭暮雨心裡有了計較,「而且被詛咒的人也不僅是七班,但凡涉及到了那次霸凌處理的人,都是被詛咒對象。」
陡坡再次下降,同時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時間到,恭喜蕭暮雨團隊成功完成隱藏小任務,免除死亡。」
依舊是機械的聲音,但是蕭暮雨他們卻聽出了系統的憋屈。
那邊沈清秋拉著蕭暮雨,兩個人一起下了陡坡。就在兩人站穩後,下一刻,她們又重新回到了走廊里,仿佛剛剛驚險刺激的一幕不曾發生過。
沈清秋沒說話,而是伸手握住了蕭暮雨的手。蕭暮雨指甲留的並不長,但是剛剛因為用力,導致指甲和肉分離,這種痛楚經歷過的人都深有體會,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撕裂出血了的。
沈清秋眼裡神色有些痛楚,但也只是一瞬間,她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不僅是對蕭暮雨,還有左甜甜他們,她從未這麼憋屈過,系統在警告她。
左甜甜也意識到了問題,連忙擺手:「怎麼是你的錯呢,的確是系統有病……有點讓人防不勝防。」左甜甜強行改口,壓低聲道。
蕭暮雨點了點頭,看了眼自己手道:「它不過是借題發揮,更何況有驚無險,而且我們算是因禍得福。」
左甜甜滿臉讚嘆:「我是真的太佩服蕭隊和沈小姐了,那種情況下,我們都只能想到逃命,你們怎麼能想到利用它去解謎呢。」
隊裡的兩個女孩子,蘇瑾冷靜,左甜甜安靜,很少有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都快有星星眼了。
蕭暮雨看了眼沈清秋,「無論是不是自願的,系統的確一直在努力維持公平公正的設定。剛剛這個任務太無厘頭,也太過分了,甚至來的莫名其妙。
有些像典藏版002號中讓你們強行選擇隊友的遊戲。
那個遊戲如果不給獎勵,就是百害無一利,完全是捉弄玩家,但是選完後獎勵的秒表很有價值。所以,我想這次遊戲同樣也應該有好處。」
說完她把話丟給了沈清秋:「你當時怎麼想的呢?」
沈清秋把視線從蕭暮雨手上挪開,輕聲道:「系統說要強行拉進度,我們為了保命回答的一定是有充分依據的推論,即使被驗證是對的,那也談不上拉多少進度。
所以在暮雨回答了兩次後,我就想它可不可以用來充當「預言家」。
你們爬出去後它還沒消失,就更印證了我的猜想。只是我怕答錯了懲罰會更大,所以只敢打擦邊球。」
左甜甜直搖頭,「好厲害,真是絕了。」
那邊嚇掉線的陳楷傑和蘇瑾再次上線,同樣發了兩個大大的贊。
「你腰間的傷,趕緊去處理下。蘇瑾你那邊還有藥吧,她傷口怕是裂開了,給她換個藥。」蕭暮雨更擔心沈清秋的傷。
「有的,剛剛大家手指肯定也傷到了,都來清理下。」
沈清秋沒說什麼,她也想蕭暮雨趕緊處理下手。
去了蘇瑾屋裡,蕭暮雨顧不上先其他,示意沈清秋撩起衣擺。沈清秋猶豫了下,蹙眉道:「你的手?」
「沒事,現在不疼了,你的傷更要緊。」最開始那兩下太緊張了。
沈清秋受傷才過了一天,根本不可能癒合,那一下都不知道裂了多少。
沈清秋知道她的堅持,也不打算浪費時間,早點處理好蕭暮雨也能安心上藥。
於是她解開校服,伸手去撩衣擺,裡面是白色針織衫,蕭暮雨發現血跡都透出來了。
她忍不住皺眉,看著沈清秋撩起衣服露出一截裹著紗布的腰腹,紗布上一條新鮮的紅色血跡,讓她臉色越發凝重。
蘇瑾把急救箱拿過來,看了眼沈清秋腰腹,也是有些擔心:「這又出血了。」
為了方便蕭暮雨處理傷口,沈清秋把衣服拉到了肋下緣,那一截風流韻致的腰腹清晰暴露出來。
蕭暮雨瞥了眼蘇瑾,挪了下凳子:「嗯,我來就好,你替甜甜處理下手指。」這一動不偏不倚擋住了蘇瑾的視線。
沈清秋把她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慣會自己找糖吃,於是笑著把衣擺往下放了放。
「別亂動。」正在給她解紗布的蕭暮雨提醒了一句,耳邊沈清秋湊過來輕笑道:「我往下放一點,她們就看不到的。」
蕭暮雨眸子上瞟,抿了下唇低頭不說話。
「我特別喜歡你這樣。」清緩溫柔的聲音,吐氣如蘭。
蕭暮雨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的傷口,心裡有些悶痛。昨天只看到血跡,根本沒看到傷口。
口子被昨晚那怪東西劃開的,指甲看起來並不鋒利,以至於傷口邊緣很粗糙,但是一直從後腰到了腹部。原本才結了血痂又被扯開,看上去更是觸目驚心。
她竟然能忍著這樣的傷口打架,下水,扒樓,這人是沒心還是沒痛覺呢!還擱這兒跟她撩騷。
蕭暮雨又氣又悶。
「擔心我,心疼我,嗯,還有點悶騷的占有欲。」見蕭暮雨不作聲,她又得寸進尺道。
「嘶!唔……」傷口處一陣劇痛,卻是蕭暮雨毫不留情地在給她傷口消毒。
「這樣呢,喜歡嗎?」回應她的是蕭暮雨涼涼的語氣。
頓時,這溫情脈脈,情意綿綿的氛圍霎時間破滅。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點了。我們在玩狼人殺,由於我的分析太多了,還總是平民,我每次都被第一晚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