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囍(三十)


  當好感度加上去時,所有人的面板上都跳出了各自和NPC的好感度。

  因為各自認識的人太多太雜,以至於滿滿當當的一個名單,看得眼花繚亂。

  不過因為只有梅芊芊的好感度發生了轉變,所以裡面梅芊芊的名字被標註放大,十分醒目。

  沈清秋在梅芊芊那裡好感度是49,蘇瑾不過20,陳楷傑18,而左甜甜是50,只有蕭暮雨加上了3.9分後堪堪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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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個備註,60以下格殺勿論。

  蕭暮雨心裡一驚,沈清秋卻示意她冷靜下來,不管怎麼樣,他們這一把並沒有做錯。

  而梅芊芊此時看著蕭暮雨的眼神顯然也有了變化,她有些許痛苦,最後她擡頭看向苗安里,艱難道:「安哥哥,收手吧,冤有頭債有主,那些毀了董家的人都該死,但是沈清秋和蕭暮雨是無辜的,哪怕她們真的有罪,你也懲罰過了。既然她們活著,那可能就是天意。」

  梅芊芊這一句話讓蕭干雙目圓睜,一時間腦袋嗡嗡作響,他看著梅芊芊,滿臉的不可置信,半晌才喃喃道:「阿芊,你……你叫他什麼?」

  梅芊芊沒說話,她只是把眼神投在蕭干身上,眼裡恨意和苦痛交織,這場復仇犧牲太大了,這是在懲罰他們,也是在懲罰她自己。

  苗安里聽了梅芊芊的話卻變得更加憤怒,「天意?難道董家十幾口人被他們害死也要歸結於天意?你同情他們,可是他們沒有心,都是畜生!

  不讓他們嘗嘗骨肉分離,至親喪命的滋味,他們是不會覺得後悔痛苦的。

  如果不是你一再心慈手軟,這兩個罪魁禍首早就下地獄了,你現在還護著他們的女兒,你對得起爹娘,你對的起大哥和二哥嗎?」

  苗安里歇斯底里喊道,原本儒雅俊朗的臉被恨意充斥著,已經扭曲起來。他臉上那股黑氣也開始濃郁起來,讓他看起來越發猙獰。

  沈雨柔看著他,嘴唇都在發抖,但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血海深仇,背叛和欺騙,把這十年的感情硬生生切斷,讓她只覺得肝腸寸斷。

  「這是怎麼回事,阿芊你和他怎麼會,怎麼會扯上關係的。不可能,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麼要嫁給我,為什麼?」蕭干一張臉漲得通紅,他是真心喜歡梅芊芊。

  十年前郢州城外驚鴻一瞥,讓他當時就念念不忘,甚至不顧蕭暮雨的親生母親還在病中就多方打聽納她進府。

  最後蕭暮雨母親去世,他更是把梅芊芊擡成了正室,哪怕他最後也沒得到一男半女,也沒有納過妾。

  蕭干是個粗人,但是對梅芊芊卻是十年如一日好,完全想像不到他對之前的妻子會如此薄情。

  所以此刻他得痛苦和錯愕完全不亞於沈雨柔。蕭暮雨看了他一眼,心裡隱約覺得悲哀,這就是人性吧,明明是薄情寡義冷血無情的人,卻可笑的對一個人動了真心,到頭來卻不過是報應不爽。

  「爹,別執迷不悟了,該來的總要來的,做錯了事,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梅芊芊,苗安里,連名字取得都這麼煞費苦心。」

  蕭暮雨目光落在梅芊芊和苗安里兩人身上,微微嘆了口氣。

  「名字?什麼意思?」陳楷傑有些愣,下意識問道。

  沈清秋眸光一垂,跟著淡淡道:「難怪這麼多猜字遊戲,原來最大的謎底在你們身上。」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打啞謎,聽得屋裡的其他人不知所云。

  「你們真的很聰明,早知道解決了你們,現在局面可能更有意思了。」

  「千里草,何青青。①梅芊芊,苗安里,草千里,合起來可不就是董字嗎。」

  蕭暮雨很平靜說出了自己所想,而沈萬霖和蕭干幾個人聽罷,臉色一變再變。

  「不錯,自從董家被滅門後,我就和芊芊一直在追查兇手,隨後隱姓埋名。但是董這個姓,是爹娘賜給我們,董家沒了,我們不能再用董這個姓,可我又不想徹底丟掉它。

  想起當初咒罵董卓的那首童謠,我就化用了董姓,沒想到你竟然能想到這裡。」

  「叮」系統提示音響起,系統開始播報,「恭喜玩家蕭暮雨激活007號副本囍字連環任務第二緩解的終極謎題,並成功解謎,至此007號連環任務圓滿完成!

  恭喜玩家蕭暮雨獲得新稱號,「謎一樣的女子」,激活該稱號後,無論男女老少,看你猶如霧裡看花,猜不透卻又被吸引,魅力值增加99。」

  突如其來的隱藏任務,和獎勵,差點打亂了蕭暮雨說話的節奏,於是她愣了幾秒蹙了下眉,隨後才看著苗安里道:「賜給你們的,你和二娘原本不是董家的人?」

  聽到蕭暮雨說起這個,苗安里眼眶頓時紅了,他喉結髮顫說不話來,眼裡沁出淚,又涌滿了恨。

  他轉頭看著那四個紙人,眼裡水光顫動,顯得十分痛苦。

  「對,我們和董家沒有血緣關係。」梅芊芊同樣看著四個紙人,開口說話了。

  她這話一說完,蕭干竟然忍不住喘了口氣,像是鬆了口氣,但是梅芊芊語氣一轉,痛苦而又堅定道:「可是他們對我和安哥哥而言,就是再生父母。原本我和安哥哥就暗自發誓,要一輩子給董家做牛做馬,可是他們不僅不要我們報答,還收養了我們兄妹兩人,待我們猶如親生一般。

  我以為我們遇到了神仙,終於有了一個家,有了爹娘,有了兄長,一切美好得就像是做夢一樣。」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痛苦掐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再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她永遠記得,自己實在是走投無路,在那個冬日早晨撞上了那一對錦衣繡服的中年夫妻,在對方溫和地扶住她時偷走了男人的錢袋。

  旁邊的人提醒男人注意銀錢,男人只是不在意地笑了下。最後她拿著錢袋衝進破廟想要帶著苗安里去看大夫時,那對夫婦就出現在門外,悲憫地看著她。

  本以為會被打斷腿,卻被他們帶回了家,不但替苗安里治好了病,也給了他們兩個相依為命的孤兒一個家。

  她永遠記得當時男人說的話,「這種條件下,你們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可以彼此相互,彼此犯險,定然不是壞孩子,就跟我們回家吧。這冬天,太冷了。」

  那一年她六歲,苗安里八歲。

  苗安里聲音里透著哽咽,「可是才一年,一年的時間,你們就毀了它!你們心怎麼可以歹毒到這個地步,他們救了你們,難道就不值得你們給一點點憐憫嗎?一個都不放過,禽獸不如的東西!」

  「那你們當時不在董家莊嗎?」蕭暮雨心裡也很不是滋味,真是天意弄人,同樣是救人,救了兩個孩子,二十年都念念不忘,發誓要給董家報仇。救了的兩個男人卻成了這場仇恨的根源。

  「家裡兄長都已經弱冠,只有我們兩個年幼,爹娘在之前把我們送到悅城的章陽書院讀書,當時恰好去拜見夫子去了。

  因為二哥要成親,我們才趕回去,但是大雪封路我們回遲了,等到回去的時候……」

  說到這,梅芊芊表情也開始龜裂,眼裡恨意洶湧,顯然是想起了當年的慘狀。

  「小梅,你還要攔我嗎?你但凡想起那場景,你還能攔我嗎?這群畜生還不承認。不過,我也不需要你們承認,去地底下向他們謝罪吧!」

  說著苗安裡面目猙獰起來,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指尖冒出來的血……竟然是黑色,猶如墨汁一般。

  梅芊芊臉色慘白,眼裡的驚恐和痛苦滿溢出來,道:「你真的這麼做了,你回不了頭的,安哥哥,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就算要他們死,你也不該用這種辦法。」

  苗安里看著她,悽然一笑,扭頭又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淚流滿面的沈雨柔,慘聲道:「我早就回不了頭了,這一切早就該結束了。」

  蕭暮雨看著眼前苗安里詭異的變化,心發沉,看來危險還沒結束。

  但是他們還有很多事沒弄清楚,可這個副本的設定根本就沒給機會她們如好好談論。

  於是快速道:「你為了報仇要對付我爹,對付我們,我可以理解。畢竟做出這種事,的確是是罪有應得。

  可是那八個姑娘呢?她們何其無辜。你難道就沒想過,她們和你二哥董仲軒一樣,明明馬上就要成親了,卻死在幸福即將來臨之前,他們毀了一個家庭,你何嘗不是毀了好幾個家。」

  說完她又看了眼梅芊芊,「二娘,你們要我和清秋付出代價我們認了,可是為什麼搭上那八個人,她們做錯了什麼?那就個罐子到底是幹什麼的?」

  梅芊芊臉色蒼白,她不斷搖頭,喃喃道:「八個姑娘,安哥哥,你為什麼不肯放棄?」

  一旁的沈清秋看了眼蕭暮雨,手腕一壓,匕首就握在了手裡,蓄勢待發。

  此刻的苗安里雙眸赤紅,他掃了眼沈雨柔,隨後快速上前,伸手就要點在紙人身上。但是他動作快,沈清秋更快。

  一把匕首突然自眼前刺過來截住了苗安里的去路,隨即它又立刻橫切過來,逼得他快速後退。

  目光往來人身上一掃,苗安里無比詫異,「你什麼時候會功夫的?」

  沈清秋還想動手,動作卻是猛然一僵,腦袋裡尖銳的痛意,讓她額頭瞬間冒出一股白汗,手裡的匕首差點都沒捏住。

  系統尖銳的叫聲響起,讓蕭暮雨心裡猛然一沉,這時候居然還必須維持人設!

  蕭暮雨心裡一慌,而那邊苗安里已經發現沈清秋不對勁了,他臉色一沉,猙獰笑起來,左手竟然瞬間化成紙片一樣,快速朝沈清秋划過去。

  「清秋!」蕭暮雨心臟猛然被提起來,這種時候她連劍都不能拿出來,只能徒勞地縱身撲過去,想要攔住苗安里。

  但是這距離,已經是來不及了。

  而就在沈清秋被劇痛干擾動作時,一個人影比蕭暮雨更快地插了過去推開了沈清秋,兩個人雙雙跌在地上。

  鮮血灑落一地,染紅了苗安里的手,也燒紅了他的眼睛。

  「雨柔,清秋!」那邊是沈萬霖悲痛地喊聲,這緊急關頭卻是沈雨柔護住了沈清秋。

  而苗安里那猶如刀一般鋒利的手,在沈雨柔後背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頓時洶湧而出。

  沈萬霖衝過來抱著沈雨柔,拿著衣服慌張地想要壓住傷口。

  沈雨柔掙扎著被沈清秋扶起來,扭頭看了眼苗安里,眼裡的淚終究是沒能忍住,「你對我可曾有……」

  她呼吸急促地想問苗安里,可是最終那幾個字她也沒說出來,無論有或者沒有,與他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了,只是徒添難堪罷了。

  她咽下剩下的話,看著自幼一直庇護自己的大哥,悲戚道:「有些錯是改不了,悔不掉的……我們死不足惜,別害了,害了……小秋兒。」

  她看了眼沈清秋,整個人頹然閉上眼。沈清秋自認為冷血,也很清醒這只是遊戲劇本,可是看著這個記憶里總是笑意疏朗的姑姑短短一夕之間,香消玉殞,心裡那種疼意還是尖銳地在裡面攪了一下。

  「啊,雨柔,是大哥對不起你,是大哥害了你!」

  沈萬霖悲痛欲絕,再沒了之前的掙扎和算計,失聲痛哭起來。

  苗安里愣愣看著沈雨柔,他驚慌失措擡腳上前兩步,本想伸出手卻又在看到指尖血跡時收了回來,臉上隨之就是更加歇斯底里得瘋狂。

  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他的左手化成一截白色,分明是白紙,他自己也快化成了紙人。

  此刻主要NPC都在,陳楷傑他們根本沒辦法使用那些明顯的道具,甚至蕭暮雨的劍都不能拿出來。

  幾個人只能赤手空拳,陳楷傑急中生智拎起椅子砸了過去。

  而蕭暮雨已經站在了沈清秋身邊,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匕首。

  她捏了一下沈清秋的手,「交給我,你小心一些。」

  那邊苗安里逼退了上前的蕭干和陳楷傑,右手快速在四個紙人眉心一點,他指尖黑色的血液沒入四個紙人眉心。

  於是四個紙人眼裡一抹紅光划過,頓時眼珠子都開始轉動起來。

  他此刻已經徹底瘋狂了,「爹娘,二哥,二嫂,去吧,把你們的仇人通通撕碎!」

  話音剛落,四個紙人立刻動了起來,迅速朝幾個人撲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搞晚了,這個姓董有小可愛猜出來了,給你點讚!棒棒啊;

  弗諼、沒有絕對的可能、花箋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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