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出征
第171章 出征
大離宮城內，當今大離天子永安帝，手上正捧著一張牛皮捲軸仔細端詳。
在他下側，大離三品以上文武高官分列兩旁。
「諸位愛卿，想來都已看過這封異族密信，三月初九異族便要攻打大乾邊關，我等該當如何？」
永安帝隨手將捲軸放在一旁，目光深幽，打量下方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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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與大離之間，雖有邊關阻隔，但雙方仍暗中往敵國派遣了無數間諜，用於刺探收集情報。
大乾所發生之事，他不說全部清楚，也大概知道情況。
如今大乾絕大多數先天強者都已身受重創，輕易不得出手。
就連大乾天子也在圍剿異族完異族後深受重創，最後竟直接駕崩。
而後又有皇族想要謀權篡位，但最終卻出現一人撥亂反正，強勢鎮壓一切。
且據他所知，那位撥亂反正之人，正是前段時間自己曾見過的陳墨。
這確實讓他驚訝不已，實在想不明白這人究竟是怎麼修煉，才能如此輕鬆突破先天境。
不過這些問題，對於他的影響並不算大，無非就是爭論幾次，要不要趁機入侵大乾。
就連這次也是一樣，此時若真與異族聯而擊之，縱然不能直接滅掉大乾，卻也可攻城略地。
但這麼做，不一定於皇族有益，新打下的疆土，是由朝廷把控還是由那些大世家把控也不好說。
「我朝應當秣馬厲兵，與異族夾擊大乾，我大離與異族雖不同屬一地，但卻唇亡齒寒。
若異族被大乾滅之，那下一個恐就是我大離呀！」
一名官員主動開口，語氣痛心疾首，一副全為朝廷著想的模樣。
「不行，春耕時節將至，若為此耽擱耕種，我大離百姓該向何處尋食！」
一名戶部官員同樣站出來反駁道。
現在攻打大乾，若勝那還好說，能掠奪大乾存糧為己用。
可若敗，那明年大離境內必有饑荒橫行。
只要糧價上漲，就一直會漲到有人買不起糧食餓死為止。
大離境內的世家大族，可不會把白花花的糧食免費給窮人。
相反他們會借著這個饑荒的機會，大肆收購土地積蓄奴僕。
當下又有人站出來，反對這名戶部侍郎，一時間眾多官員吵成一團。
永安帝將目光探向一名一直都未發話的老者，這位老者正是陳墨曾見過的一位大離先天武者。
永安帝雖不清楚，這幾位來自世家宗門的先天武者，為何支持自己遵守盟約，不對大乾動刀兵。
但這不重要，只要這些人站在自己這一邊就足夠。
「盟約既已簽訂，那我大離乃禮儀之邦，就不該違反。」
老者悠然開口，語氣沉穩，目光緩緩掃過周圍官員。
眾人自然明白，他開口不光是代表自身一人，還代表三名先天武者。
眾人當下就算心中再有意見，此刻也不敢直接說。
………………
「諸位，具體情況你們都已了解。圍剿異族之事，還望諸位同僚，戮力同心。」
大乾宣政殿內，陳墨看向眼前文武百官，拱手行禮道。
「陳國公放心，我等食朝廷俸祿，自當為朝廷做事。」工部尚書開口道。
餘下眾多官員也紛紛開口表態，支持圍剿異族。
旋即陳墨又與眾人商討具體細節，該如何調兵遣將又該如何運送糧草輜重，一直商討到傍晚，此事方才定下大體章程。
文武百官紛紛離開，調遣大軍開拔並不是一件易事，就算現在立刻去做，再過一個月朝廷邊軍能有多少趕到邊關都不好說。
「前輩，依我之見咱們明日就先動身趕往邊關，以防異族先天突襲。」
文武百官陸續離開，陳墨沒著急走，先找上趙玄心提議道。
他也要參於此次出征，自然也被喊來商議。
「可。」趙玄心對此沒有拒絕，輕輕點頭答應道。
「好，那晚輩就先回去做準備。」陳墨拱手一禮，當下匆匆轉身離開。
「異族本就勢弱，如今又更是牧草生長之時，他們不找牧場放牧。卻突然要動手，其中必有蹊蹺。」
楚天休神色略顯陰沉，走到自己這位老友身旁低聲開口。
其實此事先前眾多官員就已討論過，前段時間異族先天強者都快被大乾殺乾淨，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要再起戰端。
「我心裡有數，到時候讓他坐鎮後方就是。
就算真有先天強者來襲，若真的不敵，大不了舍下我這條命，也讓他先撤。」
趙玄心語氣坦然平和，他當然清楚，陳墨活下來，比自己活下來更有價值。
自己就算僥倖存活，也只是繼續苟延殘喘而已，不可能改變這方世界最後的結局。
陳墨不同，他天賦夠好，他有逆轉一切的可能。
自己得保證他存活下去，這樣即使自己身死，自己的兒孫後代仍舊能留存下來。
「如若一切順利，清剿完異族，你就直接帶他前往祖境。」楚天休又交代道。
所謂祖境是人族先祖所留之秘境，對於蜃海有極強的抵禦能力，即使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淹沒，祖境內仍能留下一些東西。
人族能一次次躲過蜃海滅世，到現在仍留存下來部分傳承，也是因為有祖境存在。
「好。」趙玄心點頭，這件事情他們兩人誰去做其實都無所謂。
既然自己與陳墨一同前去圍剿異族，那麼順路就可以把這件事給解決。
…………
…………
陳墨迴轉家中立刻開始準備，除卻告知趙瑜自己要再度出征外，這次他還打算帶上魏夏。
原因簡單，因為他打算去血海墟境探索，帶上她相對而言會安全許多。
在家中安歇一夜，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陳墨準備動身離開。
「你在家中好好待著，修行切勿懈怠，我給伱留下的丹藥別忘了吃，每三日服一枚即可。」
陳墨臨別前，仔細向趙瑜交代道。
以他現在的身份實力，找一些幫助武者築基修行的丹藥，再簡單不過。
趙瑜現今所用於修煉的丹藥，是用那心臟蜃靈所孕育出的心血煉製，效果稱得上頗為不錯。
按陳墨估量，以此速度最多再過一兩月時間，趙瑜就能凝聚出一縷內氣，踏入內息境界。
「嗯。我都知道。」趙瑜神色平靜，還帶著一絲笑容。
她不止一次送陳墨出征，每次都看見他平安歸來。
從最開始的緊張焦慮不安，到如今她已不再這麼擔憂，因為她知道陳墨一定會回來。
「路上小心些，聽說邊關冷，棉衣還有開春要穿的衣裳你都帶上，到那再看具體穿什麼。」
趙瑜遞過來一個厚重的包裹，裡面是洗淨迭好的衣裳。
她又幫陳墨準備些自己做好的乾糧，讓他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一定要回來，我在家等你。」來到自家門前時，趙瑜仍是像往日一樣習慣性的囑託道。
「放心。」陳墨像之前許多次一樣笑著回應，與往日沒有任何兩樣。
大踏著步子一路離開自家，許多人得知他與趙玄心要先一步前往邊關，已早早趕來送行。
「將軍此去千萬小心，若事不成，還須得保全自身為上。」趙仁民一臉認真之色的叮囑，顯然這話是他好不容易才背下來。
「臣明白。」陳墨拱手一禮笑著回應道。
許太后亦是親自前來送行，只不過他沒說話，只是笑盈盈望著趙仁民。
「義父。」陳墨又走至孫守仁身前，鞠身行禮道。
「孩兒這次動身先行一步，去那裡探查情況。您這邊也抓緊動作起來，後勤千萬別出問題。」他神色認真，嚴肅交代道。
「你放心。」孫守仁也明白後勤之重要，當下同樣一臉慎重之色的點頭。
安排完這些事，陳墨這與趙玄心一同離開。
兩人倒沒有同行，若騰空而行，御真氣飛天，陳墨的速度遠不及趙玄心。
可若奔行於地，那他的速度就要比趙玄心快許多。
故此兩人只是約定五日後邊城會面，而並未同行。
陳墨速度極快，目標明確。
他不打算先去邊城，而是打算去血海墟境中一探。
五日時間很長，以他現在的肉身實力全速爆發下，一日之內便可橫跨一萬七千餘里抵達邊城附近。
時間還未來到傍晚，陳墨就已悄然越過邊關。
穿過邊關陣法，他頓時能感受到天地間的不同。
相較於邊緣內部，此處天地明顯被蜃海侵蝕更加嚴重。
蒼涼孤寂的大地上，透著點點遲暮氣，這氣息好似要將人也同化，站在此處只覺陣陣壓抑。
此處是這方世界，距離蜃海最近處，或者說是最低洼之地，蜃海之水會先淹沒這裡，然後慢慢向上漲直到淹沒整個世界
難怪那些異族強者，無論死了多少人，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一直想要打進大乾境內。
因為要生在此處，那條件實在太過艱苦，年景稍好時，或許能得喘息之機，一旦情況稍微有變，那就必然會餓死人。
攻打大乾，除了想要打進去之外，其實也是異族消耗人口的一種辦法。
糧食不夠吃不是大問題，只要死的人夠多，那剩下的東西就夠吃。
陳墨大乾邊關外謹慎探尋，有當初得來的短劍幫忙引路，很快就找到一處水潭。
水潭很小，只有一丈見方，周遭倒也有一些草木，只是現在早已枯黃。
水潭清澈見底，連游魚小蝦也無半隻。
陳墨現在只要沉入水潭中，那麼就能到達血海。
他沒有著急進入其中，先取出傀儡，先踏入其中做探索。
隨著他再三確認傀儡來回上下沒有任何問題，陳墨這才躍入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