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雲松樵,孫女的嘲諷
四周修士震驚目光之後,便是一陣噓噓聲。
「四品符籙師?吹牛也不換個地方,趙國境內,還沒有四品符籙師,即便是相鄰的楚國,亦是沒有。」
「呸!在葉丹師面前自稱四品符籙師,也不怕被笑掉大牙,你要是四品,現場煉製張符籙看看?
「四品符籙師比煉丹師還稀少,就你這老傢伙要是四品,以葉丹師的符籙造詣,至少也是五品!」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
葉楓聽著周圍修士的吹捧,頓感老臉一紅。
只覺這是在捧殺。
小女孩眼神清澈,並不像在說謊。
他們的目的,也是為尋自己,觀摩符籙煉製過程。
若非符籙師,且沒有一定的背景。
並不可能會有這無禮,看似毫無意義的想法。
而。
四周修士會這般輕蔑老者,最主要原因,還是他的穿著。
小女孩身著一身藕荷色抹胸襦裙,領口、袖口滾著圈雪色兔毛,走動時毛茸茸的邊飾隨著步子輕輕顫晃。
盡顯溫婉與雅致的氣質。
反觀老者。
頭上的白髮像團被風吹亂的棉絮,幾縷髮絲垂落,盡顯邋遢。
身上藏青色褂子洗得發白,右肩補丁摞著補丁,針腳粗疏得像田間蚯蚓,袖口磨出了毛邊。
兩人穿著形成鮮明對比。
老者更像是小女孩身邊的僕人,絲毫感受不到高人的氣質與風範。
畢竟。
不論是煉丹師、符籙師、陣法師、煉器師,三品以上,皆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猶如元嬰老怪般稀少,極少問世。
「前輩莫要聽他們胡言。」
葉楓急忙拱手,為自己辯解。
若對方真是四品符籙師,即便是秋沐月親臨,也要禮讓三分。
四品符籙師的手段,可不懼金丹修士。
「哼!我爺爺本就是……」
小女孩聽著四周的質疑,氣得跺腳,當即便要與他們理論一番。
老者則拉住了小女孩:「雲岫乖。」
小女孩撇過頭,氣鼓鼓地不說話。
「道友,不知老夫能否上門拜訪,叨擾幾日?」
老者向著葉楓拱手,和藹說道。
「葉丹師,你要的捲軸和材料,全都備好,共五百四十萬下品靈石。」
這時,趙夏瑤捧著儲物袋走來。
葉楓將捲軸、材料全都轉移到自己儲物袋,付了五萬四千塊中品靈石。
趙夏瑤看到中品靈石,雙眼頓時放光,捧著儲物袋的手,都輕微顫抖。
中品靈石在臨仙城可不常見。
「葉丹師,這是百寶樓的貴賓卡,你……」
趙夏瑤當即拿出一張貴賓卡,遞給葉楓。
葉楓擺手:「這卡你幫老夫收著吧,以後老夫若是前來百寶樓,會來尋你。」
葉楓轉身,對著老者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前輩,不叨擾。」
出了百寶樓。
葉楓這才問道:「不知前輩來自何處,如何稱呼?」
「雪域國,老夫雲松樵,這是老夫孫女,雲岫。」
雲松樵說完,便又好奇問道:「葉道友,不知這符籙之道,你師承何人?」
能於鬥法中銘畫符籙,其師承自然不會簡單。
葉楓聽聞「雪域國」三字,對雲松樵的態度,又恭敬了幾分。
雪域國距離趙國遙遠疆域,縱使駕馭最快的飛舟,也需跋涉半年之久。
若是趕時間,便是藉助大型傳送陣多次周轉。
沒一點實力底蘊,一般修士,根本不敢跨越如此遙遠距離。
便如一些普通散修,終生都不曾踏出趙國半步,便身死道消。
能千里迢迢趕來,定是有其它要事。
至於「雲松樵」這名,葉楓未曾聽過。
他修仙六十餘載,終是低層修士。
莫說遍歷趙國河山,便是築基期修士,他生平所識也不過五指之數。
正如世人所言,這等久居一隅的修行者,當真是白髮漸長而眼界未開。
「前輩謬讚了,符籙之道只是老夫晚年閒來琢磨。」
「並未曾有正經師承。」
葉楓答道。
雲松樵聞言眸光劇震,心中那點收徒的念頭瞬間如野草般瘋長。
雲岫卻輕哼一聲,鼻尖揚起譏誚:「爺爺,你看,你一個四品符籙師,卻連一個瞎琢磨的人都比不過,你還說你厲害呢。」
雲松樵捋著鬍鬚長嘆,語氣陡然鄭重:「小雲岫啊,你須得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方天地浩渺無垠,切不可因些許成就便自視甚高。」
「日後你總要獨自行走江湖,唯有長存敬畏之心,爺爺才能放心啊。」
雲岫緊緊抱住雲松樵的手臂:「我才不要什麼闖蕩呢,我要陪在爺爺身邊,做爺爺最暖的小棉襖。」
「好,好,好,都依你。」
雲松樵無奈搖頭,寵溺撫摸著她的腦袋。
隨即看向葉楓,便又要開口。
雲岫卻被街道上的糖葫蘆吸引,拉著雲松樵就跑:「爺爺,爺爺,我要吃糖葫蘆。」
「爺爺,這個好好玩,我要。」
「爺爺,這衣服也好好看,我要。」
有雲岫的插話、打斷,雲松樵根本不能正常與葉楓交談。
無奈,他只能陪著雲岫先逛。
誰讓這是他最寵溺的寶貝孫女呢。
葉楓也不著急,跟在二人身後。
看著雲岫那活潑,對什麼都好奇的性格。
完全與趙雨婷有的一拼。
他能篤定,若是將兩人放到一塊,定是十分合得來。
趙雨婷要是有雲岫陪著,肯定也不會那麼無聊。
而葉楓若是在攤位上見到所需之物,便也會順手購買。
這途中,自也遇到許多相識修士,均紛紛有禮向他打招呼。
雲松樵雖陪著雲岫閒逛購物,也將這細微事情看在眼中。
人之名,樹的影。
一人名聲、聲譽如何,這些細節,便是最好的體現。
「葉丹師,還請留步。」
恰在葉楓三人即將離開星羅坊市之際。
身後驟然響起急促的呼喚。
葉楓駐足轉身看去,只見並不熟,有過一面之緣的墨無殤快步追來。
墨無殤未至近前便拱手作揖,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葉丹師,求您高抬貴手饒過犬子性命,從此以後,我墨家上下必以您為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楓聞言微微蹙眉,頓感疑惑。
自滅殺藍商,救回倪靜璇,墨梓浩逃離之後。
他便再未聽過墨梓浩的行蹤。
即便是墨家在臨仙城的行事,都低調了許多。
他雖仇恨墨梓浩,可時至今日。
墨梓浩長何樣他都不曾見過。
「墨家主,你這是何意?」
「犬子此刻就在百草堂內,往日得罪之處,任憑葉丹師打罵責罰,只求你能高抬貴手。」
葉楓看著墨無殤的求情,略微詫異。
難不成墨無殤真有大義滅親的魄力,將墨梓浩抓了回來,向老夫賠罪?
若是他真有這份心意與責任擔當,留墨梓浩一命,也未嘗不可。
只是……
葉楓見墨無殤並不願再解釋什麼。
不再多問,向著雲松樵微微拱手,徑直趕回百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