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與龍親近
第348章 與龍親近
阿提斯來到自己的書房，由於臨近傍晚，侍從點好了蠟燭，磨好了墨水，需要親自批覆的文書堆積如山，遠在鷹巢城的柯蒙學士為自己舉薦的五位侍從在數日前就已經抵達赫倫堡，馬爾溫學士測試了他們各自的識字水平頗為滿意，畢竟阿提斯在赫倫堡的工作更多還是履行國王之手的職責，河間地以及王領的貴族來赫倫堡議事和請願的次數越來越多，與君臨相比大有反客為主之勢。
但這樣的趨勢絲毫沒有受到來自國王的干涉，金鷹從曼登·穆爾那裡得知的消息只是說喬佛里日漸消沉，以前那樣跋扈的氣勢幾乎在一夜之間消除，很是奇怪。
阿提斯接過侍從遞來的筆，沾了沾墨，批閱一份份書信。
五位侍從看似多，但對於多數有名有姓的貴族而言只是基本，只屬於彰顯尊貴的禮儀。在維斯特洛的多數貴族當中，阿提斯之前只攜帶一兩個侍從的倒是少數。由於是柯蒙學士在鷹巢城挑選的，阿提斯甚至不需要知道他們的名字，大概率是山谷大道土生土長的鷹巢城本地人。並且作為公爵的侍從，自己並不會像一些一般騎士那樣傳授他們劍術馬術，他們只是作為公爵的輔助幹些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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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閱完書信，已經到了晚上，侍從將書信收集好送往馬爾溫學士的鴉籠室，其他人則是跟著阿提斯走下塔樓，塔樓下等候已久的藍袍子護在他左右，罕見地在手臂上捆綁住厚重的巨型鶯盾，高聳的外觀幾乎覆蓋了藍袍子整個上半身甚至腿部。
谷地軍隊很少攜帶這類巨型盾牌，大多數持盾者都是持有重量適中的風箏盾牌，長度約為1米，而現在藍袍子持有的巨型鶯盾因為靈活性奇差所以很少出現在谷地軍隊擅長的野戰當中。
但赫倫堡廢棄已久的軍備庫倒是有不少這類巨盾，很多盾牌上還繪製著斯壯家族的家徽。
阿提斯深吸口氣，紅袍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旁，來自光之王的溫度很快驅除他身體表面的寒冷。
「為什麼在夜裡？」阿提斯問。
「據我所知，額，」馬爾溫學士笑著說，露出他一嘴的紅牙齒，酸草葉的效果算是烙在他的牙齒上了，「藍龍是個夜貓子。」
阿提斯會意一笑，他的侍從搬出自己的盔甲，準備為他穿戴。
「您不能全副武裝，首相大人......」馬爾溫提醒道。
一旁還在替自己系帶捆綁板甲的侍從停下了動作，有些遲疑地望向阿提斯。
「龍焰是非常可怕的，」馬爾溫兩隻手比劃著名，聲音裡帶著粗氣，「倘若您......倘若您馭龍失敗，被龍焰包裹，穿戴盔甲會更慘...
」
阿提斯點點頭，他明白馬爾溫的意思，「可這只是條小龍，它吐的龍焰我最多只會毀容。」他嘴角上揚，周圍的藍袍子會意都笑出了聲，以防領主的笑話沒人捧場。
侍從們反應慢了半拍，這些十六七歲的男孩腦袋裡能扭的彎恐怕還沒手上磨的繭厚呢，不過倒也機靈，連忙放出了山谷之民典型的爽朗笑聲。
「您得給她取個名字，首相大人，這更親近，」馬爾溫笑道，他特意用了女性的她代指藍龍，「如果您願意，我可以選個合適的。」馬爾溫說完兩手合在一起，十根手指晃動敲在一起，兩顆大眼汪汪地看著自己。
「你對龍似乎過於迷戀了，馬爾溫。」阿提斯略微退後一步，提示道。
「請您...
」
「准了。」阿提斯卸下盔甲，只披上簡單的禮服，逃離似地離開馬爾溫身邊。
「海希瑟姆！」馬爾溫在身後喊道，他的身影被藍袍子高大的身軀淹沒，只得蹦跳著扒拉藍袍子的披肩看向阿提斯，「她叫海希瑟姆，你可以在和她培養感情的時候叫她小海，或者小姆！～」
藍袍子嫌惡地推開學士，隊列因為馬爾溫而走得飛快。
赫倫堡的花園在主堡，按照最初的設計是七國最大的花園，只是常年荒廢使得這裡多半變成了荒地。
但是如今不同，阿提斯沿途走的小道周圍已經長滿了綠植和各種新奇的花朵，甚至還有從高庭移植過來的金黃玫瑰，之前長滿紫色蘑菇的枯樹上被君臨的園丁稍加打扮，便爬滿了紫藤和倒掛著繡球的綠蘿花。
阿提斯感受著空氣中的冷意，花園這等光景恐怕持續不了多久。
紅袍女順手摘下一個枯萎的紫色菌菇，摘下的一瞬間底部還纏連著菌絲，「聽赫倫堡的老管家說，這裡的菌群很茂盛，密密麻麻蔓延在這片花園裡，從那裡的老樹根，」梅麗珊卓指向那裡，龍的喘息聲正從所指的方向隱隱傳來，「一直滲透土地，撬翻花園石板，幾乎長滿了這裡。」
阿提斯看向周圍，泥土被翻新，花園被重修，這些花花綠綠確實和赫倫堡那五根扭曲腐壞的大手指氛圍不搭。
「紅蔓跟我說，是龍吸收了這裡的魔力，赫倫堡的魔力，它很喜歡，」阿提斯看向紅袍女，「你很清楚不是們，是你用它解決了赫倫堡的詛咒，還用了羅柏·史塔克的所謂國王之血」，」阿提斯輕笑一聲，「老實說，我一直不知道光之王如何定義國王之血，看起來它不像是坦格利安那樣的血脈條件那麼苛刻，似乎只要有人稱王，他的血液就是國王之血。」
「光之王的想法我很難揣測，」梅麗珊卓說，阿提斯注意到，現如今紅袍女說話不再那麼神神叨叨，有時候和她對話，若是蒙上眼只能判斷出和自己對話的人是個虔誠的貴族婦女，而不是之前滿嘴光之王和紅神的牧師。「但我篤定您是光之王最終的選項，我篤定這一點。」
阿提斯望著梅麗珊卓，她的虔誠自己並不理解，但也不會嘲笑。
「明白了，女士，」阿提斯撥開梅麗珊卓身前的樹枝，「讓我們忘掉一些使命，和這條乖乖龍打會交道吧。」
「吼！～」巨大的嘶吼聲差點把自己的披風吹掉。
「諸神在上......」阿提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條藍龍在自己巡遊綠叉河之前還是貓咪大小，而現在盤踞在老樹根上這個眼前的生物光是收攏翅膀就像只谷地的野牛。
藍龍合攏的眼睛忽地睜開，睫毛掃過鱗片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她舒展的脊背緩緩隆起，緊緊抓住樹樁的龍爪輕輕鬆開，像人類抬起手臂一樣抬到半空，爪的稜角閃爍的光似是騎士在夜裡拔劍而出的閃光。
「好吧，」阿提斯吐出口白氣，用大拇指輕微地按住其餘四指，嘗試用親昵的語氣說話：「藍龍......小海，」他慢慢躬下身，儘量體現出卑微。
海希瑟姆伸長脖子，頭顱靠近阿提斯，蒸騰的熱量迅速被他感知，後背傳來一陣陣瘙癢。
帶著肉腥味的氣息噴吐在阿提斯臉上，胃部一陣翻湧，積累的酸液上涌，差點進了喉嚨。
海希瑟姆繼續靠近阿提斯，頭顱距他不及一尺。
鱗片觸碰到額頭時，阿提斯感覺就像剛浸水去熱沒多久的匕首抵在自己額前，滾燙而駭人。
她的喉嚨里傳來一陣低吼。
「好的，放輕鬆，」阿提斯說，「小海.....
」
鞭子狀的東西猛地襲來，木棒般砸在自己的胸前，「嘭！」
阿提斯頓時被甩到了半空，然後翻滾，眼前天翻地旋，又重重地砸在地上「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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