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決戰西聯之巔
第640章 決戰西聯之巔
山海界。
前線戰場之外，福玻斯和黛安娜依舊沒有下場，而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足以制勝的消息。
在某一個瞬間，黛安娜接收到了一道無形的波動，頓時眉宇生輝，露出喜色。
福玻斯也在同時根據預言，知曉了黛安娜所得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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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流雲死了，龍王」拿向天實際上是科什埃，已經叛逃······好！」
福玻斯雙眼之中都射出金光。
雖然沒有讓萬龍山加入戰場，但能夠殺了葉流雲，已是前所未有的好消息了。
還有「龍王」的叛逃，又讓東夏折損一大強者。
「那——」黛安娜露出意動之色，「我們也參戰？」
她和福玻斯此前一直都在外策應，只是偶爾出手，現在眼見局勢有利，黛安娜忍不住想擴大戰果了。
「不，我們撤退。」
福玻斯沒有說話，已有一道女性的聲音在二神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帶著淡漠和矜貴，充斥著無形的威權。
在這場戰鬥當中，除了福玻斯和黛安娜以外，神羅實則還有一位神靈一直在外關注。
或者說，她才是這場大戰的指揮官。
一月亮、記憶、手工、智慧、戰爭、泉水等領域，以閃電和天氣為象徵的神靈密涅瓦。
她幾乎可以視作朱庇特的化身，是朱庇特最為信任的左右手。
福玻斯和黛安娜聽到這聲音，即便其人不在眼前，也還是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東夏折損了葉流雲，但萬龍山也沒入場，我方戰力並不占優。反觀敵方，折損一位強者，還有另一位強者叛逃，要麼被擊潰士氣，要麼反倒會激發他們的死斗之意。」
「用東夏的話來說，他們已成哀兵，而哀兵必勝。」
密涅瓦徐徐說道：「撤退，並散播葉流雲和拿向天的消息。」
福玻斯聽到密涅瓦之言，雙眼之中浮現出光波，恍如洞察了時間的流動，明晰了未來。
「撤。」
他也是這麼說道。
顯然這位預言之神已經「看」到了和密涅瓦所言相符的未來。
黛安娜見這兩神都要撤退，立即搭弓挽箭，將一道銀色的月輝之箭射上天空。
「嘩」
箭矢在空中爆開，銀色的月華如水一般蕩漾開來，將信息送到所有接觸者感知中。
「葉流雲戰死！」
「龍王叛逃！」
「撤退！」
妖魔海聽令，帶著鬼哭狼嚎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瑪爾斯正和江寒武再度撼擊，讓千萬火雨從天空落下，正是打得酣暢之時，接收到這訊息之後，有些不爽地嗤了一聲，但也沒有繼續鏖戰，而是且戰且退。
「江寒武，等本神下一次再來與你交手。」
「撤。」
一聲呼喝，神羅的大旗也向後移動，跟隨著一同入場的邪神也是紛紛後撤。
而在東夏這邊，兩個不利的消息如同巨石一般，激起千重浪。
「葉流雲死了？怎麼可能！」
程鵬滿臉不信，目光掃視，尋找著某道身影，「白澤！白澤在哪裡？葉流雲怎麼就死了？他怎麼會死！」
葉流雲這人確實人緣不太好，但只要和他交上朋友，就沒有交情不深的。
這一點和同樣人緣不好的龍王截然不同。
龍王那傢伙實際上受到了科什埃的暗中影響，除了王擎蒼以外，基本沒人和他交心。
這也是極大地避免了龍王暴露的可能。
但人緣不好歸不好，龍王若是真的叛逃了，對東夏來說也是不下於葉流雲戰死的重磅消息。
程鵬也正是因為這個，才會如此迫切找到白澤，問個明白。
只是先前還能看到身影的白澤，此刻卻是早已不見了蹤跡。
因為白澤另有要事。
他此刻正飛過徘徊的妖魔海，接近了神羅帝國如今真正的核心—卡俄斯要塞。
整個要塞都是由帶著混沌色的青銅打造，充斥著無形的厚重，僅僅是存在，就讓周邊的空間為之彎曲。
彎彎扭扭的空間形成了第一層天然的壁障，再之後則是巍峨如山的城牆。
一座座棱堡突出於城牆上，巨大的炮口從棱堡中伸出，閃著危險的光澤。
白澤在彎曲的空間內飛行，順著彎曲軌跡飛了足足上千米，才來到看似近在咫尺的城牆。
「歡迎龍王閣下來到卡俄斯要塞。」
淡淡的紫光閃過，手持金色權杖，穿著精美繡裙的少女從中走出，用瑰麗的紫瞳看著白澤，「還說，該稱呼閣下為不死者？」
白澤聞言，微微一笑，黃玉般的臉龐瞬間變化，科什埃那張年輕又暗藏滄桑的面孔現出，白色的髮絲在腦後束成馬尾。
就連身上的衣著，也變成了西裝外披白大褂。
....
「名字只是一種稱謂，我可以是科什埃，也可以是任何人，女神閣下請隨意。」
白澤彬彬有禮地向著少女行禮，帶著如沐春風的隨和，但面對他的少女卻敏銳察覺到一種非人的漠然和冷酷。
眼前之人，就像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神羅十二神這等非人存在都比他有人性。
還有那血肉變化之術，讓自己這個智慧女神都難以看出端倪。
不愧是不死者，距離神敵最近的人之一。
白澤在獲取科什埃記憶之後，偽裝起科什埃來毫無壓力，甚至有言出法隨暗中起作用，包管誰看了他都會認定他就是科什埃。
那是來自於潛意識的暗示，就連邪神都可能著了道。
至少這位神羅的智慧女神，就已經相信了白澤的身份。
「還是稱閣下為不死者吧。」
密涅瓦帶著得體的微笑，道：「也要感謝閣下，為我們除去了葉流雲這一大敵。」
「但在葉流雲之後，還有更大的敵人。」
白澤微微搖頭，緩緩吐出兩個字，「白澤！」
他收斂起微笑，帶著一種難掩的鄭重，道：「他的實力不下於葉流雲，且心性狠辣，行事不擇手段，曾經為除去密宗時輪宮，不顧數十萬信眾安危，強行震碎了大雪山。而且白澤如今已經掌握了創造大自在魔血的能力，給他足夠的時間，他能夠用魔血腐化全地星的人，並且絕對有膽量去做。」
白澤誇起自己來時，是一點都不害臊，罵起自己來時，也是一點都不留情，只看是否有必要。
光聽他的描述，密涅瓦就能在心中描繪出一個冷血無情，如科什埃那般擬人的人物側寫。
這種人，可比葉流雲危險多了。
能夠直呼白澤的名字，卻對白澤如此忌憚，確實是一個棘手的敵人啊。」密涅瓦心中暗道。
如今白澤的厲害也是在西方傳開了，其中有一個重要消息，更是被九聯神以及第三神敵等知情者鄭重告知於其他人。
凡有所言，必有所應。
叫出白澤之名者，若境界不足，則必被其感應。
無論是隔著多遠的距離，白澤都能夠將目光垂落，看到呼名者。
現在「who—you—know」這稱呼都已經普及了，或者乾脆用「神秘人」去稱呼白澤。
就連密涅瓦這位強大的邪神，雖自忖實力不下於白澤，但也不願輕易嘗試。
「科什埃」敢直呼白澤之名，卻又對白澤如此忌憚，反倒是加深了白澤的詭譎和強橫。
「那個人確實厲害，不過想要對付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密涅瓦心中忌憚，但表面上當然不可能弱了勢。
這些邪神選擇了西方的神話，西方的文化也同化了他們。即便明知難以對抗，也未必會示弱，更別說他們已有定計了。
「那個人奪取了西聯的天基武器和死手系統之一，讓九聯神和西聯的道格拉斯將軍都不敢妄動。」
密涅瓦道：「因為他是真的敢啟動武器，清洗西聯。涉及到信仰，九聯神也只能暫時忍耐，哪怕此前我等已經通知西聯，白澤出現於山海界。」
「但聽密涅瓦冕下的意思，這對付白澤的辦法，還是要落在西聯身上。」白澤輕聲說道。
同時，他在心裡也是暗中留神。
神羅和西聯之間的聯繫，已經是相當緊密了，就連這種內情都能互通你我。
這應該是第三神敵在其中搭橋牽線的結果。
而且九聯神也是想要打通世界壁障，他們和神羅帝國已經是站在同一立場上的盟友，短時間內是無法撼動了。
「道格拉斯將軍很有魄力。」
密涅瓦微微頷首，認同了白澤的猜測，然後說道：「他認為與其就這樣被挾制，倒不如讓人間之神歸來，重整西聯。」
「這是威脅。」白澤說道。
人間之神要是歸來，將軍就完全一敗塗地了。
白澤可以跑路，將軍可沒法跑。
所以，這是將軍要對白澤發出的威脅。
「不錯。」
密涅瓦道：「道格拉斯將軍希望通過神羅之手，將這消息轉告於那個人，這確實是威脅。但將軍也表示，若那個人不接受威脅，他會用自身的真空靈能爐破開空間，接引人間之神歸來。」
寧可雙輸，也不願讓敵人單贏。
白澤尋思著，這確實是將軍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掌握了將軍在鋼鐵大陸數十年的數據，甚至為將軍建立了人格模型，不敢說「沒人比我更懂將軍」，但至少算是十分了解將軍的。
白澤幾乎是聽完密涅瓦的話，就判斷出將軍有可能這麼做。
將軍行事，向來就是這麼的酷烈，為了獲勝能夠使用任何手段。
「他打算怎麼做？」
「科什埃」露出饒有興致之色，「你們又打算怎麼做？」
「將軍要做的很簡單，就是和那個人正面交手一次，」密涅瓦悠悠道，「我們要做的，就是抓住這一次機會。」
幾乎就在「科什埃」和密涅瓦會面的同時，來自於將軍的信息···或者說戰書，已經送到了哥倫比亞城的元首官邸，也就是懷特宮。
「將軍要挑戰白澤？」
.....
.....
葉卡捷琳娜的投影出現在元首辦公室中。
她現在正在烏薩斯的艦船上，與軍事家一同封鎖沿海，懷特宮這邊則暫時由沐瑤光來看顧。
以沐瑤光和白澤的聯繫，只要她叫出白澤之名，白澤就能第一時間趕來，所以她是最適合的人選。
「沒錯。」
沐瑤光將一封戰書投影出來，「一對一，用人間之神所規定的方式進行決鬥，勝者贏得所有，敗者失去一切。若是不接受，他便接引人間之神歸來，讓西聯回到人間之神手中。」
人間之神崇尚強者為尊，在西聯，掌權者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政客們若是發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完全可以向上申請，進行生死決鬥。
參戰者可以是主事人，也可以是主事人請來的強者。
只要戰鬥得到人間之神的認可，結果就會由人間之神親自下令落實。
贏家通吃，敗者食塵。
懷特宮前的決鬥場，就是為此而設的。
而現在，將軍就要邀白澤進行這一項西聯傳統。
聽起來很荒謬，但細想起來··「未必不可行，」葉卡捷琳娜道，「將軍要逼白澤上賭桌，也將他自己押上了賭桌。」
白澤當然可以不管將軍的威脅，直接和對方爆了，清洗西聯。
只是在那之後，他就得面臨人間之神的追殺了。
東夏和烏薩斯，也得面對一個神敵的報復，還是一個變成孤家寡人的神敵。
「說是一對一，但你我都知道，他們不可能不出盤外招，」沐瑤光說道，「而且就算贏了，對方也不可能就此認輸。」
這一點，換算到白澤這邊也是適用的。
事關西聯歸屬，哪是那麼容易就定下的。
「論起盤外招，我們家這位才是真正的行家。」
葉卡捷琳娜掩嘴輕笑了一聲，道：「而且，無論如何，這都是個機會—一個殺了將軍的機會。」
就算對方翻臉不認帳，只要白澤殺了將軍，也是賺了。
將軍八成也是想以此為誘餌，誘白澤應戰。
所以「我答應了。」
白澤的身影緩緩凝現，「將軍要找死，我就成全他。
9
說著，白澤就信手一揮，用神念編纂了一封回信，投影到通訊終端上。
「一個月後，於元首山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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