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掌握物質的奧秘
第642章 掌握物質的奧秘
接下來的十多天裡，國際形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就連山海界那邊的大戰，都暫時消止，雙方回到對峙狀態。軍神雖還未回返，但已經和朱庇特結束了大戰，如今正處於互相鉗制的狀態。
軍神要提防著朱庇特再度啟動卡俄斯要塞打通機械世界。朱庇特實際上也是在提防著軍神，免得他出手去對付其他人。
打到這種程度，一些雙方默認的規則都已經開始鬆動了。
要是軍神能抽出手來，第一個就是去清理了妖魔海，接著就是去強行破壞卡俄斯要塞。
這場戰爭，正在逐漸奔向你死我活的結局。
拘泥於所謂的潛在規則，只會增添己方敗亡的風險。
而在地星這邊，西聯的將軍和神羅帝國這兩方，都處於一種相信盟友的狀態。
九聯神和將軍目前受到白澤的挾制，要避免真把白澤給刺激到了，拉著整個西聯爆了，所以打算將對付白澤的重任託付給神羅帝國。
相比較起目前正處於膠著內戰，正在走下坡路的西聯，神羅帝國可說是蒸蒸日上。
內有十二神力同心，還有第三神敵的加入。
外有靈界貫通，海量的靈界生物組成妖魔海，還有諸多邪神紛紛通過缺口，進入山海界。
在這種情況下，西聯都開始擔心贏了東夏之後，是否會被神羅帝國順勢吞掉了。
他們自己不便出手，同時也打算試探一波盟友的戰力和意圖。
神羅帝國那邊，真正的自己人正處於分身乏術的狀態，自然不願意輕易分出戰力。所以密涅瓦選擇了轉外包，同時相信將軍和九聯神的能力。
白澤對於這兩方的企圖和想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為他竊聽了將軍那邊的會議，又混入了神羅帝國這邊，成了那個外包的。
於是情況就演變成了兩方都不出手，打算推脫給盟友，造成了這詭異的平靜。
而白澤這個外包的，祭出了靈空這張牌，作為自己的績效。
靈空在東夏活動，正在以三重天關武者的實力和多年經營的關係網，正在積極行動。
然後東夏本就因為葉流雲戰死和龍王叛逃而暗流洶湧。
這些都在小小的修飾之後，成了白澤的成果。
將軍那邊一看，神羅帝國果然厲害，還真把東夏的水給攪渾了。他們在心懷忌憚之餘，也對這成果表示非常good。
密涅瓦也是相當滿意，同時密切關注西聯的情況。
但西聯這邊有白澤拿著天基武器和解離塔威脅，將軍他們也只能暗中行動。
那既然是暗中行動，當然不可能被人看出來了。
密涅瓦身在山海界，就算是有通天之智，沒能身臨其境也是難以看出什麼來。所以姑且就當做將軍那邊有行動吧。
反正她是不信將軍會什麼都不做的。
就這樣，雙方相信了盟友，並且都看到了相信帶來的成果，於是就更相信盟友了。
因為這真摯的聯盟情誼，又是平靜地過了五天。
這一天，西聯懷特宮來了客人。
程鵬避開了其他人，帶著風塵僕僕，進入了懷特宮的花園。
他在一棵蒼青的大樹下，看到了白澤的身影。
「足足過了半個月你才來找我，山海界那邊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啊。」
白澤一眼就看出程鵬臉上的疲意，如是說道。
能讓一個破開體之天關的武者露出疲態，可見這段時間裡程鵬的忙碌。
「王家，還有龍王，連帶著他們那個圈子，太多事情需要我跑腿了。」
程鵬深深嘆氣，道：「有些人不願接受現實，有些人不願認罪，試圖趁機潛逃，或者作亂。更多的人為了神敵計劃爭吵，都想讓未來的神敵出現在自己這一方。要不是軍神將意識投影過來，壓住了局面，現在都不知會亂成什麼樣子。」
「可以想像。」
白澤也是頗為認同的點頭，隨即又道：「但是，神敵計劃已經和我們無關了，畢竟誰都知道，葉流雲死了。」
葉流雲就是玉京武大這一派系主推的強者，他既然死了，玉京武大派系就算是出局了，脫離了這場風波。
「這也是軍神和我們想知道的。」
程鵬緊盯著白澤，「葉流雲是怎麼死的？」
「龍王的真身是科什埃，他出手暗算了葉流雲，然後和萬龍山聯手逼迫葉流雲動用禁法，最後受反噬而亡。」
白澤道：「這些我已經通過玉簡告知你了。至於我為何突然撤出戰場，那是因為當時的我只是化身，真身還在西聯坐鎮。」
他並沒有說出科什埃已死的事情，因為科什埃還有大用。
甚至在未來，白澤可以讓「科什埃」去解決自己不方便對付的人。
至於葉流雲那邊，先讓他死一死。
人們對於死人總是特別寬容，任何聲譽都不吝於給予。葉流雲這一次捨命攔截真龍皇，此等功績都能給他塑造金身，為他封聖了。
他得了這聲譽，回頭再主動解決了靈空帶來的亂子，神敵計劃的人選自然歸他所有。
程鵬目光死死盯著白澤，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任何一點異常來。
「當真是這樣？」
他滿臉狐疑，「我需要提醒你一下，軍神的靈覺已是通了天道，他雖不通曉占算，但靈覺可比占算還要准。」
..」
他知道，軍神這是懷疑葉流雲還沒死。
獲得了科什埃的記憶之後，白澤才真正明白科什埃為什麼一直隱忍，在軍神眼皮底下連屁都不敢放。
就是因為軍神這靈覺。
王擎蒼作為關鍵時刻的替身，主要就是為了防軍神。
而白澤的頂級智斗·葉流雲假死，現在也遇到了最不講道理的對手。
不講任何證據，全靠直覺，就是認為葉流雲沒死。
有這直覺你怎麼就不去防一下第三神敵和科什埃呢，全用來防自己人了。
好像也不對，軍神去不死火山時，第三神敵未必墮落了。」白澤想到了關鍵點。
而且自己當時讓萬易列車去不死火山找軍神，軍神直接就信了，放棄了創生之火，乘坐萬易列車返回了東夏。
這麼想來，軍神的靈覺確實厲害。
但這豈不是說明我白某人的頂級智斗不夠頂級，不如第三神敵和科什埃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澤心中大聲否認。
我白澤識破了第三神敵的陰謀，科什埃在我手中隕落，雖然依靠了言出法隨，但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我這驚世的智慧。
想是這麼想的，但臻至天關的心境告訴自己，這是錯覺。
「唉，心境太高，未必是好事啊。」
白澤發出一聲輕嘆，道：「反正葉流雲死了，你們愛信不信吧。」
靈覺通了天道，怎麼會有這種人。
程鵬聽到這句話，臉上立即笑開了花。
「死了，絕對是死了。」程鵬連連說道。
雖然沒找到葉流雲的屍體，但那樣才是正常的。以葉流雲的死法，能找到一點血霧都算是好的了，就別奢望留下屍體了。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住激盪的心情，正色道：「王家和龍王那邊，也不需要你過多操心，軍神已經下令，徹底清查相關黨羽，該殺的殺，該無期的也殺。現在這關頭，容不得任何妥協。」
白澤聞言，也是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他還以為軍神會因為戰事而選擇將事情押後，都準備讓「科什埃」去清理了。
理由都想好了，為了避免東夏這邊循著蹤跡找上來，所以乾脆全殺了。
沒想到軍神會這般強硬，直接下令清洗。
這倒是省了白澤一番手腳。
「軍神英明。」白澤大讚。
軍神下達這樣的命令，已經算是表態了。
一他支持葉流雲成為神敵計劃的人選，現在就差葉流雲上演一出亡者歸來了。
危機時刻，當行非常手段。
以前軍神就算是神敵，也不會隨自己心情行事，之前武協的各種事情，他都會開會進行商討。現在到了戰時，又情況緊急，軍神的行事風格也是隨之變化，變得雷厲風行且強硬起來了。
程鵬說完葉流雲的事情之後，又取出了兩本書冊，遞給白澤。
「這是軍神讓我交給你的，裡面有他突破天關的心得，以及對神敵境界的感悟。」
上面的那本，看上去就像是個記事本，甚至邊緣處還有磨損。
程鵬將兩本書冊分開，又把下面那本露出來。
下面的，說是書冊，倒不如說是摺疊起來，像是書冊的金色絲綢。
「這是太易院從元界發掘的經書，也是《掌中佛國》的功法。本來答應過將它給你的，但發掘出來的時候，你已經有了魔血，這事情就拖了下去。」
程鵬將心得和功法交給白澤，道：「神敵計劃預計能造就一位神敵，但軍神認為，還是你更可能成為神敵。希望你能成為東夏的未來支柱，也希望這兩者能幫你戰勝道格拉斯。」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現在西聯正在上演香積寺對砍，霍德爾和道格拉斯兩方，誰輸誰就是叛軍。
半個月後的那一戰，將決定西聯的未來。
知道內情的人，更清楚此戰對東夏的作用。
軍神自是要傾力相助，幫白澤贏下此戰，也是幫東夏得到喘息機會。
白澤接過書冊，沒有立即翻看，而是失笑道：「軍神還是那麼擅長畫餅。」
總之別管你會不會成神敵，反正我先把期望給出來，給足情緒價值。
偏偏軍神畫餅還送材料，助你能真正吃到餅。
你明知他在畫餅，但就好這一口。
程鵬交出東西之後，就告辭離開了。
他沒問白澤有多少勝算，也許在擔心影響到白澤的心態。
畢竟將軍已經成名數十年，如今已經是西聯最強的天關武者。反觀白澤，此前雖是勝過人間之神的化身，但那一戰有太多內情，他人很難了解萊茵當時的實力。
而且此前羅伯特能夠拿下將軍，也是有偷襲的因素在內。
除了白澤自己以及大自在以外，沒人知道科什埃已經死了，就死在了白澤手中。
「神敵的境界···白澤翻開記錄心得的記事本，先是簡單瀏覽了一下，「倒是和我預想的沒太大偏差。」
他合攏記事本，閉目推演。
「這樣看來，我走的路沒錯。依靠邪神信仰之道、靈械心靈原始碼，還有《參同契》
三種不同道路所破開的天關，雖是有些許偏差，但只要拼得好，統合成一體還是沒問題的。」
他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神光。
腳下的草地在神光閃過之後，茵茵綠草染上了鐵灰之色，身後的大樹出現了金屬光澤，就連不遠處的池塘里的水，也變成了粘稠的鐵水。
僅僅是轉眼間，懷特宮的花園就變成了一處鋼鐵叢林。
白澤放著各種事情不管，來到花園，可不是為了休閒的。
真要是休閒，和沐瑤光、葉卡捷琳娜開一局，豈不更暢快？
他是為了修行，才特地來到這裡。
得到了科什埃的記憶之後，科什埃在生物學上的知識，以及他在《天妖轉生訣》上的領悟，也通通歸白澤所有。
儘管得到記憶，並不代表能夠消化裡面的知識，但白澤還是受益匪淺。
而且他也不需要全盤消化，只需要知道該怎麼做，就能夠用言出法隨做到。
實在不行，也可以試著用言出法隨幫助自己消化。
科什埃將生物學和《天妖轉生訣》結合，創造出了能夠容納萬獸基因，隨意變化的究極生命體。
而白澤則是更專注於深層的物質變化，將自身化為天體。
現在得到了科什埃遺產，白澤更深刻地理解了生物和非生物之間的轉化，物質的核心奧秘，即將被他握在手中。
「我距離神敵，越來越近了。」
白澤輕輕一笑，周邊的鋼鐵叢林隨著他的笑聲又生變化。
金屬的光澤悉數退去，生機的環境再度重現，一切都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這不是用言出法隨逆轉了過程，而是讓非生物再度變成了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