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日月同天，將軍隕落
第647章 日月同天，將軍隕落
」此劍，無物不斬。」
本就被神光纏繞，對萬物萬氣都具備著克制性，白澤再用言出法隨給巨劍加持，讓這一劍之前無物可擋。
流體形成的微米級渦旋被一劍斬開，死神阿普切的死亡氣息一觸即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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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
除了避開，沒有其他的選項。就連羽蛇神這位神敵分身也做出了避開的選擇。
巨劍斬切大地，劍氣的鋒芒外溢，形成了風暴席捲四方，將洶湧的真空零點能也被斬碎。
白澤的身影也在同時消失於巨劍之下，伴隨著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迅速接近將軍。
「領域展開—
」
真元場域和引力場結合，令物質的運動加速，以達到間接加速時間的效果。
白澤正是要以此來分割戰場，將瞬間拉長到一分鐘乃至十分鐘，製造單打獨鬥的環境。
然而在領域成形的同時，羽流如劍，刺入了場域，羽蛇神沖入了這片間接加速的空間。
他捕捉到了空間的波動，更察覺到了物質的異常運動速度，打破了一對一的環境。
此時，羽蛇神的眼眶當中已經不見了擬化的人眼，而是呈現出無數圓環漩渦重疊的詭異狀態。
目光落到白澤反手射來的神光之上，羽蛇神周身淡藍光羽懸浮，如同一雙羽翼，包裹著身軀劃光穿梭。
「矢量加速。」
不受阻力影響的流體在瞬間加速到極致，竟是以極快的速度和神光擦肩而過。
過程中，神光進發分流處數道翎劍，也被羽蛇神輕易避過。
「好強的洞察力。」
能夠做到這一步，說明羽蛇神將神光的演變都給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才能夠避實就虛，以這種方法避開神光的打擊。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羽蛇神具備量子糾纏視覺，他的視覺信號和物理現實之間沒有任何時間差。
而常人，甚至是天關武者，其視覺，或者說是感知，是和現實存在時間差的。
視覺需要接收光，精神感知則是要通過精神力進行接觸，二者都需要經歷接收信息傳輸信息—在大腦或是識海中形成具體形象這樣的過程。
視覺信號變成視覺，需要0.3秒的時間，精神感知的過程更短，但依舊需要一點時間。
剩下這個過程，就相當於能夠看見「已經發生」的0.3秒未來。
這點時間看起來微不足道，但對於羽蛇神這等強者而言，卻是相當之寬裕。並且羽蛇神還是靈械神敵，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算力。
他能利用計算，讓這「已經發生」的0.3秒未來，推進到「還未發生但可以計算出」的未來。
同時，也代表著羽蛇神的視覺捕捉上限，是光的速度。
羽蛇神不是依靠特殊秘法來察知神光，他是依靠著超乎常理的量子糾纏視覺，硬生生捕捉到了神光的變化，並做出規避。
說時遲，那時快，羽蛇神避過神光，光羽之翼疾旋，整個人都化作一道螺旋光束，向著白澤貫殺而至。
無視阻力的流體，極快的速度，帶來了強悍的突破力，螺旋光束轟貫在引力場上，激發了引力和護身之氣的雙重防護。
只見力與氣相合，如同一道星環，不斷轉動。
白澤便如星球本身，而星環代表著星球的自轉，外來之力進入其中，便要被軌道化，如月球繞著地球般運轉。
「轟」」
螺旋光束和星環自轉激烈摩擦，甚至迸發出如同雷霆般的霹靂光芒。
神敵分身和隱為神敵之下第一強的存在交鋒，演化出最激烈的碰撞。
與此同時，驚濤駭浪之聲卷盪，真空零點能的「海洋」從另一方涌動而來，形成了真空極化場，恍如隕星般撞來。
「咚！」
一面是高速旋轉的螺旋光束，一面是凝聚磅礴之力的真空極化場，貫穿和轟撞，力的極致，速的巔峰，兩者以最樸實無華的狀態攻來。
這也是對付白澤的最佳手段。
「轟隆！」
大地因此而龜裂，空間因此而動盪，天地之間，仿佛只能留存這三者，除此以外都要被交鋒的餘波盡數摧殘破壞。
白澤面對如此強攻，雙眼都在放射著光輝，瞳孔之中顯現出日月的光影，中央之處則是縈繞著氤氳血色。
星環在轉動，陰陽五行之氣在循環生滅，演變時空之妙。
如此強大的攻擊，他竟然還是擋下了。
無論是將軍還是羽蛇神，都是心神劇震。
他們已經是竭盡全力了，還是無法奈何得了白澤，甚至沒能破開防禦。
這簡直是個怪物，連神敵都要震撼的怪物！
不過，也並非沒有轉機。
眼看白澤的氣機在壓迫下越來越盛，周邊空間突然動搖。
漆黑的利刃貫穿了場域，從外部刺入，讓這已經封閉的場域泄出一個口子。
是死神阿普切！
阿普切沒能進入場域，雖然距離極近，但在內外「時間」流速有差別的情況下，他卻無法加入戰團。
阿普切只需要一秒，就能夠接近，但這一秒，場域之內卻相當於一分半。
等到阿普切過來，這邊都打了一分半了。
前提是，阿普切沒有動用別的手段。
羽蛇神在突入場域之時，已經先通知了阿普切，讓他啟動了自身的曲率加速引擎。
這是能夠在短時間內跨越漫長空間，恍如瞬移般的極速，阿普切利用曲率加速將這一秒大幅度縮短，終於是在三者交鋒數招之後，強行破開場域。
利刃貫穿場域，白澤自身也受到影響，羽蛇神和將軍同時再發力，只見無比璀璨的光芒以白澤為中心，轟然爆開。
引力場和護體神光，突然被震破。
兩者牽連之下，白澤自身也是氣機震盪，身形晃動。
羽蛇神抓住機會，在爆發的氣浪當中化作不退反進，以螺旋突破前進，再度殺來。
「咚」
在洪鐘大呂般的巨響之後，是不絕的「電鑽」聲。
羽蛇神以手作強，流體纏繞著手臂，化作螺旋騎槍，貫擊在白澤抬起的手掌。
旋轉的流體騎槍刺在掌心，極端的貫穿力瘋狂突進，貫穿了手掌。
交手到現在，白澤終於是流血了。
將軍見狀，逆沖真空零點能，爆發出一股大浪，推動著自身再度攻來。
真空零點能形成了滔天狂潮，轟打在白澤之身，將軍隨即接近，一拳轟在白澤後背上。
另一邊，羽蛇神的理想流體也侵徹入體，試圖順著手臂，攻殺全身。
勝利，已是近在咫尺。
「不對。」
羽蛇神那虛無的雙眼猛地收縮。
他發現了，白澤體內那洶湧的真空零點能。
一白澤在吸收道格拉斯的能量。
隨著將軍這一拳的得手，白澤體內的能量越發澎湃，滌盪身軀，融入肌骨。
「道格拉斯，收手。」
將軍的戰甲之內，羽蛇神的斷喝聲響起。
「遲了啊。」
白澤緩緩掛起了笑容，發出了悠悠之聲。
他眼中的日月之相徹底凝實，比之先前更強的引力正在出現。
還不止，天空中的鋼鐵天幕也在此刻完全分開，傾瀉的「鐵瀑」也向著兩邊分流，露出了澄澈的天空，以及兩個巨大的天體。
太陽與月亮，在天空中同時出現，並且呈現出違反常理的龐大。
屬於日與月的引力作用在地表上，令地面隆動，令河流升空，讓海洋咆哮。
重新出現的引力，還有外來的無形大力，強行壓制住了羽蛇神和將軍，讓他們無法後退。
他們就好像身上分別背負著兩個天體，無形的重壓傾軋，讓將軍體外的真空零點能變成一層薄薄的水幕，讓羽蛇神的流體難以流動。
「太陽和月亮的引力，被你借用了·：
羽蛇神承受著重壓，計算出了真相。
這並非是太陽和月亮正在接近地星，天上的兩個天體，實際上是白澤的意象所化。
《參同契》中的《日月懸象章》已是被白澤練至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還和體內星辰結合，讓那代表陰陽的兩顆星辰在天空中顯化。
至於兩顆星辰為何能夠有如此表現，那當然得感謝將軍老鐵的打賞了。
所以，日月是假的。
但是，日月之力是真的。
白澤用不可思議的手段撬動了太陽和月亮的引力，讓二者的「力」跨越空間，出現在地星上，被雙星之象掌控。
自然天體和人形天體的引力同時作用在兩個敵人身上，讓他們想走都走不了。
「結束了。」
大地碎裂，巨大的岩體承載著三人升空，懸浮在日月之下。
阿普切還想再支援，但在接近之時，就被引力捕捉，要將其軌道化，繞著天空的日月轉動。
他非但不能支援，反倒要立即遠離。
羽蛇神被牢牢壓制住，無法反抗，將軍則是被吸扯住，不斷地抽取著真空零點能。
狂暴的力量瘋狂湧出，源源不絕地湧入白澤體內。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比太陽的能量還要龐大不知多少倍，卻比太陽能要更容易轉化、吸收。
藉助將軍之力，白澤讓兩顆星辰壯大，現在又要把將軍當成門戶，直接抽取真空零點能。
「拿我當能源嗎？」
將軍雙目怒瞪。
從來都是西聯去搶能源，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搶西聯的能源，還是拿堂堂五星上將當工具，開採能源。
「想要真空零點能，我給你。」
將軍沉聲低喝，非但沒有阻止白澤奪取真空零點能，反倒是進一步打開門戶，讓那狂潮湧入現實的世界。
將軍這一生就沒認輸過，以前沒向人間之神認輸，現在也不會向白澤認輸。
哪怕是墜入深淵，他也要一點一點地爬上來。
直到他死去，他都不會放棄對抗。
決絕的意志催化了真空零點能，讓能量狂暴無比，更攜著將軍的意念，衝擊白澤的心神。
戰鬥！
殺殺殺殺！
意志在咆哮，向著白澤吶喊，甚至在現實中迴響。
但是，沒有用。
任憑將軍如何吶喊，咆哮，白澤都沒有出現任何的不支之相。
真空零點能，有多少就取多少。
決絕的意志，也要屈服在天意之下。
「如此決絕和暴烈，我大概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吧。」
白澤說著，讓六道輪迴盤升起，「這裡，應該銘刻著你的名字。」
無數的意志在六道輪迴盤上呼喊、詛咒、禮讚，輪盤轉動，汲取著將軍的意志。
但這一次，六道輪迴盤轉動得格外之慢。
不只是因為將軍還活著，更是因為他的意志無比強烈。
身上已經燃起了透明的光焰，能量已經取代了血肉、細胞，融入到骨骼，並熊熊燃燒，化作絕對的力量。
將軍要戰到最後一刻。
「我絕不認輸——
」
將軍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虛弱。
燃燒著光焰的身體迅速崩解，無數的火光從體內飄離。
「道格拉斯，你已經輸了。」
羽蛇神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
那是來自於戰甲的聲音，和將軍融為一體的真空零能戰甲。
「繼續下去，只會助長白澤的實力，還是就此認輸，體面地離去吧。」
將軍和戰甲融合，讓自己的實力暴漲，甚至還能藉助羽蛇神的算力進行戰鬥推演。
然而此刻，這戰甲化作了一把尖刀，刺穿了將軍的性命。
燃燒的生命，突然熄滅了。
無數的光焰離開了將軍的身體，已經能量化的軀體在緩緩淡去。
「到最後，我還是一個敗者啊······父親。」
帶著最後的低語，將軍道格拉斯，隕落。
「真是不體面啊。」
白澤看著那道身影完全崩解，化作風中的殘燭，泯滅消失，淡淡道：「你以為這就能阻止我了嗎？」
他救不回將軍，因為將軍從始至終都是敵人，對言出法隨存在著最強的抵抗。
要是這都能救回，白澤都可以直接把將軍給拿下了。
不得不承認，羽蛇神幹了一出煞風景的事情，讓將軍死得毫無尊嚴。
說著，白澤五指合攏，無形之力從四面八方壓來，將羽蛇神緩緩擠壓。
「我終將突破，就像這日月運行，不可阻止。」
「這是——天意。」
白澤握拳，一把捏碎了羽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