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告訴本尊，你想問什麼
第451章 告訴本尊，你想問什麼
血花四濺，蓮池此刻頭顱崩碎，血肉紛飛。
葉無憂先是以拳，隨後以腿踏下，踩碎了蓮池的脊骨。
落在任何人眼中，這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暴行。
但即便如此，蓮池仍是靜靜如同落地生根一般坐在地上，哪怕沒了頭顱，哪怕脊骨粉碎。
他是與【鏡中人】合二為一的存在，就連身體也只是累贅，何來死亡與疼痛一說。
「施主為何不開口回答？您身懷無相心境，這個問題對您很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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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沒有頭顱，但蓮池的聲音依舊在鏡中人的世界響起，帶著某種疑惑。
或許在蓮池認為，身懷無相心境之人，應當是此世間沒有任何疑惑的存在。
而前兩個問題，葉無憂的回答，也確確實實讓蓮池產生了新的覺悟。
答案不分對錯，也無法辨別是非，但那卻是一種答案。
可眼下為何答不上來？
葉無憂神色淡然，一腳將蓮池身形徹底踩碎，最終揮了揮臂膀，平靜的眼眸之中有些莫名其妙。
「我怎麼不知道我是什麼無相心境，老禿驢，自始至終，都是你這般認為，跟那妖魔一樣。」
身形崩碎化為血肉的蓮池沉默良久。
話音傳來。
「葉施主，貧僧能感覺到你心中有答案，為何不答？」
「老和尚，念在與你有幾分舊情，最後與你說一番，讓我離去。」葉無憂道。
「施主，你若不答，即便貧僧願意放你走，你也無法離去。」蓮池嘆息道。
這話說的屬實沒什麼道理。
葉無憂自然是不願多聽，此刻只是神情自若淡笑道。
「老和尚，你該不會以為此地真的能困住我吧？」
葉無憂負手而立，望著那紛飛的血肉，也無所謂蓮池回答，最終向著最初的邊界走去。
鏡中人的世界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亮，絕對的純白，如燈光照耀四方，光影之下，甚至都瞧不見幾分人的倒影。
在這白茫茫的世界中，隱約有某個方向光芒閃爍。
而蓮池的身形於此刻重新出現在光芒中，耳垂微動，仿若聽見了什麼一般。
感受著邊界瀰漫的道域氣息，老僧蓮池微微眯眼，最終點了點頭，似在應和什麼。
他輕輕揮手。
一切便安靜了下來，葉無憂也在此間不見蹤影。
蓮池放葉無憂出去了？
直至做完這一切，蓮池才緩緩踏步，身形在這【鏡中人】的世界中，朝著與葉無憂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另一個邊界。
邊界依舊如同鏡面，清晰透明，可見其外景物。
蓮池的身形在這鏡面邊界靜靜站立，目光卻是望向前方，望向那一道道各不相同的奇異身影。
啞女，無足男，白色太歲，真假小孩……
它們都扒在欄杆上，空洞死寂的目光凝望著這虛幻的鏡面，其中啞女身形最為激動，一邊斯哈斯哈，一邊張牙舞爪，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葉無憂無法與詭異交流，但是蓮池這人形詭異，眼下倒是仿若能領悟對方意思。
隔著鏡面，老僧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和藹善意，如同葉無憂與蓮池初遇時那般，寧靜而慈祥，是真正的蓮池大師，佛門高僧。
「貧僧知曉了，貧僧會幫他的，一切都會好的……」
啞女身形稍稍安定下來。
但下一刻，蓮池的身形猛然扭曲，容貌變幻，卻是變成了那尊青白妖佛。
妖佛面色猙獰，嘴角更是血腥露出戲謔笑意，雙手合十，自顧自道。
「貧僧怎麼會不幫他呢，貧僧可要好好感謝他，有個這麼好的主意讓世間化為極樂，此事怎麼能只是嘴上說說呢？」
「貧僧眼下做不到，那只能讓他來做了。」
無足男和白色太歲身形瞬間有了反應，仿若極為開心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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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第八層天牢的門在葉無憂身後緩緩關閉。
心念一動，腳下波紋閃爍，葉無憂身形便已經來到了外界。
他輕輕甩了甩手，平復了下有些散亂的氣機，目光望向依舊是先前模樣的天瀾城。
總算是出來了。
葉無憂本都打算拼盡全力激發道域，強行撕開一個口子，但蓮池似乎沒有阻攔的意圖，反而是替他主動打開了邊界。
老和尚心中究竟在想什麼，葉無憂當真不知曉，也沒必要去著想。
他只是先行在一處小院中找到了陸採薇幾人。
還不待他說話，小狐狸便一個火箭跳躍直接扒到了他的背上。
「你去哪了？自從你進了那座天牢，你都一天沒出現了。」
白露的話語讓葉無憂微微愣神。
一天？
有這麼久？
葉無憂沒在意此事，只是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問道。
「曲無憶呢？」
白露一聽，歡喜的神色頓時拉了下來，從葉無憂身上下來，氣鼓鼓的說道。
「葉無憂，一天不見，第一句就是問別的女人？告訴你吧，她已經走了。」
「不，那不是女人……」
葉無憂話音微頓，想起曲無憶現在已經不是帶把的兄弟而是身懷凶兆的姐妹。
「我找她有些事，她應當給我留了地址，此事有關天機樓。」葉無憂平靜道。
救下曲無憶，天機樓主可為其解惑一次過去已然發生過的事情。
提到天機樓，幾人的眼中頓時來了興致。
可惜白露和陸採薇對天機樓的了解也就僅僅是時常有八卦刊登的天機驛報，聽過但均不曾接觸。
唯有洛玥身為洛家家主，對於天機樓印象深刻幾分，此刻聽聞葉無憂話語，默默起身，靜靜問道。
「無憂，你尋天機樓想來是有問題要請教那位樓主，但那位樓主所要的代價幾乎隨心所欲，可大可小，不知是何等問題，可以先與我說說，我也翻閱過洛家不少古籍記載，或許有你想要知道的呢。」
葉無憂思索一瞬，輕輕點頭，隨即淡然開口。
「關於大玄那位尊上，洛家可曾有過記載？」
擺在葉無憂面前最為潛在的威脅，毫無疑問只有那位被眾人稱為尊上的存在了。
葉無憂尋天機樓，便是想要知道這位『尊上』的全部過去。
對方是什麼境界，對方是什麼來歷，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按照蒲牢話語所說，那尊上遠比其更強大，也是其規劃了這一切。
既然如此，對方為何還不出手？
如果對方當真比蒲牢強大，那這世間真有人能阻止他行事麼。
洛玥先是一愣，隨後默默搖頭。
洛家沒有關於那位的記載。
這個結果葉無憂也不意外，神色淡然道。
「無妨，有關那位，我此後問天機樓便可。」
「不必。」
嗯？
一瞬之間，在場眾人均是猛然抬頭，目光望向天空。
有身影此刻坐落雲端，身著一襲紫青道袍，大袖飄搖，可人影卻是極為模糊，看不清神色面容。
淡漠話音透過雲層傳盪而來。
伴隨著厚重的威壓。
「告訴本尊，你想問什麼。」